栅栏佬将铁锁打开。
头顶的井盖被掀起,一股新鲜的空气涌入,瞬间冲了进来。
竟是格外清新。
继而,便是一阵的寒凉。
冻得底下的人,不由的都是一个哆嗦。
肖宁抬头看去,正好便瞅见了天上的星星。
虽然只有寥寥几颗。
但那一个瞬间,就让她梦回了家乡的老房。
那里的夜,也是如今天这般安静。
当时,她一个人在家,满心里就只有害怕。
而现在,这心里便只剩下沉甸甸的想念了。
可无人发现...........
所有包容她的一切。
都没了。
心中是说不出来的酸涩。
她心口的澎湃,被周围人的推搡砰的粉碎。
甚至都没有时间调整,就被渣哥给直接拖到了钢筋铸成的'云梯'之上。
小手握上去,是透骨的寒。
冻的她使不上劲。
而诺顿为她挡住后头的压力,并不轻松。
肖宁没有退路,便只能是咬着牙往上爬。
心头刚刚飘起的那点恍然。
等真正爬到外面时,也被驱赶的差不多了。
她都没有时间看看这座繁华都市的夜景。
便被渣哥又急迫的拉入了阴影里。
可能下意识的,所有地鼠人都觉得,黑暗才是他们的保护色。
大家惧怕阳光。
甚至于,连外头的灯光和星光也躲避不及。
肖宁就亲眼所见,有孩子不小心踏进了光影里,他妈往回薅的堪称神速。
好似那一小撮昏暗的影子,就是大家洗不掉的罪证............
她就一路的被诺顿拉着跑。
甚至都来不及辨别方向,抬头看去,只见周围都是高楼。
而远远的,最醒目的一处建筑,奢华的‘妆造’犹如皇宫。
它的顶端,是一座古朴的阁楼时钟。
华丽到晃眼,与她,与他们............都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肖宁就这么被拖着,穿过绿化带,沿着街角跑。
脑子里胡乱跑的都是前世的走马灯。
路口拐弯时,她差点直接撞到墙角。
被渣哥狠狠一瞪,她才好不容易的回过神来。
慢慢的重新占据了自己身体的主动权,才做到,不再给诺顿拖后腿。
她忽然记起,诺段说拾荒的时间就只有一个点。
的确容不得她半点的马虎。
自己之前还以为,所有的地鼠人是赶着半夜十二点出。
然后赶着天亮回来。
事实证明,她明显想的太好了。
再抛去来回路程的奔波,满打满算,他们就只有40分钟的时间干正事。
而这还是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
但凡有个突击检查,今儿的事儿就算是泡汤了。
肖宁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
地鼠人的生存条件的严苛,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而哪怕是这点'探宝'时间,也是他们掰着手指头算出来的。
不同季节,还得跟着地表人群的活动微调。
定在现在的点,可都是经过精密的计算。
晚上十点到凌晨一点这个时间段,是赌城和酒吧的黄金时段。
大街上的霓虹灯,亮如白昼。
街面上到处都是醉醺醺的赌徒和赶着下班的服务生。
而巡逻车为了维持秩序,会频繁的穿梭于主干道,甚至抽查暗巷。
这时候,他们自然是不敢冒头。
否则,就会像狗一样被抓进笼子,下场,可想而知..........
虽说吧,凌晨一点到两点,是第一个‘空窗期’。
彼时,赌场开始清场换筹码,酒吧也陆续开始打烊。
服务生、荷官们扎堆下班。
街头瞬间就会涌现出一批的“打工人潮”。
而这时,更是警方的高度紧绷期。
毕竟,他们的素质不一,寻衅滋事,偷盗抢劫,都是常有的事。
需要重点监控,可相应的,他们对于偏僻位置垃圾点的关注就会降低。
可地鼠人依旧是没法出去。
因为路上还不安全。
而现在的时间则是刚好。
两点钟后,早班巡逻警察和保安都开始到岗,晚班的则收拾东西准备交接了。
大家都忙的很,没人顾得上那些犄角旮旯。
而此时的“垃圾产出”,却正好是个峰值。
酒吧的残食、赌场的废纸、餐馆的厨余..........
都被堆在后门。
赶在清洁工到来之前,就是他们捡漏的最佳时机~~~
而三点钟之后,清洁工就要开始上班了。
便没了能再呼吸新鲜空气的机会。
否则一个撞面,只要对方喊上一声“有地鼠!”。
巡逻的车子,5分钟内就能赶到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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