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心仪李砚多年,从年少时就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可李砚始终对她冷淡疏离,从未有过半分特殊。
如今却对阮念安这个乡下来的女人百般关照,陪她带孩子,陪她吃饭,温柔体贴得前所未有!
再加上江随野也和阮念安同行,整个大院的人都看在眼里,这让她怎么能不恨!
林曼强压着心底的怒火,弯腰捡起毛线针,狠狠啐了一口,在心里把阮念安骂了千百遍:不知羞耻!水性杨花!刚到大院就勾三搭四,简直不知检点!
一个乡下过来的女人,带着两个拖油瓶,居然敢一边靠着江随野在大院立足,一边又勾引她的李砚哥哥,凭什么!
周围的军属还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言语间满是对阮念安的好奇和揣测,林曼听在耳里,恨在心里,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狠厉,脑子里开始飞速盘算起来。
她绝不会就这么放过阮念安,这个女人就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只要阮念安还在大院一天,她就别想得到李砚的青睐,江随野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她要把阮念安彻底赶出军区大院,让她再也没脸在这里待下去!
那大嫂闻言拍着大腿,语气无比笃定。
“这哪能有假?国营饭店里好几桌大院的人都亲眼看见了,四个人围着一桌菜说说笑笑,阮念安又照顾孩子又跟他俩搭话,相处得亲近极了,压根没半点生分的样子!”
林曼攥着毛线针的手猛地收紧,针身硌得掌心发疼,心底的妒火和恨意翻涌得几乎失控,脸上却强装镇定,随口敷衍了几句,便打发走了传话的大嫂。
她强压着心底的怒火,刚想站起身琢磨后续对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路口,一道孤零零的身影正失魂落魄地站着。
是宋月清。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衣,头上的白花歪了一角也浑然不觉,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又落寞,整个人蔫蔫的,全然没了平日里大家闺秀的温婉体面,周身都笼罩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委屈与颓丧。
林曼眼睛瞬间一亮,心底的计策瞬间成型。
宋月清和阮念安有着共同的矛盾,又是江随野的青梅竹马,是对付阮念安的绝佳帮手,两人联手,远比她一个人单打独斗管用得多。
她立刻收起脸上的阴鸷,换上一副关切急切的神情,快步朝着宋月清走过去。
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小地将人拽到了旁边的树荫下,彻底避开了周围往来人群的视线。
“月清姐,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看你这脸色,难不成是出什么事了?”
林曼开口就是满满的担忧,语气真切,眼神里满是假意的心疼,紧紧盯着宋月清的神情变化。
宋月清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回过神来才发现是林曼,眼底的落寞藏都藏不住,勉强扯了扯嘴角,却连一丝笑意都挤不出来,只是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又疲惫,压根没心思多说。
林曼见状,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压低声音,开门见山地问道:“月清姐,我都听说了,阮念安带着孩子,跟江随野、李砚一起去国营饭店吃饭的事,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中了宋月清的痛处,她的身子猛地一颤,垂在身侧的双手瞬间攥紧,长长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钻心的疼痛都压不住心底的酸涩与不甘。
她缓缓点头,眼眶瞬间泛红,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哽咽:“我知道,我刚从江家那边过来,亲眼撞见他们一起回来的。”
想起夕阳下那副和睦的一家四口画面,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语气愈发落寞无力:“可我知道又能怎么样呢?我现在根本没有半点立场去说什么、去阻止什么。”
“我父亲刚走,家里全是烂摊子,随野哥对我,只剩下客套的责任,半点往日的情分都没有,我就算心里再难受,也只能忍着。”
看着宋月清这副懦弱退让、自我内耗的样子,林曼心里急得火急火燎。
这都什么时候了,宋月清还在顾及所谓的体面和情分,再这么下去,她们俩都要被阮念安踩在脚下!
但她面上丝毫没有表露,反而一脸感同身受的替她不平,语气急切地挑拨。
“月清姐,你怎么能这么想!这根本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你有没有立场的事,全都是阮念安那个乡下女人搞的鬼!”
林曼语气激动,字字句句都戳着宋月清的心思,“要不是她突然带着两个拖油瓶闯进江家,挑拨你和江随野的关系,江随野怎么会对你如此冷淡?”
“以你的才貌、家世,在整个大院里都是拔尖的,江随野向来对你另眼相待,若是没有阮念安,你迟早是江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哪里会受这种委屈!”
宋月清本就心高气傲,打心底里瞧不起阮念安这个乡下女人,闻言下意识抬手撩了撩耳边散乱的碎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傲气,心里暗自认同:林曼说得一点没错。
她是土生土长的城里姑娘,家境体面,学识样貌样样出众,是大院里人人夸赞的才女。
阮念安算什么?不过是个从乡下过来的土包子,浑身带着穷酸气,不过是侥幸嫁进了江家,哪里有资格跟她相提并论!
若不是阮念安横插一脚,江随野根本不会这般冷落她!
见宋月清的眼神彻底变了,眼底的懦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甘和怨怼,林曼知道自己的挑拨起了作用,立刻趁热打铁,凑近一步,语气阴狠又笃定。
“所以,想要回到以前的日子,想要江随野重新看重你,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阮念安这个绊脚石,彻底赶出军区大院!只要她走了,就没人再能挡你的路,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回原样!”
这话瞬间点醒了宋月清,她眼底瞬间燃起恨意的火光,之前的颓丧一扫而空,猛地抬眼看向林曼。
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急切又带着一丝怀疑地反问:“你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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