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利
片刻后，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弓被捧了上来。
弓身比寻常的弓大了两圈，弓弦是用蛟龙筋制成，上面刻满了符文。
“这把弓名叫破甲，三百步内可射穿铁甲，是我吴家的传家/宝。”
周乾接过弓，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刚刚好。
“弓我收下了，但放缺口的事，容我再想想。”
这话让吴德和赵丰都愣住了，收了礼却不办事。
“周兄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要回去跟我的人商量商量，毕竟这是要掉脑袋的事。”
周乾说完起身就走，把那把破甲弓挂在背上，大摇大摆地出了监军府。
吴德想追出去，被赵丰拦住。
“让他去，他既然收了咱们的礼，就别想置身事外。”
“万一他不配合呢。”
“不配合也没关系，今晚蛮族攻城的时候，我自有办法让他的防区出乱子。”
赵丰的眼里闪过阴毒的光，他早就安排了后手。
周乾回到住处的时候，古娜扎正在擦拭那把锯齿刀。
看到他背上的弓，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破甲弓，这是大庸的名器，你从哪弄来的。”
“从一只肥羊身上薅的。”
周乾把弓放在桌上，然后把今晚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古娜扎听完之后，脸色渐渐变了。
“他们要你放开缺口，然后趁乱从西门跑。”
“对。”
古娜扎沉默了片刻，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动，从南门西段划到西门，又从西门划到城外。
“不对，他们不是要突围。”
“什么意思。”
“突围的话，从东门走更安全，东门外的蛮族兵力最薄。”
古娜扎的手指停在西门的位置，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西门外驻扎的是我叔叔的亲卫队，血狼精骑三万人。”
“所以呢。”
“所以他们根本不是要突围，而是要献城。”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周乾头上，献城。
“他们跟你叔叔早就谈好了条件，放开缺口让蛮族进城，然后用岳将军和全城百姓的人头换一条活路。”
古娜扎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我叔叔最喜欢这种买卖，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利。”
周乾沉默了，吴德和赵丰的嘴脸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这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镇关城守住，他们要的只是一张投名状。
“他们给你开的条件呢。”
“五百两黄金，一本武学秘籍，还有赵丰的妹妹。”
古娜扎听到最后一项，眼睛眯了起来。
“你答应了。”
“我像是会答应的人吗。”
周乾走到她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我只要你。”
这话说得直白到没有任何修饰，古娜扎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是蛮族王女，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却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周乾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今晚蛮族会攻城，吴德肯定会在我的防区动手脚。”
“你打算怎么办。”
“先发制人。”
周乾松开她，走到桌边拿起那把破甲弓。
“这把弓的射程是三百步，加上我的箭术，可以直接射杀蛮族的指挥官。”
“没有指挥官，攻城的节奏就会乱。”
“对，乱了之后吴德就没办法按计划行事。”
古娜扎看着周乾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个男人不仅武力惊人，脑子也转得飞快。
她走上前，从背后抱住他。
“我帮你，蛮族的阵型布置我全都知道。”
周乾转过身，低头看着她。
“那就从现在开始，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
两人在地图前讨论了整整一个时辰，古娜扎把蛮族的攻城套路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听。
投石机的位置、楼车的路线、骑兵的冲锋方向，全都标注在地图上。
等一切结束，周乾握住她的手。
“今晚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人。”
古娜扎没有说话，只是踮起脚尖在他嘴角印下一个吻。
【叮！恭喜宿主完成亲亲贴贴，奖励：敏感+3！】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周乾感觉自己的眼睛里像是装了两盏灯。
黑暗中的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连角落里蜘蛛网上的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
“走，去城墙。”
周乾拿起弓，带着古娜扎出了门。
校场上，老张已经把那一百人集合完毕。
这些人里有之前跟着周乾的十个新兵，剩下的是魏通从各营抽调来的。
“都给老子听好了，今晚蛮族要攻城，咱们负责南门西段。”
老张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快劈了。
“跟着周百夫长，阎王爷都不敢收。”
这话引来一阵哄笑，但笑完之后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周乾一拳打飞赵丰、一人杀四个狼影的事迹早就传遍了全城。
跟着这样的人，确实比跟着别人活命的机会大。
周乾站到队伍最前面，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今晚可能会死很多人，但死的不会是咱们。”
“为什么。”有人在队伍里喊了一声。
“因为我周乾还活着。”
这话说得狂到没边，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觉得他在吹牛。
昨天城头上的事他们都看见了，那种杀法不是人能做出来的。
“出发！”周乾一挥手，带着队伍往南门走去。
黄昏时分，镇关城的城墙上已经站满了人。
火把将城头照得通明，士兵们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恐惧。
周乾带着人到达南门西段的时候，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
不是几千人，而是整整十万大军。
蛮族的号角在暮色中呜咽，那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娘的，这么多人。”
老张的脸色变了，他在军中混了二十年，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比上次多了三倍都不止。”
周乾没说话，他的眼睛盯着蛮族阵中的那些巨大的木头架子。
投石机，整整十几台，正在被推向前方。
还有更恐怖的东西，攻城楼车。
那些楼车足有三层楼高，顶上站满了弓箭手，正缓缓向城墙逼近。
“弓箭手准备！”
魏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负责整个南门的防守。
城墙上的弓箭手开始拉弓，可他们的脸色都不好看。
因为蛮族的楼车还在射程之外，他们的箭根本够不着。
“射程不够，咱们只能干等着挨打。”
一个校尉在旁边骂骂咧咧，他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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