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不敢置信,天底下还有如此厉害的武器?
“是什么人干的?”
这人道,“是那女人手底下的人去的,那天晚上,他们去了好些人,在宫城后面挖了个坑,要埋一个东西,被儿郎们发现了;
围追的时候,背着那东西的人跳进了宫墙内,点燃了他背上的东西,儿郎们看着冒了好长时间的火,然后轰的一声,就什么都没了!”
林弼身亡!
他们被发现,对方追击,为了不让东西落到北沙手里,林弼背起来就跑,但他们没有往外跑,而是往宫墙里跑,边跑边把炸药点燃了,人也跟着殒命了。
临死前,林弼大笑,“二姑娘,永别了!有半座北沙宫城为末将陪葬,末将死而无憾!来世再为二姑娘效力!”
沈时熙的泪水滚滚而下。
她要去给林弼他们报仇,宋偃死死地拉住了她,“二姑娘,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也保不住皇上会做出什么来,那时候,两国交战,大周将陷入生灵涂炭之中,您如何忍心?”
沈时熙好不甘心,也好自责,她为一己之私害死了太多人了!
跟着她的暗卫死伤泰半!
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啊,他们也是父母的儿子,姑娘的心上人,孩子们的父亲!
半个月后,沈时熙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图军山。
聂云深已经等在了这里,说实话,在没有看到沈时熙之前,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信,他接应的人会出现。
狼王非等闲之辈,就带了几个暗卫,能够从他的包围圈中突围?
看到沈时熙出现,他简直是惊呆了,再一看,这姑娘刚刚及笄的年纪啊!
生得是真好看!
再一听她的事迹,聂云深一颗心怦怦直跳。
等他们回到了大周境内,北沙宫城被轰塌一半的消息也传了出来,说是北沙狼王无法向内交代,因为死了一半的妃妾们,好几个都是贵女,部落首领的女儿。
内有部落不满,外有大周重兵压境,北沙现在乱成了一团。
狼王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甚至很多人都主张将他哥哥的儿子找回来,宁愿辅佐幼主都不愿认他为共主。
狼王不惧内部这些杂音,他是不甘心,自己白忙活一场。
沈时熙还给狼王写了一封信,“感谢盛情招待,吾将永生不忘,有生之年,必双倍还之!”
狼王气得吐血。
大周撤兵,京城里,裴相终于意识到,沈家二姑娘是皇上的软肋,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皇上依旧对那小姑娘念念不忘。
入了冬,皇帝与皇后终于圆房了,裴家这边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朝中有臣子提出选秀,皇帝允了。
沈时熙没回京,而是往南走,白蘋问她,“姑娘这次去南边还是到明年开春再回来吗?”
“嗯,这一趟,怕是咱们最后一次去南边了,定然要好好玩一玩呢!”
她女扮男装,骑着一头傻乎乎的大叫驴,身边跟着两个大美女,一路上不知道有多惹眼。
她先是去看了黎季重老先生,在黎家住了好几天,每天陪着老头儿下棋,唠嗑,顺带给他洗个脑。
“您以后别开口闭口地说皇上坏话啦,当初那条蛇肯定不是他放的,他从来不做这种阴谋诡计的事,这种事啊,只有我才做得出来。”
沈时熙从躺椅上起身,“要不,我们打个赌,到底是谁放的?我堵李元泰!”
黎季重不和她赌,但被她磨得没有办法了,就给皇上写了一封信,问那蛇是谁放的。
皇上就回了三个字,“不是朕”,两人说不上来是谁输了谁赢了。
沈时熙到街上看人玩杂耍的时候,看到那猴儿冲过来,她往后一退,结果,踩了人一脚,这人疼得抱着脚只嚷嚷,沈时熙搞得怪不好意思的。
“要不,我带您去医馆看看?”
江陵游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女扮男装,脸刷地就红了,摆手,“不,不,不用了,我自己就是大夫!”
“哦!”沈时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大夫啊,我听说不同地区的人得的病不一样,不知道北方的人得病和南方的人得病是不是有很大的区别?”
江陵游一听,就来了兴趣,“《黄帝内经》里头是有这种说法,不过,具体我没有亲自诊断过北方人的病。”
“那太可惜了!我觉得不管是哪行哪业,都要见多识广,兄台,你就没想过要去北方增长一下见识?
你就甘心一直在南方,守住这一方天地,成一个井底之蛙?”
和江陵游道别后,沈时熙就吩咐人去打听一下江陵游的身份,一打听,人家还是杏林世家子弟,医术还挺高明,人品也很好。
“盯着,看他什么时候上京城,咱们和他来个偶遇。”
“啊?”白蘋愣了,“姑娘,为啥啊?”
白葵也百思不得其解,“长得也不咋样啊,顶多算不磕碜!姑娘,您也不至于这么不挑吧?”
沈时熙道,“胡说什么?你主子我是这么肯将就的?虽说都是大猪蹄子,可最起码要选个养眼的吧?”
白葵道,“那还和那人偶遇啥啊!回头黏上咱了咋办?”
姑娘也不是没遇到这种,扮男人的时候,吸引女人,不扮男人吧,连北沙狼王都惹上了。
好几次还有人以死相逼,男女都有。
“我已及笄,不便再在外头游历,皇上应是会下旨让我入宫,别的不说,太医院必须要有自己人,江陵游就很不错,医术高明,人品上佳,就是最好的人选。”
北沙那件事,也是把白蘋和白葵吓得不轻,心说,入宫了也好,再来一次,她们都不想活了。
想必皇上也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至今,为陈武边境一事,朝堂上骂皇上的声音还大着呢,还有御史逼皇上下罪己诏。
“可姑娘不是让他去北方,他也不一定会上京城啊!”白蘋心说,人家去了京城,也未必肯进宫当太医啊。
沈时熙不以为然,“没事,只要他离了家,去哪里就由不得他说了算了。”
她心说,她既然看上了这个人,离不离家也不是他说了算。
好在最近,打探江家的人也回来说,江陵游确实有出门游历的打算。
年后,沈时熙果然接到了皇上口谕,沈家让人送来的,她叹口气,整理行装,正好,江陵游这边也打算去京城那边见见世面。
一出城,走了一两天,两人就遇上了,江陵游大叹缘分,不用说,肯定是结伴同行。
沈家听说沈时熙回来了,也是松了一口气,消息报到了宫里。
李元恪也早一步就得到了消息,他捂着脸无声地笑了,心里既欢喜又忐忑,还有深深的愧疚。
她入宫只能为妃,因北沙一事,他甚至还不能给她高位,如今朝中纷争不息,他不想骂声落到她的头上。
但她终究还是肯回来了!
他想,他要为她拼出一条路来,将来汗青史册上,有他名字的地方,一定也要有沈时熙的一席之地。
(李元恪视角的番外完,后面最后一个番外单元是重生的李元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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