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求饶的样子跟狗一样
周乾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书信。
都是赵丰和蛮族来往的密信，盖着血狼部落的印章，铁证如山。
“这些东西你早就有了。”
“我留着…本来想等战后再动手，没想到我先撑不住了。”
岳峰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皮开始往下耷拉。
“周乾，答应我，守住镇关城…别让那些蛮狗踏进城门半步。”
“我答应你。”
周乾握紧了岳峰的手，但那只手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
岳峰的眼睛慢慢闭上了，胸口的起伏也越来越微弱，最后完全停止。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窗外传来的嘈杂声。
那是蛮族攻城的动静，战鼓敲得震天响，喊杀声此起彼伏。
“岳帅……走了。”
老张跪在门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石虎也跪了下来，两个杀人如麻的老兵，这一刻哭得像孩子一样。
周乾站起身，把那个油纸包塞进怀里，然后转身往外走。
“头儿，你去哪儿。”
“去杀人。”
周乾的声音冷得像冰，脚步却快得像风。
他知道赵丰在哪里，那狗东西现在肯定正在地道口等着跑路。
将军府外，赵丰的车队已经装好了，马匹都套上了车辕，随时可以出发。
吴德站在赵丰身边，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赵兄，咱们这次可发了，光是搜刮来的金银就有十几车。”
“那些都是小钱。”
赵丰的脸上带着得意，他指了指城墙的方向。
“等蛮族破城，朝廷肯定要派人来收复失地，到时候咱们再跟着大军杀回来。”
“功劳全是咱们的，周乾那帮人的命，也全是咱们的。”
吴德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赵兄高明，不过那个古娜扎怎么办，总不能让周乾带着跑了吧。”
“跑什么跑，我已经派人去抓了。”
赵丰的脸上闪过一丝淫邪。
“那女人可是蛮族王女，等咱们出了城，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玩腻了送给蛮族换平安，他们肯定高兴得很。”
吴德听到这话乐得直拍大腿。
“赵兄想得周全，那周乾呢，他要是追上来怎么办。”
“追什么追，他现在在北门那边，等他反应过来咱们早跑了。”
赵丰冷笑一声。
“就算他追上来又怎么样，老子有尚方宝剑，城司的令牌，他敢动老子一根汗毛就是造反。”
“到时候往京城送一份折子，说他周乾勾结蛮族叛国投敌，诛他九族都是轻的。”
这番话让吴德笑得更欢了，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周乾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
他们没有注意到，地道口的阴影里多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正一步步往这边走，手里拎着一杆四百斤的大戟。
铁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谁在那里。”
赵丰身边的一个亲信听到动静，下意识地抽刀转身。
他看到的是一杆大戟。
不是看到大戟朝他劈过来，是看到大戟从他胸口穿过去。
戟尖从后背透出来，把他钉在了墙上，血顺着戟杆往下流，汇成一条小溪。
赵丰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到了那个从阴影里走出来的身影。
周乾，浑身浴血的周乾，眼睛里全是杀意的周乾。
“周，周乾……你怎么在这里。”
赵丰的声音开始发抖，双腿也不听使唤地往后退。
“你不是应该在北门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乾没有回答，他走过去把大戟从那个亲信身上拔出来。
戟刃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声音听在赵丰耳朵里比蛮族的战鼓还要恐怖。
“周乾，你想干什么，我是监军，我是朝廷命官。”
赵丰从怀里掏出一柄金光闪闪的短剑，那是他从京城带来的尚方宝剑。
“看到没有，这是陛下御赐的尚方宝剑，有了这个我可以先斩后奏。”
“你敢动我一根汗毛，就是造反，就是谋逆，你要被诛九族。”
周乾停下了脚步，看着赵丰手里那把短剑。
尚方宝剑，先斩后奏，诛九族。
这些话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可能还管用，但放在周乾身上就是个笑话。
他是武安侯的遗腹子，他爹当年就是被朝廷冤杀的，他的九族早就被诛光了。
“诛九族。”
周乾开口了，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
“老子的九族早就被你们杀光了，老子还怕你再诛一遍。”
这话让赵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想起来了，周乾是武安侯的种。
武安侯满门被灭，周乾是唯一的漏网之鱼，他根本就没有九族可以诛。
“吴德，快叫人，快叫人来救我。”
赵丰扯着嗓子喊，但吴德比他跑得还快。
那个胖子已经窜出去了三丈远，两条短腿蹬得跟风火轮似的。
但他没能跑出第四丈。
周乾的大戟掷了出去，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追上了吴德的后背。
四百斤的玄铁大戟把吴德钉在地上，戟尖从胸口透出来，扎进了泥土里。
吴德趴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然后就不动了。
赵丰看到这一幕，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周将军…周大帅，我错了，我全都错了。”
他开始磕头，额头砸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那些话都是我胡说的，我不该得罪您。”
“我愿意把所有的钱都给您，只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周乾走过去把大戟从吴德身上拔出来，然后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赵丰。
“你刚才说古娜扎要玩腻了送给蛮族换平安。”
“我没说，我真的没说，那是吴德说的，跟我没关系。”
赵丰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额头上全是血，也不知道是磕出来的还是吓出来的。
“你还说要给我安一个叛国罪，诛我九族。”
“我没有…真的没有……周将军明鉴，那都是吴德的主意，我是被他蛊惑的。”
周乾没有再说话，因为他已经懒得跟这狗东西废话了。
大戟高高举起，戟刃在火把的光芒下泛着寒光。
赵丰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嘴里还在喊着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戟刃落下，赵丰的脑袋和身体分成了两半。
血喷出来溅了周乾一脸，但他眼都没眨一下。
地道口的那些家丁和死士全都跪在地上，一个个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们刚才亲眼看见周乾一戟杀了吴德，又一戟劈了赵丰，这杀人的速度比杀鸡还快。
“滚。”
周乾只说了一个字，那些人爬着就往外跑，连鞋都跑掉了也顾不上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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