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坐地起价
“五万血狼骑兵，就算你能打，也不可能杀穿那么多人。”
“你死了，证据和身法谁都拿不到，我凭什么做赔本买卖。”
这话说得很直接，赵灵儿根本不看好周乾能活着回来。
“所以你想加价。”
周乾没有生气，因为他早就猜到赵灵儿会这么做。
“不是加价，是重新谈条件。”
赵灵儿往前走了两步，刀尖斜指地面。
“身法的下半部我要，证据我也要，而且必须是原件。”
“另外，你要是死在城外，这些东西归我，你身边那个蛮族女人也归我处置。”
这条件狠毒到了极点，等于把古娜扎的命也压上了赌桌。
周乾的拳头捏紧了，但他没有发作，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就在气氛僵到极点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的屏风后传出来。
“赵灵儿，你还不知道吧。”
古娜扎走出来，脚步很轻，但落在两人耳朵里却格外清晰。
赵灵儿的刀立刻抬起来，对准古娜扎的咽喉。
“你怎么在这儿。”
“我一直在这儿，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古娜扎没有理会那把刀，而是直直地盯着赵灵儿的眼睛。
“蛮族这次带来的不止是骑兵，还有三个黑萨满。”
“他们正在城外炼制瘟疫尸傀，那东西一旦放出来，方圆百里之内活物皆灭。”
这话让赵灵儿的瞳孔剧烈收缩，瘟疫尸傀是蛮族的禁忌秘术，连皇城司的档案里都只有寥寥几笔记载。
“你在骗我。”
“骗你有什么好处。”
古娜扎往前走了一步，刀尖几乎贴上了她的脖子，但她仍然没有停下。
“周乾要是输了，城破，你们皇城司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瘟疫传开，朝廷会下令封锁镇关城方圆三百里，你就算逃出去，也会被当成疫鬼处死。”
“所以这不是周乾求你的交易，是你在求他。”
这番话把局势彻底翻转了过来，刚才还在坐地起价的赵灵儿，现在反而被人拿捏住了命脉。
她不怕死，但她怕死得毫无价值。
皇城司的暗探可以死在任务里，但不能死在瘟疫里，那是最窝囊的死法。
“你怎么知道这些。”
赵灵儿的声音低了下去，刀也慢慢放下了。
“我是血狼王的女儿，蛮族的秘密我知道得比你多。”
古娜扎绕到周乾身边，她的眼神比刀还锋利。
“黑萨满炼制尸傀需要七天，现在已经过了五天。”
“周乾明天出城不是去送死，是去毁掉那些东西。”
“他要是成功了，你们都能活，他要是失败了，你们都得陪葬。”
赵灵儿彻底沉默了，她终于明白周乾为什么敢来跟她谈条件。
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粮草大营的位置，我可以给你。”
赵灵儿开口了，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傲慢。
“保护那个女人，我也可以做到。”
“但证据和身法，必须在你活着回来之后再交割。”
这个条件比刚才合理多了，周乾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伸出手，做出握手的姿势。
赵灵儿愣了一下，皇城司的人不跟别人握手，因为握手的瞬间是最容易被偷袭的时候。
但周乾的手就那么伸着，一点收回去的意思都没有。
“握手是规矩，本将跟人谈生意从来不食言。”
这话让赵灵儿犹豫了两秒，然后她把手伸了出去。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周乾用力一拉，把赵灵儿的身体拽近了半步。
他的另一只手扣住了赵灵儿的腰，嘴唇凑到她耳边。
“还有一件事，你今晚给赵丰下的那封密信，我都知道。”
“再敢乱来，我先杀你，再灭皇城司在镇关城的所有暗桩。”
这话像冰水一样灌进赵灵儿的耳朵里，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确实给赵丰传过一封信，内容是建议赵丰在周乾出城的时候派人截杀古娜扎。
那封信是用皇城司的密语写的，按理说不可能有人看懂。
但周乾不仅看懂了，还精确地说出了内容。
这意味着两种可能：要么周乾是皇城司的叛徒，要么周乾身边有人能破解皇城司的密语。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赵灵儿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叮！与高冷暗探赵灵儿完成盟约贴贴，奖励：被动技能·杀意汲取！】
【效果：接下来十二个时辰内，每击杀一名敌人，随机属性+0。1，恢复微量体力。】
系统提示在脑海里响起，周乾松开了赵灵儿的腰。
赵灵儿快速后退三步，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但她没有拔刀。
“周乾，你最好能活着回来。”
“否则我会让你那个女人生不如死。”
说完这话她转身消失在夜色里，速度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
古娜扎走过来，神情低沉。
“你刚才抱她腰是为什么。”
“谈生意。”
周乾直接回了句，确实是在谈生意。
盟约贴贴的奖励太重要了，杀意汲取用到战场上就是源源不断的大招。
古娜扎轻哼一下，没再继续问，她明白周乾不会骗她。
两人一起往营地走，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第二天一早，校场上的风又冷又硬。
五百陌刀队已经排列整齐，鱼鳞甲扣在身，手里拿着两米长的陌刀。
老张站在队最前边，蹲下来给士兵磨刀，动作利落，一看就是常年干这个的。
营地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人全都望过去。
周乾骑着墨麒进了校场，板齿犀比昨天更带劲，全身黑甲泛着淡光。
威压扑面而来，校场上五百人同时低下了头。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敬畏，敬畏一个能单枪匹马杀穿血狼精骑的猛人。
石虎从队伍里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将军，末将有话要说。”
“讲。”
周乾从墨麒背上跳下来，大戟杵在地上，地砖碎了一片。
“蛮族这次的血狼骑兵里，有一支叫狼骑卫的重甲部队。”
石虎指着自己手里的陌刀。
“咱们的刀砍轻骑没问题，砍重甲容易卷刃。”
“而且弟兄们昨晚听说援军被截了，士气低落，很多人觉得这趟是去送死。”
这话说出来，周围的士兵们都低着头不吭声，但他们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应。
周乾扫了一眼这些人，没有生气，因为石虎说的是实话。
“你们觉得这趟是去送死。”
没人回答，但也没人否认。
周乾冷笑一声，冲着校场外面喊了一嗓子。
“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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