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什么订婚宴?我什么时候要和她——”
谢西照脸色骤变。
“闭嘴!谢家教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了?别忘了教父说的话!”谢赫申语气暗含威胁,当场发难。
谢西照纵然有不服,但噤若寒蝉,不敢再吭声。
赢若芜并不好奇父子二人之间打的哑谜,略作诧异,又有些为难地将目光转向赢恒:“我的事在家一向由爸爸做主,订婚的事,还没听爸爸和我说过。”
赢恒颔首,语气有所不满:“这件事,我不知道,没人商量过。”
“就是因为之前一直没有商量,这趟才过来想和赢老弟你好好商量,让两个孩子的婚事订了。”谢赫申讪讪一笑,又继续道:“眼看两个孩子都交往这么久了,光有未婚名头,连个正式的订婚宴都没有,容易让外面不怀好意的人有机可乘,得尽快定下来,元旦就是个好日子。再等到明年年末,小南山的地源尘埃落地,再把两个孩子的婚宴办了,就是喜上加喜。”
赢恒有些意动,小南山的确是他看中的,但他没有立马松口:“这事有些突然,阿芜年纪还小,我还想让她多留几年。我一向尊重孩子的意见,这件事,阿芜你意下如何?”
问题又抛给赢若芜。
几道目光齐刷刷看向她。
她咬着唇,一会求助似的看向赢恒,一会忧心忡忡地瞟了眼谢西照。
谢西照原本自信满满,她一定会迫不及待就同意。
绕这么一大圈子,不就是想把他绑在身边。
谢西照有些不屑。
半晌,却意外听着赢若芜磕磕巴巴道:“我……我不想。”
“赢若芜,你装也别装得太过!”谢西照气得脸红。
她不想订婚?
他还不稀罕和她结婚!
“西照。”谢赫申冷冷叫住破防的谢西照,随后缓和脸色,询问赢若芜:“能告诉谢伯父,是西照哪里做得不对?谢伯父一定好好替你收拾他。”
谢西照憋着一肚子火,死死盯着赢若芜。
仿佛她只要敢说出一句不好的字,就能开口喷死她。
但偏偏赢若芜说出那句话:“西照太好了,他处处周到,待朋友有情有义又大方,待弱小病残处处维护,善良心细。我配不上他。”
谢西照愣怔几秒。
回过味来,冷哼一声。
算她说了句人话。
谢赫申却皱眉又问:“阿芜,伯父想听真实原因。”
谢西照:“爸?!”
这是什么意思,爸不信他是个好人?!
赢若芜摇了摇头,不肯再说。
最后还是在谢赫申再三追问下,湿润着半截眼眶,道明原因:“西照凌晨两点都会秒接秦小姐的电话,跑去给膝盖破了皮的秦小姐,亲自陪床,细心到手剥栗子,还送了一位七位数的钻石耳环做康复礼物。我怕等我们结婚,西照不能再这么及时地去照顾生病的朋友,到时候是我的罪过,万一闹出人命,我真的良心不安……”
赢若芜每多说一句话,在场三个男人脸色就多黑一分。
赢恒眯着眼,在寂静中率先开口:“阿芜,没有根据的事不能胡说,西照怎么会做这种事。”
“我都看见了,爸爸,我没有胡说。”
赢若芜忙拿出手机,翻出秦晚在两周前发的一条朋友圈。
文案写着:【幸福就是凌晨两点,也能被秒接的电话;是受伤的膝盖,被他精心呵护;是想吃不带壳的板栗,他亲自手剥;是有价的钻石,和无价的心意(爱心)】
不长不短的文案,搭配着四张图片。
最后一张,在反射的钻石耳环切割面里,谢西照那张清晰的脸。
谢西照原本十分生气,以为赢若芜在身边安插眼线,偷偷打探他和秦晚的消息。
但看到那条他没看过的朋友圈后,整个人愣住。
他每天都会关注秦晚朋友圈的新动态,但他没有见过这条。
谢赫申看清那条朋友圈后,深深看了魂不守舍的谢西照一眼,强忍怒火安抚赢若芜:“阿芜,这里面一定是有误会,那条钻石耳环是你伯母专门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一定是西照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改明叔叔就让人把东西给你送过来。”
“不必了,钻石耳环不适合小女,承蒙谢家对小女关爱,二位还是先请回吧。”
赢恒脸色阴沉,站起身,挡在赢若芜身前,直接隔绝父子的目光,拒绝意味明显。
“好,既然今天不太方便,我就带这个不成器的犬子先回去。两个孩子有误会,还是要及时说开,不能伤了我们两家的感情。等小南山那片地有新进展,我定派人和你说一说。”
谢赫申强撑体面,留有余言,带着谢西照离开赢家。
“爸,小南山那块地真要给他们?他们赢家配吗!”
一上车,谢西照就难以置信问出口。
“你要是不惹出这档事,能到这种地步?”谢赫申横眉怒瞪:“那对钻石耳环怎么会落到那女人手里!”
谢西照顿时有些心虚。
那钻石耳环原本是赢若芜生日前,他妈让他给赢若芜的礼物。
但恰逢秦晚提前回国,他是真的忙忘了。
那晚秦晚受伤,他很心疼,一冲动就把耳环送了出去。
原本想的是赢若芜也不知道有耳环的事,没想到被秦晚的一条朋友圈给坏了事。
谢西照纳闷。
点进秦晚的朋友圈,近一个月只显示她回国那天的动态。
“把耳环给我拿回来,那是你奶奶留给未来孙媳妇的见面礼!下次再见阿芜,我要看见她戴着这副耳环!”
“爸!东西都已经送人了,哪有再要回来的道理!”谢西照挣扎道。
尤其是面对秦晚,他更是开不了口,要回来。
谢赫申态度强硬:“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做不到,就老老实实继续蹲禁闭。”
谢西照不敢再说话,生怕再有更残酷的要求等着自己。
当晚,赢若芜借口没胃口回了房间,晚饭都没露面。
闲来无事再去翻秦晚朋友圈时,只剩下仅三天可见。
赢若芜笑了。
喜欢来恶心她,那她就恶心回去。
那条钻石耳环,她曾经见谢老太太让人放出来透气。
谢老太太还暗示过她,只要成了谢家媳妇,这些都是她的。
谢家人除了谢西照,对秦晚都是不喜的。
能到了秦晚的耳朵上,要么是秦晚偷的,要么就是谢西照偷给她的。
结果,显而易见。
有人想炫耀,玩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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