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连发重弩，专治蛮狗扎堆
周乾蹲下来，在地上比划着画了一个形状。
“我要一种能连发的重弩，一次上箭十支以上，射程三百步，威力能穿透重甲。”
铁匠看着地上那个形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当我是神仙啊，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连发机构太复杂，弩臂承受不住那么大的力道，弦也拉不了那么多次。”
周乾站起来，目光落在铁匠脸上。
“我不管什么机构不机构的，我只知道你是岳帅的御用铁匠，打了二十年兵器。”
“你要是做不出来，那就没人能做出来了。”
这话把铁匠噎住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周乾继续往下说。
“做出来了，我让你当镇关城的军器监，以后所有兵器都归你管。”
“做不出来，你就继续当你的野铁匠，蛮族打进来的时候你也别跑，帮着守城。”
铁匠的脸色变了又变，他当了二十年野铁匠，最大的梦想就是能进军器监。
军器监是正经的官身，有俸禄有地位，不用再像现在这样苦哈哈地接活。
“你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周乾把腰间的虎符摘下来在铁匠面前晃了一下。
“这是镇关城的虎符，我说的话就是军令。”
铁匠盯着那块虎符看了半天，最后一咬牙把心一横。
“行，我试试，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东西能不能成我没把握。”
“材料呢，我需要大量的精铁和兽筋，还有上好的桐油和弦丝。”
周乾挥了挥手，旁边的老张立刻凑了过来。
“带他去赵丰的库房，那狗东西搜刮的好东西全归他调用。”
老张应了一声就带着铁匠往库房走。
铁匠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地说什么不可能什么太难了。
但脚步却迈得飞快，眼睛里的光比刚才亮了三倍不止。
蛮族大营这边可没有周乾那么轻松。
阿古拉站在帐前，看着营地里翻滚的士兵，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那些士兵不是在打滚，是在挣扎求死。
三更断魂散的毒性比赵灵儿说的还要狠，中毒的人皮肤开始溃烂，血从毛孔里往外渗。
有人拿刀砍自己的腿，想把中毒的部位剁掉，但毒已经入了血，剁了也没用。
“大王，死了三千多匹马，还有两千多个士兵。”
报信的千夫长跪在地上，声音抖得像筛糠。
阿古拉没有回答，他转身走进大帐，一脚踢翻了桌案，然后抽出弯刀把桌案劈成了碎片。
大祭司站在帐篷角落里看着这一幕，浑浊的眼珠子转了两圈才开口。
“大王息怒，动气伤身。”
“你让我怎么不动气。”
阿古拉的弯刀指着大祭司的鼻子，刀尖离那张干枯的老脸只有三寸。
“你说水源有毒灵守着，下不了毒，现在呢。”
“五万大军喝不上干净的水，战马死了一大半，你告诉我接下来怎么打。”
大祭司没有躲避那把弯刀，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根本不在乎刀尖随时会捅、进他的脑袋。
“大王，退是死路，您应该清楚。”
这句话让阿古拉的手停住了，他知道大祭司说的是事实。
粮草烧了六成，水源被毒了，剩下的补给撑不到回草原腹地。
退兵就是饿死渴死在路上，这个选择比攻城还蠢。
阿古拉把弯刀收回鞘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用人命填也要填进镇关城，抢他们的粮食和水。”
“打可以，但正面攻城会死很多人，大王舍得吗。”
大祭司的话让阿古拉愣了一下，这老东西什么时候关心过死多少人。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与其用几万人的命去换一座城，不如用几条命去换一颗人头。”
大祭司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狼牙令牌，那令牌上刻着血红色的狼头图案。
阿古拉看到那块令牌的时候瞳孔收缩了一下，他知道这东西代表什么。
“血影狼卫。”
“对，血影狼卫。”
大祭司把令牌塞进阿古拉手里，枯瘦的手指在令牌上敲了两下。
“他们不怕毒，不知疼，能在墙壁上如蜥蜴般游走，专门猎杀强者。”
“周乾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他要吃饭要睡觉要放松警惕。”
“血影狼卫会在他最松懈的时候动手，割下他的脑袋献给狼神。”
阿古拉捏着那块令牌沉默了很久，他在权衡利弊。
正面攻城确实会死很多人，但刺杀也不是万全之策，万一失败了反而会打草惊蛇。
“成不成的，试一试就知道了。”
大祭司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周乾死了，镇关城就是无头的羔羊，到时候正面攻城也好偷袭也好，随大王心意。”
阿古拉最终还是点了头，他把令牌握紧，指节都捏白了。
“派人去，我要周乾的脑袋。”
大帐的阴影里，三道人影像是从虚无中凝聚出来的一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祭司面前。
那三个人影全身裹在狼皮里，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两只泛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睛。
“狼神的使徒，听候差遣。”
三个人影同时开口，声音像是从地底传出来的，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大祭司看着这三个东西，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镇关城，杀周乾，把他的头带回来。”
“活要见头，死要见尸。”
三个人影没有多问为什么也没有问周乾是谁。
他们只是静静地听完了命令，然后像来时一样消失在了阴影里。
阿古拉盯着那三道人影消失的地方，心里升起了些许期待。
血影狼卫是蛮族用来解决难题的刺客部队，从建立到现在接的活从没出过岔子。
他们刺杀过大庸的将军，也杀过西域的国王，还解决掉那些挡住狼神的人。
周乾再怎么能打，终归也只是个凡人，而凡人总有被杀死的时候。
镇关城的夜很安静，连风经过屋檐的动静都能听见。
将军府书房只亮着两盏油灯，昏黄的灯光下把周乾和老张的身影拉得很长。
“头儿，这城里的防务我看着，您先歇会儿。”
老张把厚厚一叠文书搁在桌上，都是今日的伤亡和物资消耗明细。
周乾随手翻了几页，很快就放下了，这些数字让人眼睛发花。
“蛮族方面现在什么反应。”
“别提了，闷得很，不打也不走，人马就在外头待着不动。”
老张的话让周乾挑了挑眉毛，长时间耗下去不符合蛮族的作风，他们的粮食和水源早被拦断了。
局面要么破城，要么撤军，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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