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老公出差,楼上阳台准时漏水。
找上去,邻居总是那套说辞:“哎呀,不好意思,忘关水龙头了。”
老公在家时,楼上却安静得像没人住。
这次老公刚走,阳台又开始滴答作响。
我带着两个装修师傅直接闯进了屋里。
看到屋里的景象,我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那根本不是漏水,那是……
结婚五年,我总结出一个规律。
周明凯,我的丈夫,只要一出差,楼上就准时漏水。
一滴。
一滴。
又一滴。
精准地砸在阳台的同一个位置。
像是计算好的节拍器,敲打着我每一根紧绷的神经。
我上去找过。
楼上住着一个叫王姐的女人,三十多岁,单身。
每次开门,她总是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凌乱,一脸歉意。
“哎呀,知夏,真不好意思。”
“你看我这记性,又忘关水龙头了。”
“我马上处理,马上处理。”
她的态度很好,好到让我无话可说。
只能憋着一肚子火,转身下楼。
奇怪的是,只要周明凯在家,楼上就安静得像个空房子。
别说漏水,就连一点脚步声都听不到。
我跟周明凯提过这事。
他总是笑着搂住我。
“你想多了,知夏。”
“王姐一个人住,忘性大点很正常。”
“再说了,人家态度那么好,咱们也别太计较。”
“邻里之间,和睦最重要。”
他说的永远那么通情达理,显得我斤斤计较,无理取闹。
次数多了,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是不是我真的太敏感了?
今天早上,周明凯又拖着行李箱出门了。
他在玄关处吻了吻我的额头。
“老婆,这次要去半个月,你在家乖乖的。”
“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帮他理了理衣领。
“路上小心。”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果然。
不到中午十二点。
那熟悉又该死的滴答声,准时在阳台响起。
一滴。
一滴。
又一滴。
我冲到阳台,抬头看去。
我家阳台的天花板,靠近墙角的位置,已经洇开一小片水渍。
水珠正从那片水渍的中央凝聚,然后坠落。
砸在地砖上,溅开一朵小小的水花。
愤怒和烦躁像潮水一样涌上我的心头。
又是这样!
每一次!
为什么偏偏是周明凯出差的时候?
我拿出手机,压着火气给周明凯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机场。
“喂,老婆,怎么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楼上又漏水了。”我的声音冰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周明凯无奈的叹息声。
“知夏,又来了?”
“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我这边马上要登机了。”
“你上去跟王姐说一声不就好了吗?”
“她肯定又忘了关水龙头,不是什么大事。”
我的心一点点变冷。
“周明凯,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出差的时候?”
“她就不能在你回来的时候忘一次?”
“知夏!”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严厉。
“你能不能别这么胡思乱想?”
“你这是在怀疑什么?怀疑我跟王姐有什么?”
“她都快四十了,我能跟她有什么?”
“你别自己在家闲着,就编故事折腾我行不行?”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登机了。”
“漏水你自己处理一下,多大点事。”
电话被他干脆地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是啊。
多大点事。
不过是天花板上多了块霉斑。
不过是阳台上多了个水桶。
不过是我的睡眠被这滴答声搅得不得安宁。
在他眼里,这些都比不上他的“省心”。
我慢慢放下手机,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块不断渗水的天花板。
目光仿佛能穿透钢筋水泥,看到楼上那个女人的脸。
这一次,我不想再像个怨妇一样上去敲门。
也不想再听她那套虚伪的道歉。
我要自己找出真相。
我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一个号码。
“李师傅装修队”。
这是上次我们家重新刷墙时存的号码。
我拨了过去。
“喂,李师傅吗?我是上次城南花园16栋的徐小姐。”
“哦哦,徐小姐,想起来了,有什么事吗?”
“我想请你和你的工人过来一趟,现在。”
“我家阳台漏水,很严重,可能是楼上的防水层坏了。”
“我想从楼上彻底检修一下。”
“啊?现在啊……行,我们半小时后到。”
“但是徐小姐,进邻居家检修,人家同意吗?”
我看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他同不同意,不是他说了算。”
“你们过来就行,钱不是问题。”
“但有个要求。”
“带上你们最专业的工具。”
“开墙破洞的那种。”
这一次,我要亲眼看看,她家的水龙头,到底是怎么忘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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