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便宜货治得了恐慌
那个蓬莱军官还想嘴硬。
“周乾你凭什么定规矩，这些人是蓬莱的信徒，不是你的百姓。”
周乾的回答让他彻底闭嘴了。
“谁是信徒谁说了算，以前蓬莱说了算，现在我说了算。”
这话传到岸边那些跪着的乡绅耳朵里，白胡子老头的脸变了，他发现周乾不是在打船是在抢定义权。
蓬莱的核心不是那几条船，是谁说了算，周乾现在当众宣布我说了算，等于直接把蓬莱几十年建立的信仰体系砸了个稀碎。
船上开始有人往海里跳，不是蓬莱兵是那些被锁着的奴隶，他们听到了周乾的军令知道跳下去就能领粮盐不跳就得继续当人盾。
锁链已经被周乾砍断了，现在没有任何东西能拦住他们。
蓬莱军官想派人去抓，但他的人刚靠近那些奴隶就被从岸边射来的箭矢逼退了。
赵灵儿的弓弩队早就准备好了，专门护送那些往下跳的人。
铁匠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突然明白了周乾的意图。
“周老大这是要把蓬莱的人盾变成咱们的证人。”
船上的局面开始失控，那些奴隶一个接一个往下跳，船上的蓬莱兵想拦但拦不住。
因为他们手里的刀是铁的声波装置还没彻底关掉，拿刀砍人就是拿命去换。
更让蓬莱军官崩溃的事情还在后面，那些跳下来的奴隶被周乾的人接住之后一件事就是指认船上的监工。
“那个穿黑衣服的是监工，他每天抽死三个人。”
“那个戴金戒指的是账房，他专门记献人名册。”
“那个光头是传教人，他负责骗小孩上船。”
每一个指认都让船上剩下的蓬莱兵脸色更难看一分，因为他们知道自己马上就会被点名。
白胡子老头站在岸边看着这一幕终于扛不住了，他带着那帮乡绅想往城里撤。
但周乾的下一道命令直接堵死了他的退路。
“封锁城门，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许进出。”
老张带着人把城门堵住，那帮乡绅被困在了岸边和城墙之间动弹不得。
白胡子老头急了。
“周将军，我们是良民，你不能把我们困在这里。”
周乾根本没看他，继续让铁匠把船往更浅的地方拖。
船身倾斜到四十五度的时候，盐舱的门被挤开了，里面堆着的盐开始往外滑。
铁匠看到那些盐眼睛都直了，他打了一辈子铁没见过这么多盐堆在一个地方，这一船够沿海吃三个月的。
周乾让人把盐搬上岸，然后当众宣布了四条军令。
“这批盐是从蓬莱舰队缴获的，从今天起，镇武司盐铺的盐就从这里出。”
“价格不变，一斤盐三文钱，谁来买都卖。”
这话让岸边那些刚才还在担心断盐的百姓全都愣住了。
蓬莱说断盐就断盐，周乾说有盐就有盐，天税的威胁前提是你没盐我有盐，现在周乾当场把盐从蓬莱船里搬出来低价卖，天税就变成了笑话。
白胡子老头的脸变得比泥还难看，他刚才还在散布周乾打蓬莱会断盐的谣言，现在周乾直接用蓬莱的盐打他的脸。
那帮跟着他喊断盐的乡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们亲眼看着盐从蓬莱船里搬出来这还怎么造谣。
更让白胡子老头崩溃的事情还在后面，那些刚才还在替蓬莱说话的百姓开始往盐铺跑。
“盐才三文钱一斤，比蓬莱的便宜一半。”
“快去排队，晚了就没了。”
谣言是压不住的，但利益能，周乾用一船盐直接把断盐恐慌砸了个稀碎。
铁匠把旗舰彻底拖到了浅滩上，船身倾斜到快要倒掉的程度。
那个蓬莱军官已经站不住了，他抓着船舷的栏杆脚下一直在打滑。
周乾走到船边，抬头看着他。
“我给你一个选择，把船上剩下的人全放下来，你可以体面地死。”
军官还想嘴硬。
“周乾你以为杀了我就完了吗，蓬莱还有十万水军，岛主一声令下就能把你淹了。”
周乾没有理他，转身对铁匠说了一句。
“继续拖，拖到船翻过来为止。”
绞盘再次转动，船身开始剧烈晃动，那个军官终于扛不住了。
“停，我放人，把绞盘停了。”
船上剩下的蓬莱兵开始往下跳，有的是自己跳的有的是被军官踹下来的，最后只剩那个军官一个人站在倾斜的甲板上抓着栏杆不肯下来。
周乾没有催他，而是让人把一样东西抬到船边。
那是从船舱里搜出来的一堆锁具，每一个锁具上都刻着编号，密密麻麻堆成小山。
周乾指着那堆锁具问那个军官。
“这些编号对应的是谁。”
军官不说话，他知道说了就等于认罪。
周乾又让人把几个刚跳下来的踩轮奴隶带过来。
“让他们上船，指认每一个锁具对应的是谁。”
那几个奴隶开始指认，每一个编号都对应一条人命。
“这个编号是我弟弟，他三年前被抓上船，踩了两年轮子就死了。”
“这个编号是隔壁村的女娃，才八岁，被抱走的时候还在哭喊找娘。”
“这个编号是我爹，他踩不动轮子被活活打死，尸体扔海里喂鱼了。”
每一个指认都让那个军官的脸色更白一分，他发现自己的船里装的不是信徒是证据。
周乾等他们指认完才再次开口。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这些人是信徒，殉道是福分。”
军官的嘴唇在抖，但还是挤出了一句话。
“那是蓬莱的规矩，我只是执行命令。”
周乾的回答让他彻底闭嘴了。
“蓬莱的规矩从今天起废了，我的规矩是谁执行过这种命令谁就得死。”
那个军官被拖下来的时候连挣扎都没力气了，他被绑在还魂台的柱子上身边摆着那堆刻着编号的锁具。
周乾没有立刻杀他，而是让那些踩轮奴隶排队上台一个一个指认他的罪行。
“他打死过我们船上的三十七个人。”
“他把一个十岁的孩子活活饿死。”
“他让怀孕的女人继续踩轮子，母子都死了。”
每一条罪行都让岸边的百姓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终于知道所谓的仙舟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白胡子老头想带人悄悄溜走，但老张早就盯着他了。
“你他妈往哪跑，周老大还没问你话呢。”
白胡子老头被拖到还魂台下面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也是账本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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