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若芜笑了好半天,才和许萍萍解释完前因后果。
不出所料,许萍萍爆笑,捂着肚子差点岔气:“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这冤家,真是白白送上门的蠢!”
赢若芜笑弯眼眸,随意喝了一口低浓度酒精:“都找到你了,看来真是走投无路了,你可一定要给她好好做,越逼真越好。”
许家是做古董的行当,在港城有一个极其有名的典当行,能专门验证古董真伪,打击赝品。
殊不知,许家最小的女儿许萍萍在网上是专门售卖仿品的二道贩子,来者不拒,加价越多制作越快。
出自她手的东西,有90%都能做到以假乱真。
赢若芜和许萍萍结识,就是因为当年师姐吴雨霏特别喜欢她这块凤求凰。
她四方打听,找到许萍萍,用刚切出的璞玉雕出来一块几乎一模一样的玉佩。
吴雨霏收到礼物十分开心,虽然是仿品,但感受到赢若芜的心意,常年都随身佩戴。
而赢若芜也因为这次契机,和许萍萍意外结交,后又慢慢成为知心好友。
俩人谈笑间,不忘正事。
“墨香坊的老人,都被你二哥裁得差不多了,他们已经在筹备拍卖,并且把你外婆当年的配方一起打包卖掉。”
许萍萍眼神担忧。
赢若芜隐忍这么多年,就是想要拿回燕家的东西。
赢恒那个不要脸的强盗,在外公外婆死了之后,打着暂时保管的名义,分割了所有燕家财产,改名换姓。
但其中的墨香坊,是燕母一手操办成立,在当时的制香行业可以说是风头无两,这才得以没被赢恒改名。
这些年,墨香坊一直被边缘化,没了燕母这位核心人物,推出的产品也是中规中矩,稍微好一些的也都被赢氏香水企业拿走。
这两年分到赢盛手上,业绩甚至已经下滑到入不敷出的地步,成为一块烫手山芋。
赢若芜想拿回墨香坊,第一步就得先把赢盛踹走。
但没想到他如此迫不及待地想将墨香坊卖了,一定不是想推广新品那么简单。
“赢盛这么着急,一定有猫腻。”
赢若芜抽出一张纸巾,擦拭唇角,眸子忽然一亮:“萍萍,帮我查查他最近有没有再去赌。”
“没问题。”许萍萍比了一个‘OK’的手势,说干就干。
赢盛在维多利亚港能赌输那笔巨款,差点瞒天过海。
现在这种迫不及待的表现欲,极其相似。
临近两点的时候,赢若芜看了一眼腕表,眨眨眼:“今天到这,我要去十八层上班了。”
今天两人就约在公馆一楼的餐厅吃午餐。
下午三点,刚好是赢若芜上岗时间。
第一天上班,她不能迟到。
赢若芜和许萍萍告完别,拎起手包直奔电梯。
刚好有一台电梯,到了一楼,正缓缓关上门,要往上升。
赢若芜原本准备等第二台电梯,但透着要合上的门缝瞬间,撞见一双清凌凌的黑色眼瞳,没有波澜,就要消失在电梯的缝隙中。
下一秒,合起的电梯门重新打开。
赢若芜眼前一亮。
电梯里,宴扶礼站在最前方,上身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西式复古马甲,宽展的肩臂和精瘦的腰被勾勒出完美形状。
他单手插兜,黑色长裤下,长腿站得笔直,比例优渥,尽显不可逾矩的贵气。
黑眸眸底明明没有一丝情绪,却又似有千言万语,哄骗着人多说一句,隐匿的冰冷就能至于万劫不复。
赢若芜敏锐捕捉,收起说骚话的冲动,利落钻进尚有空间的电梯。
冲着不知道哪位重新开了电梯的好人,张嘴道了句:“谢谢。”
祝平安和阿豪今天都在电梯。
靠电梯最近的,除了那个男人,就剩下笑眯眯的祝平安。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却没等到祝平安的应声。
“不客气。”
微凉冷沉的男声从身旁并肩的位置响起。
赢若芜瞳孔微震,不可思议地回头,收到祝平安肯定地点头后,又忙转回头,偷瞄一眼宴扶礼。
那只距离电梯最近的手还插在西裤口袋。
手速可真是快。
她一点都没看见他收手的动作。
这么快的手速,那……
宴扶礼察觉女孩过于关注的目光,眉头轻皱。
直觉告诉他,她现在脸上的笑容不正常。
宴扶礼随即从口袋拿出一只黑色半指长的遥控,意欲让她死了那颗爱琢磨的心。
空气刹那凝滞。
赢若芜还沉溺在模拟场景中,后知后觉,傻傻地开口:“给我的吗?谢谢。”
她抬手就要去拿,梨涡里还残存刚才的笑意。
可指尖触碰到那块微热的金属时,受到了一股阻力,她只好又往前握了握,直接和男人温热的指腹相触,隔着肌肤纹理,流动的血液仿佛触电。
赢若芜幡然醒悟。
这是在干嘛?!
她悄摸抬眼观察男人表情。
对方似乎有所感应。
微微侧脸,眼皮掀起,露出那双平静无波的墨眸,一眼就能将人的魂吸走。
男,妖精。
赢若芜艰难移开目光,不敢再看他,手心都已经泛起细汗。
本想快松开,找个更蠢的借口掩饰现在的尴尬,指尖的阻力突然一松,那金属遥控也被她完全攥在掌心。
二人身后,祝平安和阿豪全程为赢若芜捏了把汗。
敢从先生手里抢东西,这妹仔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但仅过片刻,两人瞳孔同时放大。
牛逼!
十八层到了,宴扶礼没说什么,径直走出电梯。
赢扶礼这次是真的傻傻僵愣在原地。
祝平安拍了拍她的肩膀,满是敬佩:“走吧,等会上班别迟到了。”
过来半天,赢若芜才消化了自己刚才究竟做了什么。
宴扶礼只是想向她展示怎么开电梯的,她居然抬手就把人家的家伙抢走了!
事后,祝平安还告诉她这把遥控器大有来头。
只要按下,可以打开公馆任何一扇门,电梯也在内。
这可相当于是宴扶礼的私人定制专属物。
现在,是她的了?
赢若芜垂眸打量着那块黑铁块,似有千斤重。
她在宴扶礼的私人包厢外来回踱步。
纠结半天,还是决定将东西还回去。
慢吞吞地敲响房门。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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