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顿收拾好肖宁,转身走向火堆边。
饭盒架在石板上,里面还温着南瓜粥。
他端下来,准备放凉后再找个塑料瓶储存。
只一眼,小伙就瞥见了粥里混着那点灰绿色碎渣。
那是.........南瓜皮的颜色。
男孩的心下一突突。
他立马转头看向晾着的南瓜干。
果然........少了一片。
相连的边缘处,还留着刀切的痕迹。
他当然知道,是肖宁煮给他吃了。
但预期外的消耗,在他看来,都十分肉疼。
诺顿的心里,难免还是有那么点酸涩,糊着胸口闷闷的............
可生病后,的确要多补充一些食物。
这是多少人血与痛的教训。
但南瓜干他又舍不得过多浪费,就想着吃点野菜也是一样的。
反正之前也实验过,肖宁找出来的那两种,不会直接吃死人。
诺顿拿出几根艾蒿和马齿苋嚼着。
味道里是涩味里混着草木香,肯定没有南瓜汤那般清香。
可有点食物下肚,他就感觉舒服了很多。
只是嚼着嚼着。
少年忽然就发现洞底积水没了............
只剩一层极浅的水痕。
他不可置信的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地面。
指尖沾着湿泥。
自己是真的没有做梦???!!!
诺顿深吸了口气。
这里一共就两个人,不是自己做的,那肯定就是肖宁。
小伙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烧了好几天。
否则她怎么有精力干这么多事?
七岁孩子带着脚伤,找水、采野菜、清积水。
换做是诺顿自己都撑不住。
诺顿耿着喉咙,他并未怀疑过什么怪力乱神的事儿。
只当这是小丫头害怕被抛弃,而拼了命的表现。
因为这种情况。
在地鼠人里并不少见。
否则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孩子团’。
除了像是他这样,父母是不慎出了意外的。
被丢弃的孩子,才是大多数。
对于被丢弃的恐惧,可以说,挂在每一个地鼠孩子的头上。
所以一旦有了机会。
他们就会拼了一切的表现自己。
诺顿第一次反省。
他对肖宁,是不是太苛责了些???
把她当成亲妹妹,可不可以???
少年微微的叹了口气,他缓步走走到洞外,积水更是浅了很多。
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凹坑,还剩了个底。
他用破布将那点水洼里的残余都吸出来,然后便弯腰捡石块。
顺着边缘铺过去。
这样既省了力气,还能把地面弄平整。
只是铺着铺着,他忽然想起药贩子卖的药来。
之前听诺爸唠叨过,说一小瓶红药水,就要7个联邦币。
一小包的消炎粉,要个5联邦币。
而且十有八九还是过期的...........
之前诺爸就有次很严重的扭伤,他就咬牙买了一袋的消炎粉,
可敷了反而更肿了。
要是外面的野草真的管用,那他们多攒一些。
无疑就会比,买那种不靠谱的药划算很多.
诺顿这么一想,干劲儿就更足了..............
只是眼下,最着急的还是做个火把。
否则在地下生活,就太不方便了。
就在小伙在外头忙的热火朝天时,肖宁在暖融融的气息里醒过来。
刚撑着坐起身,她就忍不住咳了两下。
肖宁清了下嗓子,声音有些嘶哑...........
她心里一沉。
连鼻子都是堵塞的感觉,她只能用嘴呼吸,脑袋嗡嗡的。
肖宁赶紧抬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
只觉得掌心发烫。
她心慌的也分不清到底是手热还是脑门热。
瞬间就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肖宁怕自己也跟着发了烧。
那不是完犊子吗???!
她可以做到不离不弃,但实在不敢给诺顿那个渣哥打包票。
“哥!”她急着叫人。
声音又哑又颤...........
诺顿急忙赶来,他也是吓得不行。
可还没等开口,就被肖宁哥拽着额头贴了过来。
两个小屁孩脑门相抵。
肖宁能清晰的感觉到少年额头的微凉,对比之下,自己的额头虽不算烫,却也带着点热意。
她暗松了口气。
“还好,没烧起来。”
可嗓子发炎和鼻塞的问题,确实真实存在的。
这种小问题,在这,也是大危机。
可话刚说完,她转头就瞥见了诺顿后背的衣服沾着血印子。
恨不得自拍一下脑门。
这一顿忙活,伤口处理的事儿,竟然就这么给忙忘了。
诺顿身上的伤,和她的手腕脚腕都要处理。
她指了指自己那已经干在上面的手脖子,费力的来了句,
“我们..........我们一起换药。”
诺顿也是愣了愣。
挨那么多揍,他还是第一次有受伤了还要敷药的自觉。
地鼠人之间有点‘摩擦’都实属平常。
不是快死了,谁会往药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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