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战莫寒愣了下，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转瞬，他的脸色沉了下来，表情很是糟糕。
“傅端端，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傅端端面不改色，“我很清楚。”
“开什么玩笑！”
战莫寒忽然冷声呵斥，脸上拢着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气息。
傅端端又深吸了一口气，面容清冷又坚定地看着战莫寒。
“我没有开玩笑，也没必要拿这件事开玩笑，我只是觉得，既然你这么厌恶我，这段婚姻再继续下去，似乎也没什么必要，尽然如此，那不如早散了早好，对彼此都是解脱。”
战莫寒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解脱？你认为离婚是解脱？”
“难道不是吗？”傅端端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知道，这场婚姻从最开始，对你而言就是个累赘，你并不想娶我，只是因为爷爷做主，才不得不接受我，可事实上，你还是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我的存在，给你带来了困扰，这虽然不是我能选择的，但是还是很抱歉。”
“傅端端——”
“不过结婚虽然我们不能选择，可离婚却可以，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会给你惹来麻烦，败坏了战家的名声，你可以重新恢复单身，没有任何累赘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我知道，你是因为爷爷的原因，才没办法离婚，但这件事我可以和爷爷说明，是我想要离婚，跟你没关系，这样爷爷就怪不得你头上了。”
“傅端端！”
战莫寒似是听不下去了，忍无可忍，怒声喝道。
他双眸阴沉，如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死死地盯着傅端端。
“你倒是考虑得很周到，我还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你竟然会提离婚！”
傅端端沉默了片刻，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之前的她，很懦弱胆小，没有主心骨。
因为外婆被牵制着，一方面受制于傅家，一方面又要小心讨好战家。
可她的讨好，对战莫寒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得到的只是冷言冷语。
这样的婚姻关系，让她已经疲惫太久。
和战家有关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沉重。
她忽然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了，既然如此，还不如分开。
虽然再说这番话的时候，她的心疼得抽搐，可又觉得这样酣畅淋漓的痛，也没什么不好。
总归是要认清现实，不可能的事情，不管她怎么努力，都终究不可能。
既然早晚都要把这块烂掉的肉剜掉，那长痛不如短痛，早剜掉早好。
就连她自己都想象不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那可以这样痛并从容地面对。
她似是轻笑了笑，语气平静得仿佛没有一丝丝波澜。
“若是你很介意，那我可以把方才的话收回，你来提，不过都是一样的，这种小事，想必战总不会介意吧？毕竟我对你而言，是那么的无足轻重，所以也不会伤及到你高高在上的自尊。”
战莫寒怒极反笑，“傅端端，你果然是翅膀硬了，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傅端端半垂下眼帘，没吭声，静静地等着他的答复。
战莫寒见她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顿时更加恼火。
他忽然冷声道，“那你外婆呢？你之前不是为了你外婆，才嫁过来的？怎么，现在不在乎你外婆的生死了？还是你以为傅家，不会因此而拿捏你了？”
提到外婆，傅端端明显有了点儿松动。
但她很快就说，“外婆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想办法，你能想什么办法？”战莫寒冷笑，“除了靠战家，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傅端端咬了咬牙，“这就不劳战总操心了。”
见她对自己的称呼，又变成了“战总”，战莫寒心里越发烦闷，怒气也越来越盛。
“那你欠我们战家的钱呢？当初那笔彩礼，虽说是傅家拿走的，可给你不能说毫无关心吧？没有还完钱之前，你就想这么轻轻松松地离开战家？”
听到这话，傅端端的呼吸明显一滞。
“我会尽快赚够钱，还上的，这笔账，我不会赖掉，你尽可以放心。”
战莫寒却是嗤笑一声，摆明了不相信她。
“你说不会就不会？我凭什么相信你？而且你赚钱还上，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你还没有实现，连一千万都没赚到，就敢夸口还上彩礼了？傅端端，你忽悠人的本事见长啊。”
说到这儿，他咬了咬牙，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似的。
“傅端端，离婚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
傅端端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顿时拧了拧眉头。
她不理解，自己主动提离婚，对他而言明明是好事，他为什么就是不肯答应？
难道说，他真的对自己一点信任都没有吗？真的担心自己会赖账？
这么想着，她的心情不由变得更加糟糕。
“战莫寒，你若是不相信我，我们可以立字据，或者签借条……”
然而，不等她说完，战莫寒就不耐烦地打断。
“我说过了，离婚的事儿，你想都不要想，你是听不懂？”
傅端端顿时噎住，一时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才好。
两人对峙了片刻，她终于还是败下阵来。
“好，我可以等，只要你想离婚，直接告诉我就好，我不会赖着你的。”
说完，她转身要走。
战莫寒语气很差地叫住她，“你干什么去？”
傅端端侧眸看了他一眼，“我回来拿衣服。”
说完，她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战莫寒看着她的背影，眉头越拧越紧，眉心都被挤成了“川”字型。
怒气还没有消，可他心底同时还泛起其他的情绪。
不知为什么，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以前的她，从来不会这样对自己说话。
这段时间，她的确改变了很多。
不过，她居然敢跟自己提离婚？
她怎么想的？
难道她真的想要结束这段婚姻关系？还是说，她有了什么别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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