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千里送人头
古娜扎和赵灵儿一边在王庭里来回走动，一边处理各自的事，两人之间渐渐有了配合。
赵灵儿专门检查缴获的文书和密信，古娜扎安顿前来投降的部落。
乌云的狼骑已经派出巡逻，现在那三百人成了周乾在草原的消息来源。
乌云没走，她还有别的事要做，留在了王庭。
“将军，人已经混进来了。”
乌云在周乾耳边低声说，他目光扫过正在收拾战场的人群。
有几个人穿着蛮族服饰混在人里头，看起来像是在找家人的难民。
那是乌云早早安排好的暗桩，负责盯紧值得注意的人。
周乾和众人来到王庭偏殿，这地方没被毁，暂时还可以议事。
铁匠、老张、古娜扎、赵灵儿先后坐下，门合上，铁匠的嗓音紧跟着响了起来。
“周老大，朝廷的檄文给下了，咱们现在咋办，是不是干等他们来剿咱们？”
“剿啥，他们能剿得动吗。”
老张接着说，他虽然有伤，状态却还不错。
“边关的兵都在我们手里，京城那帮人还能指望禁军翻过山来草原出兵？”
赵灵儿从怀里取出几份文书，是她从萨尔图密室拿到的。
“将军，这几封信比禁军还棘手。”
“什么信？”
“萨尔图和京里有人来往，他每月都给京里送银子，换到的是边关情报。”
这番话让大家一下静下来，萨尔图能卡得那么准，原来是有人传递消息。
“谁收的银子。”
“信上没写名字，但落款的印章是皇城司的。”
皇城司这三个字让周乾的眼神变了，那个地方他太熟悉了，阴毒的手段一套接一套。
赵灵儿原本就是皇城司的人，她比谁都清楚那帮人能干出什么事来。
“将军，皇城司派来的三个杀手，恐怕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古娜扎突然站了起来，她的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
“有杀气。”
屋里的人这才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正在往偏殿里渗透。
那气息穿过废墟的缝隙，钻进每个人的骨头里。
赵灵儿的脸色变了，她是皇城司出身，对这种杀气太熟悉了。
“是红衣死士的杀法，他们已经摸进来了。”
周乾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戟已经握在手里，五百斤的重量对他来说跟拿根筷子差不多。
刚才战神领域虽然结束了，但感知力还没完全消退，他能闻到那股杀气的来源。
“都别动，我去会会他们。”
周乾往殿门口走了两步，然后身形突然一闪，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大殿的横梁下方，一只手掐住了一个黑影的脖子。
那黑影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是皇城司培养了二十年的甲等杀手，从来没有失过手，今天却被人一招制住。
“周……周乾……”
黑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周乾的手指越收越紧。
“你们皇城司的人，真是哪都能钻。”
话音落下，周乾的手指用力，那黑影的脖子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整个人软了下去。
但周乾没有把尸体扔掉，他在尸体身上搜了一遍，从贴身的暗袋里摸出一块腰牌。
那腰牌是暗红色的，上面刻着一个“诛”字，材质像是某种兽骨。
魏通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他当了几十年将军。
见过无数厮杀的场面，但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这是……”
“皇城司红衣死士的牌子。”
赵灵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走到周乾身边，看着那块腰牌脸色发白。
“红衣死士是皇城司最精锐的杀手，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全天下不超过十个。”
“朝廷一次派了三个来杀我，还真看得起我。”
周乾把那块腰牌扔给赵灵儿，转身往殿外走。
另外两个死士还在外面潜伏着，必须趁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解决掉。
赵灵儿跟了上去，她没办法把注意力放在审讯俘虏上面，周乾满身是血的样子在她脑海里不停闪现。
刚才他捏碎死士喉咙的画面太过震撼，那种杀伐果断的狠劲让她心跳加速。
废墟外面，两个穿着蛮族服饰的身影躲在一堆倒塌的石柱后面，他们是剩下的两个红衣死士。
“老三进去太久了，没有信号传出来。”
“暴露了，周乾的感知比情报上说的强十倍不止。”
死士首领的眉头紧锁，他开始怀疑这趟任务能不能完成。
皇城司给他们的情报是周乾只有蛮神之血的初期觉醒，战斗力不超过十个甲等杀手。
但刚才那一幕告诉他，情报错得离谱。
“撤还是打。”
“打，任务没完成回去也是死。”
死士首领从腰间摸出一个瓷瓶，拔掉塞子往前一挥，一蓬黑色的毒雾朝偏殿的方向飘去。
那毒雾是皇城司的镇司之宝，沾上一点皮肤就会溃烂，吸进肺里三息之内毙命。
毒雾还没飘到偏殿门口，周乾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着那片往自己飘来的黑雾，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反而笑了一声。
“用毒？在我面前用毒？”
蛮神之血在周乾体内沸腾，金光从皮肤表面透出来，形成一层肉眼可见的护罩。
那毒雾碰到金光护罩就像碰到了烧红的铁板，滋滋作响然后消散得无影无踪。
死士首领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的毒雾从来没失效过，连宗师级别的武者都扛不住。
“跑。”
两个死士转身就往废墟深处逃窜，他们不打算再跟周乾硬碰了。
王庭的废墟太大了，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藏个把人根本找不到。
乌云的狼骑从远处跑来，她直接走到周乾身边递上一封带血的密信。
“将军，这是从那个死士身上搜出来的。”
周乾接过密信扫了一眼，那上面写的内容让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信上说皇城司已经联系了西域的毒火尊者，如果红衣死士失败，毒火尊者会亲自出手。
毒火尊者这个名字古娜扎说过，那是西域最邪门的存在，比大祭司还难缠。
“将军，那两个死士跑进废墟深处了，地形太复杂，狼骑追丢了。”
乌云的脸上带着愧疚，但周乾没有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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