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悬挂在空中，像是一个玉盘，冷冰冰的照射着大地。
微风吹过。
在一棵老树下，两个冰冷的身影，一动不动，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人。
“你有什么打算？”
沉默了半天之后，其中的一个人总算开口，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好像是身体刚刚恢复的样子，没有一点力道。
而旁边的人只是叹了一口气。
“如今无论任何打算，都不是你我可以决定的。”
从他的话语里面。
可以听出一些无奈。
就像是看透了这个世界，充斥着无尽的苍凉。
“各方的势力已经汇聚到了一起，此刻是暗流涌动，一旦被挑破，那便是无可阻挡的危机。”
说到此处。
边上的那个人。
脸上的肌肉似乎跳动了一下。
而年轻人继续说道。
“你我都已经被卷入了漩涡中心，此刻必然不能全身而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说完他苦笑一声。
回头看了看边上的中年人。
中年人的眉头紧紧的皱着，在月光之下，没有人能够读懂中年人到底在考虑什么，如同深邃的深渊。
深不见底。
“我已经把我妹妹救出来了，只是这并不是结束。”
这个说话的年轻人自然就是厉晨。
白天从城头上下来之后，他有惊无险的救回了自己的妹妹。
可他没有一点胜利的喜悦。
反而内心深处的担忧，好像又加重了不少。
“那是我见过最厉害的高手，如果白天他动手的话，就算我加上你，必然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所说的那个人。
自然就是在城头上见到的那个老人。
他虽然不知道这老人到底是从何而来，但是他能够感受到这个老人的修为，已经到了顶级高手的地步。
所以此刻他才会如此的担忧。
“如果没有猜错，十多年前他之所以没有动手，或许是在等待一个机会。”
厉晨的话刚刚说完。
旁边的人跟随着他的话，说了一句没头没脑。
他有一些惊讶。
“到底在等待什么机会？”
他无法理解旁边这人话里面的意思。
因为按照旁边这人的说法，十年前的那场灾难，完全可以挽回。
只要那个老人出手的话。
那些死去的人都能被救回来。
因为在十多年之前，那个老人的修为就已经达到了那个境界。
其他人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可是在那生死存亡的地步，老人竟然表现出那种无动于衷的样子。
眼睁睁的看着。
那场不该发生的惨案发生。
“我无法了解他到底在思考什么，但是可以明确的一点就是，他或许在担忧。”
“因为当时有一个比他更厉害的高手，一直潜伏在暗处没有出手，他当时的犹豫，或许就是担忧这一点！”
厉晨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穿过月光。
看着大树脚下阴暗里面站着的那个人。
虽然他已经看不清那个人的表情，但是他可以感受得出来，那个人的脸上此刻必然也是惊恐无比。
或许是在害怕。
因为那是十几年之前产生的一种阴影。
“我唯一的一次见他出手，就是在一瞬间，杀死了几十个锦衣卫。”
“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动用了什么力量，能够把这些锦衣卫瞬间杀死，但是通过锦衣卫这些死者身上的伤口，可以判断出来，他当时的手段已经妙不可言。”
厉晨吸了一口凉气。
此人竟然用妙不可言来形容。
可见那个老人当时的手段是有多么的高明。
而且片刻之间杀死几十个人。
甚至被杀死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锦衣卫高手。
一个人的实力要高强到何等的地步，才能达到如此境界。
“当时幸亏我手底下的人没有出手，否则你今天也看不到我。”
那个人从阴暗里面走了出来。
来到了月光下之后。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竟然沮丧的摇了摇头。
“我应该说你是一个幸运的人，并没有逼他出手。”
“但我还是要说你是一个不幸的人，因为没有亲眼见到他出手的样子，或许也是你生命中的一种遗憾。”
大理寺卿李茂。
此刻显然已经恢复了所有的修为。
而且经过这么多天的调整，恢复过来的他，实力比之前更加强悍。
就连厉晨都感受到了。
如果此刻两个人动手的话。
他必然不是对方的对手。
“但是我还是要感谢你，你没有亲手把我的人头砍下来，作为这场交易的筹码，能做出如此的选择，也算是我的一个救命恩人了。”
“我不是你的救命恩人，这只是一种交易而已。”
厉晨很快打断了对方的话。
他和眼前的这个李茂，二人之间根本就没有太深的交情。
所以在他看来。
两个人没有必要纠缠太多。
“当前我们只是一种合作的关系，而且在这种合作之中，随时都可能牺牲彼此，所以你没有必要感谢我。”
他的话还是如此冰冷。
可是对面那个人听到之后。
不但没有生气。
反而还很欣慰的点了点头。
“我需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因为我们之间没有过多的交情，所以我们之间可以畅所欲言。”
只见他哈哈一笑。
手里面竟然又多了一壶酒。
他用手指着天空中的月亮，瞬间变得神采飞扬的样子。
精神抖擞的对厉晨说道。
“压抑了这么长的时间，终于可以好好喝一次了，今晚月亮如此之好，不如陪我在月光之下大醉一场如何？”
厉晨皱着眉头。
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他心里面甚至在思考着，李茂为什么会突然之间邀请自己喝酒？
因为这几日以来。
每个人每天都是愁眉不展的样子。
不但没有寻找到任何可用的线索，而且还每一步都受到挫折。
哪怕厉晨把自己的妹妹救回来，但是看着妹妹浑身的伤痕，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报仇。
就别说有什么心思喝酒了。
“我当然知道你心情不佳，可今晚如果不大醉一场，你或许会错过一场好戏。”
说完这句话。
李茂直接就端着酒壶，在厉晨面前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相信我，马上就能等到你想要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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