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阿古拉疯了
戟尖从前胸贯穿后背，把人死死定在石上。
黑影挂在假山上还在挣扎，手脚乱蹬，大戟却纹丝不动。
周乾走上前，一把将大戟拔出，顺势拧下那人的头，脊椎断裂声干脆利落。
院子安静下来，地上只剩三具残破尸首，血和碎肉溅了一地。
老张从书房出来，看见这场面，胃里一阵翻涌。
“头儿，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蛮族的杀手。”
周乾将大戟往地上一顿，目光落在赵灵儿肩上。
她的伤口还在渗血，骨刺留下的口子很深，几乎见骨。
“过来。”
赵灵儿顿了下，虽然不明白周乾想做什么，但还是走了过去。
周乾拉开她的衣袖，手劲跟扯破布差不多。
“你轻点，我又不是沙袋。”
赵灵儿眉头紧皱，对他的手法一点不满意。
周乾没理她，掏出个瓷瓶，把药粉敷到了伤上。
药粉碰到伤口时，赵灵儿脸色立刻变了，疼得几乎忍不住出声。
“你到底给我抹了什么，火烧都没这么厉害。”
“古娜扎给的，能止血，很快。”
周乾说完直接松开她的胳膊，动作随意。
赵灵儿低头揉伤口，心里也说不清到底是埋怨还是感激。
周乾确实救了她，但这上药的方式比打仗还野。
“蛮族的刺客，其实很脆，战斗力不如炮灰营的老兵。”
周乾这句话让赵灵儿一下愣住。她看着地上的尸体，表情变得严肃。
“你知道这是什么？”
“不知道，不过一下就倒了。”
赵灵儿声音低了些，像是在提一件忌讳的事。
“这是蛮族最神秘的刺客营，从没失手过，全是死士。”
“他们对毒没反应，也不怕疼，还能像蜥蜴一样爬墙，只为猎杀草原上的强者。”
周乾听了挑挑眉，意识到这次遇见的这些人确实有些异常。
被捏碎手腕都不喊疼，被打断胸骨还能继续冲，这确实不是普通刺客能做到的事。
“所以呢。”
“所以阿古拉急了。”
赵灵儿的话让周乾和老张都愣了一下。
“血影狼卫只有在蛮族王室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候才会出动，他们是最后的底牌。”
“阿古拉把这张牌打出来，说明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赵灵儿蹲下身，在那具被捏爆脑袋的血影狼卫身上翻了翻，从腰间扯出一块骨符。
骨符上刻着诡异的纹路，用血涂成暗红色，散发着一股腐烂的腥臭味。
“这东西不对。”
赵灵儿把骨符递给古娜扎，古娜扎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刷地变白了。
“血祭令。”
这三个字从古娜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连老张都听出了不寻常。
“什么血祭令，能吃吗。”
老张的话没人接，古娜扎把骨符捏碎了扔在地上，手都在抖。
“阿古拉疯了，大祭司也疯了，他们要用万人血祭来换不死狂化。”
周乾听到万人血祭这四个字的时候停下了擦拭大戟的动作。
“说清楚。”
古娜扎深吸了一口气，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变得嘶哑。
“蛮族有一种禁忌邪术，用一万个活人的血喂给邪神，换取剩下的战士进入狂化状态。”
“狂化之后不怕疼不怕死，战斗力翻三倍，除非把脑袋砍下来否则不会停。”
老张的脸色变了，他当了二十年兵，从没听过这种邪门的东西。
“一万个活人，蛮族还有那么多俘虏吗。”
“不是俘虏。”
古娜扎摇了摇头，声音更低了。
“是蛮族自己人，那些中了毒的伤兵，还有老弱病残，全都会被当成祭品。”
这话让院子里所有人都沉默了，阿古拉为了攻破镇关城，连自己人都杀。
周乾把大戟往墙上一靠，大步往城楼的方向走。
老张和赵灵儿跟在后面，古娜扎也追了上来。
城楼上的风比院子里冷了三倍不止，吹得人骨头都疼。
周乾站在城垛后面，开启了鹰眼技能往蛮族大营的方向看。
十里之外的蛮族大营火光冲天，但那火不是篝火也不是做饭的炊烟。
那是杀人放的火，是焚烧尸体的火。
周乾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看到了蛮族大营里正在发生的事情。
蛮兵们在杀自己人，那些中了毒的伤兵被绑在木桩上，一刀一刀地放血。
血流进地上挖好的沟渠里，顺着沟渠往中央的祭坛流去。
祭坛上站着一个瘦得像枯骨一样的老头，那是大祭司，他正在念咒。
每念一句咒语，祭坛上的鬼火就亮一分，血腥的气息隔着十里地都能闻到。
“他们在杀伤兵。”
周乾的话让城楼上的人都愣住了，魏通也在这时候爬上了城楼。
“将军，我刚收到探子的消息，蛮族大营里在杀人，杀的是他们自己人。”
“我知道。”
周乾的目光没有从蛮族大营上移开，他在数那些木桩上的人。
已经死了三千多个了，还有七千个等着被杀。
照这个速度，明天天亮之前血祭就能完成。
魏通站在周乾身边，看着远处的火光，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阿古拉疯了，他不想活了。”
“不是不想活，是想拉咱们陪葬。”
赵灵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的肩膀还缠着绷带，但眼神比刚才更锐利了。
“血祭一旦完成，三万个狂化的蛮兵冲上来，镇关城撑不过一个时辰。”
老张的拳头攥紧了，他想骂人但又不知道骂谁。
“这他妈叫什么事，蛮狗杀蛮狗，最后遭殃的还是咱们。”
周乾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大祭司身上。
那个枯瘦的老头是整个血祭的核心，只要他死了，血祭就会中断。
但大祭司站在祭坛中央，周围至少有上千个蛮族精锐护着，根本靠不近。
“明天就是血祭完成的时候。”
古娜扎的话打断了周乾的思绪，她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
“一旦完成，三万个不怕死不怕痛的狂化蛮兵会冲上来。”
“到时候别说守城，就是逃都逃不掉。”
魏通的腿有点软，他扶着城垛才站稳。
“将军，这仗没法打了，三万个不知疼的疯子，咱们拿什么挡。”
老张也沉默了，他是打老了仗的人，知道对面是什么情况。
普通的蛮兵砍几刀就会退缩，但狂化的蛮兵砍断了腿还会爬着往前冲。
这种东西根本不是人能对付的。
城楼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在等周乾开口，但周乾一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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