搞定了？
陈凡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
然后他的透视神瞳在蛇人的尾椎骨区域捕捉到了一个异常的热信号——一条此前一直贴伏在蛇尾内侧、被鳞片完美遮蔽的细长附肢正在高速充血膨胀。
暗尾。
藏在尾巴里的第五条“手臂”。
这玩意儿的展开方式不是甩出去——是弹射。
尾椎骨内部有一组类似弹簧的软骨结构，蓄力、锁定、释放，整个过程在零点二秒内完成。
弹射方向——不是铁塔壮汉。
是陈凡。
道理很简单。铁塔壮汉正面锁着它脖子，断水流持刀游走随时补位，盲婆拐杖上暗紫真气蠢蠢欲动。四个人里面，站得最远、气息最弱、看起来最像软柿子的——就剩陈凡了。
暗尾脱离蛇尾的速度极快，尾尖分叉处的倒刺骨刺在空气中划出残影，携带着浓烈到呛人的毒腺分泌物，直奔陈凡面门。
陈凡没动。
——不对，动了半寸。
混沌步法。
他的右脚在原地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身体重心随之偏移了半寸。就这半寸，暗尾的毒刺贴着他左耳根擦过去，尾尖上的倒钩切断了三根头发丝。
三根。他数得很清楚。
混沌斧已经在手里了。
提斧的动作和侧身的动作是同步完成的。混沌斧的斧刃上黑色魔纹骤然亮起，像一个饿了三天的野兽终于等到了开饭铃。
斧刃精准卡入暗尾的尾椎骨缝。
那个缝隙只有两毫米宽。鳞片与鳞片的交界处，骨节与骨节的连接点，普通肉眼根本看不见。
但透视神瞳看得见。
卡进去的瞬间——斧魂炸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是斧身内部沉睡的那股吞噬本能被猎物的气血彻底激活了。一股不讲任何武德的虹吸力从斧刃接触点向蛇人体内蔓延，速度快得离谱。
蛇人的反应非常直观。
它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鳞片下的肌肉在塌陷，血管在被抽空，连那双橘黄色竖瞳的光泽都在飞速黯淡。精血被混沌斧的吞噬力像抽水泵一样往外拽——两秒，三秒，五秒——
陈凡感受到斧柄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混沌斧在进食。而且吃得很嗨。
中期宗师巅峰的气血储量——被抽走了三成。
就这几秒的功夫。
蛇人发出了这场战斗中最凄厉的惨叫。那种声音不像是任何已知生物能发出的——尖利、嘶哑、带着金属刮擦的质感，让人后槽牙都在打颤。
它的四条废臂在疯狂乱挥，蛇尾痉挛般抽打地面，整个身体都在试图挣脱斧刃——但混沌斧卡在骨缝里纹丝不动，那股吞噬力反而越来越猛。
力量暴跌的蛇人，锁着它脖子的铁塔壮汉明显也感觉到了。
他没浪费这个机会。
双手从锁喉切换为互握——十指交扣，举过头顶，双拳合一。
整个动作朴实无华。没有真气外放的光效，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就是两只比砂锅还大的拳头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砸在蛇人头顶。
陈凡把透视神瞳关了。
因为接下来的画面不太适合用高清模式观看。
蛇人的头颅在巅峰宗师全力一击下——碎了。不是“裂开”或者“凹陷”那种含蓄的碎法，是从颅顶到下颌整体性粉碎，脑浆、碎骨、绿色血液混合成一团不可名状的浆糊，溅射半径超过三米。
断水流往旁边横移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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