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凤雁无声退到舞台一侧,眼神满是欣慰。
眼下,能再见到这个当年自己几乎看着长大的孩子,还能在舞台上发光发热,心情是说不清的复杂。
从赢若芜求到吴雨霏那的时候,她就猜测这孩子是真的遇到难处了。
当年一声不吭的离开,也没解释半句。
如果不是遇到真的过不去的事,不会如此。
她终究还是做不到狠心。
宴家邀请她来港城,她就专门来走这一趟。
不想看这个小徒弟过得有多落魄,可这么些年,还是和当年一样。
说不得两句话就哭。
舞台上,赢若芜做梦一般,音乐响起的那一刻,所有动作仿佛早已刻在她的身体。
怎么忘,都忘不掉。
她和老师见面了。
看见老师跳舞了。
自己还能有幸,在这样的场合获得独舞的机会。
即便过了五年,老师还是在帮她。
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有没有在看,但一切都不重要了。
这次机会,她只想再好好享受一次舞台。
不知不觉中,赢若芜脸颊泪痕浅浅。
最后的音乐结束前,追光打在她光洁的额头,眼眸含住那颗没能滴落的泪珠,让这一刻永恒定格在男人心中。
以至于,让那一句罕见的夸赞脱口而出:“跳得不错。”
“小舅,你在夸人?!”
姜溺回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往常她跳舞的时候,宴扶礼多数时候都是一言不发。
被她缠得烦了,才会开金口,点评一句泥猴炫舞!
这她都默认成高级别的夸赞了!
姜溺杏眸闪了闪,又将目光挪向舞台上的赢若芜。
结合这几次的见面,她没感觉错的话,小舅对阿芜姐姐的印象和其他女人好像是不一样。
她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立马追到宴扶礼身后。
“小舅,我要阿芜姐姐当我的舞蹈老师!”
宴扶礼轻瞥她一眼,步伐未停,扯松领带:“你自己做决定。”
音乐结束,赢若芜轻扯裙角,面向宋凤雁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台下各界也从刚才美妙的舞蹈中抽离,纷纷鼓掌。
“这女孩跳舞跳得很漂亮啊, 是宋大师的徒弟?”
“不对吧,宋大师的徒弟都露过面,这位好像是赢家那位的小女儿。”
“我觉得她对这舞很有自己的见解,好几个动作我看着都惊心动魄,跳得就跟玩似的。”
“没想到赢家这小女儿还深藏不露啊。”
谢西照重回正厅时,便是撞见赢若芜谢幕的画面,宾客们无一不在议论她刚才跳的舞。
他下意识以为赢若芜是在刚刚走了之后,又回来故意抢风头。
上台跳舞,还换了一身勾人的旗袍!
谢西照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阴沉脸色,朝赢若芜方向快步走去。
赢若芜下台后,刚才在舞台上的自信和游刃有余一瞬消失。
在老师面前,羞赧得像是当年的孩子。
宋凤雁故意板着脸,佯装挑剔道:“勉强及格吧,和你当年差远了。”
这句点评是中肯的。
不过她这么多年没跳舞,还是能跳到接近巅峰的状态,天赋真是极高。
宋凤雁暗暗惋惜。
赢若芜却眸光一亮。
居然还能及格!
基本功一日不练,展现力度都可谓千差万别。
当年为了陪她练习跳舞,妈妈都跟着她一起,没日没夜地起早贪黑。
雷打不动晚上十二点睡觉,凌晨四点就起床,只为挤出那几个练舞的时间。
外人都觉得她天赋怪,但她始终觉得只有努力,才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在决定当姜溺的指导老师后,这几天,她每晚都会练习基本功。
老师的肯定,让她原本微弱的光又亮了。
“宋老师,我……”
“赢若芜!别在宋大师面前丢人现眼!”谢西照压低音量,将赢若芜从宋凤雁面前拉开。
来的这一路,他听人谈论了一路。
刚才赢若芜在台上鞠躬的女人,正是离惊的老师,宋大师!
如果这次真被她截了去,晚晚精心准备那么久的计划都会成泡影!
他做不到再看秦晚伤心,赢若芜更不该对他的话阳奉阴违!
赢若芜脸色一变,手腕被男人攥得发红,怎么甩也甩不开。
硬生生被他扯到一处人少的地方,才挣开他的桎梏:“谢西照,你发什么疯!”
谢西照压低怒意和声音,质问道:“我不是让你走了?你怎么还会到这?我有没有说过,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赢若芜一脸莫名,但突然想到刚才侧舞台比舞的事,猜测到几分,嗤笑一声:“谢西照,狗咬你,你就真跑了?”
“闭嘴!”谢西照神色愤愤,咬牙抵着声:“别给我耍嘴皮子,我知道你闹这一切,不就是想嫁给我!但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要是再不滚蛋,不说你绝对不可能成为姜溺老师,就算你真的被选上,你的假身份可做不了真!我一定会第一个揭发你,教父绝不会容忍你这种骗子!到时候别说做我的太太,你和你的赢家连港城都混不下去!”
“这么严重吗?”赢若芜蹙眉,眸中流露他料想中的‘担忧’之色:“那我退出,你可以保证永远不再联络秦晚吗?”
“做什么梦呢!赢若芜,就凭你还想和晚晚比!”
谢西照面露鄙夷。
但冷静下来,自己的话似乎说过了。
毕竟在赢若芜发疯前,的确是他理想的妻子人选。
“不过,你乖一点,我可以考虑考虑不把你从谢太太的位置换了。”
“天啊,西照,你可真慷慨。”赢若芜平静说出感激的话,随手从侍应生手中要来一杯香槟,递给他。
“真是太谢谢你了。”
谢西照嘴角高高翘起,接过她递来的酒杯,不冷不淡道:“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是吗?”赢若芜冷冷一笑,余光迎着他身后走来的人,按住递给他的酒杯:“不过现在,你已经被我换掉了。”
谢西照笑容僵在嘴角:“什么意思?”
“哗——”
黄色的液体从谢西照的酒杯瞬间泼向赢若芜的脸。
下一秒,酒杯被摔得稀碎。
众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见浑身狼狈的赢若芜,弯下腰一点一点去捡地上的碎片,没有一句怨言。
谢西照瞬间火大,抓了一把头发,斥责道:“赢若芜,你做这副不值钱的贱样给谁看?!”
但先回应他的,是另一道更火大的女声:“王八蛋,你居然真敢这么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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