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玩什么打地鼠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半天全城都知道了。
周乾不但杀了那些黑心的世家还把他们的粮食分给老百姓。
那些关于蛮族杂种的谣言不攻自破，老百姓开始在街上喊周将军万岁。
铁匠站在粮堆旁边看着这一幕嘴里感叹着。
“看看，这才叫得民心，那些世家花了几百年积攒的名声不如头儿半天干的事。”
日头落山的时候广场上的粮食已经发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被搬进官仓备用，魏通拿着账本走到周乾身边。
“将军，按今天的价格粮价已经跌回原来的一半了，比世家罢市之前还便宜。”
京城的百姓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场面，早上还在为粮食发愁傍晚就能用半价买到够吃一个月的口粮，街道上到处是欢呼声。
街道上的喧闹还没平息，赵灵儿便抱着几份发旧的档案出现在周乾面前。
“将军，世家的事还没完。”
周乾正在核对账目，抬头看着她。
“又发现什么？”
“不是世家，是宫里出了问题。”
赵灵儿把档案摊开，纸上写着不少线条和符号，像张地图。
“皇城司有一份机密档案，记载了前朝建皇宫时挖的地下工程，皇宫下面有一条暗河系统。”
“暗河？”
“排水沟和藏兵洞都连着，可以从宫门直通城外，能藏三千人不成问题。”
老张凑过来看图，表情有些轻松。
“地下那点地方，顶多养养老鼠。”
赵灵儿没接他的话，继续讲下去。
“这几天我一直盯着宫里的动静，发现一件怪事。”
“负责送泔水出宫的老太监，车辙印比往常深了半寸。”
周乾的眼神变了，车辙印深说明车重，车重说明里面装的东西多了。
“泔水能有多重，除非往里面加了别的东西。”
“将军明鉴，要么是往外运人，要么是往里运货。”
铁匠从旁边插了一句嘴。
“往里运货能运什么，金子银子还是粮食，这些东西宫里又不缺。”
“兵器。”
赵灵儿吐出两个字，铁匠的脸一下子就变了。
“你是说有人想在宫里搞事？”
“皇城司那老太婆虽然死了，但她的徒弟不止我一个，还有一批死士藏在暗处没露面。”
魏通听到这话接了一句。
“将军杀进京城才几天，那帮人现在动手不是找死吗。”
“未必。”
赵灵儿摇了摇头。
“皇城司的死士从来不讲道理，他们只讲任务，主子死了任务还在，能完成就完成，完成不了就同归于尽。”
周乾把账本合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寒鸦在屋檐上叫个不停。
“老张。”
“在。”
“带亲卫封锁宫门，进出的人全部搜身，发现可疑的直接拿下。”
老张领命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古娜扎从殿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消息。
“城东的世家余党往城外跑了一批，乌云的狼骑堵住了三十多个，还有十几个不知去向。”
“不知去向？”
“那帮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狼骑跟丢了踪迹。”
周乾和赵灵儿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想到了那套暗河系统。
“他们没跑出去，是钻进地底下了。”
赵灵儿把那张旧图递给古娜扎。
“世家余党和皇城司死士搅在一起了，他们想从地下摸进宫来。”
古娜扎看着那张图，眉头越皱越紧。
“这图上的暗道四通八达，光是出口就有十几个，怎么防。”
“不用防。”
周乾的回答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让他们来，正好一网打尽。”
夜深了，御书房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
周乾坐在书案后面，大戟横在膝头，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古娜扎坐在椅子上磨墨，笔划过纸页，发出沙沙声。
整座皇宫安静得像死了一样，听不到一丝虫鸣。
周乾忽然听见细微的不对劲。
那动静极轻，与其说有人靠近，不如更像藏在阴影下的浅浅喘息。
他很快意识到声音不是来自门外，反倒是脚下地板里传出来的。
他的眼睛依旧闭着，手指已经按了两下戟杆。
这是他和老张定下的暗号，提醒即将生变。
古娜扎觉察出情况不妙，手已经搭在了腰后的弯刀上。
地板忽然被人从下方撑开了。
不是一块，是四块砖头齐向上翻起，缝隙里渗进冷气。
地道里一下钻出十几个人，攀上地砖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这些人穿的都是紧身的水靠，全都蒙了面，每人手里握着刀。
一群眼睛里只有寒意，须臾已将几人围住。
连威胁的废话都不浪费，直接杀来。
领头的明显盯上古娜扎，短刀上一分不差地剁向她咽喉。
古娜扎反应极快，弯刀出鞘挡住了那一击，火星在刀刃碰撞的地方迸溅。
但对方根本没打算跟她硬拼，另一只手从袖口里甩出一把粉末。
那是石灰粉，专门用来迷人眼睛的阴招。
古娜扎躲闪不及，眼睛被石灰粉糊了一脸，刺痛得她根本睁不开。
那个死士趁机又补了一刀，匕尖距离她的咽喉只有三寸。
就在这一刹那，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攥住了那个死士的手腕。
那手攥得极紧，死士手腕里的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周乾站在那里，眼睛里没有金光，只有杀意。
“找死。”
他用力一拧，死士的整条手臂被生生拧断，像拧断一根枯枝。
那死士还没来得及惨叫，周乾的另一只手已经攥住了他的脖子，往旁边一甩。
整个人被甩出去撞在墙上，脊椎折断，当场气绝。
其余的死士没有被同伴的惨状吓退，反而一拥而上，匕首和暗器朝周乾招呼过来。
周乾一脚把大戟踢起来攥在手里，五百斤的铁家伙抡出一道弧线。
戟刃扫过的地方，三个死士被腰斩成两截，内脏和鲜血洒了一地。
“皇城司的地鼠，你们主子的骨灰都凉透了，还在这蹦跶什么。”
一个死士从背后扑过来，想用绞杀的招式勒住周乾的脖子。
周乾连头都没回，大戟倒着往后一捅，戟尖从那死士的心口透胸而过。
尸体挂在戟杆上抽搐了两下，周乾随手一甩，把尸体甩到了墙角。
剩下的死士终于慌了，他们开始往地洞里退。
但周乾不打算给他们逃跑的机会，大戟往地上一杵，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落下来的位置刚好堵住了地洞的入口，戟刃横扫，把试图逃窜的三个死士全部砍翻。
从头到尾不到二十个呼吸，十几个死士全部毙命，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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