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俱寂的夜。
城中村的路灯,依旧亮得刺眼。
兄妹俩都快跑出绿化带了,肖宁才险险想起。
大灰的口粮,还没给人带呢。
上次它偷吃野菜,就差点被诺顿给宰了,可得喂饱些。
好在,路边随便割点野草就行。
它对食物,并不挑剔。
肖宁蹲下身,用铁片刀忍着冰凉的露水薅了两把。
接着藏进布兜的动作,直接将那两把草给收进了云储物。
她忍不住的打了俩哆嗦。
不行.........不行,真的是太冷了。
占了露水的野草格外的凉,冻得她小手通红。
还是赶快跑回山洞里才算暖和。
两人贴着墙根,猫着腰,挪的飞快。
他们的动作都很轻,脚步像踏着阵风。
这几乎是每个地鼠人的‘特异功能’了。
大家都在尽量减少发出的动静。
肖宁之前对此还感觉有些过了,可自从昨天经历过那样的生死逃亡。
她现在无比确定。
再怎么样的仔细,都不为过...........
总好过被地表的人给盯上,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远处的城楼大钟‘嘎达’的响了一声,又一个五分钟过去了。
诺顿抬头看了看。
现在离着栅栏佬关门,还剩十分钟。
但说实话,今天他们的时间,掐的还比较好。
此时的路程,已走了过半。
两人不需要太赶。
但诺顿依旧是没有放松,还是领着肖宁一路的狂奔。
毕竟在他看来,只要在路上,就算不得安全。
等真正摸进出来时的那条巷子。
一直提着的那口气,才敢稍稍松下些。
肖宁才发现。
这个点,才是大家返程的高峰期。
她和诺顿刚转进胡同,后面就又有七八个人赶了上来。
只是今天的时间还比较充裕。
下水道口的秩序,就没那么紧张了。
大家有条不紊的排好队。
除了人都聚在一起,那种垃圾桶的味道格外大了些。
下人的速度,并不慢。
而且完全没有最后两分钟的那种慌张..........
肖宁还是更喜欢现在的这个节奏,她拉着诺顿的手,小声道:
“哥,以后我们都是这个点回来吧。”
少年点了点头。
刚要说话,就听见下水道里的栅栏佬在那喝骂:
男人的声音并不大,他嘴上叼着烟。
不耐烦地敲了下井口的管壁,骂骂咧咧的催促道:
“都TM快点!
一会儿被堵在外头,又TM的给老子哭爹喊娘!”
肖宁和诺顿没敢再说话。
这人话说的难听,但也算是好心。
没人去跟他计较。
对没有尊严的地鼠人来说,这点辱骂型的催促,已经算是挺温柔的了.........
正好也轮到他们了,两人顺着‘铁梯’,快速的往下爬。
等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阴湿的黑暗瞬间将两人吞没。
肖宁却下意识的笑了。
总算是顺利归‘家’。
就下水道口,还有那么点光亮。
等着抹黑往前走了一段。
诺顿才摸出火折子,点燃他别在腰上的那只火把。
他们的家,本来离的就不远。
少年还拉着肖宁特意的绕了下,也很快就进了那条熟悉的废弃管道。
火把早就灭了。
但两人对着,都已经是无比熟悉。
诺顿摸到‘铁皮门’,轻轻的推开一条缝。
里面连点动静都没有,探进头去。
只能看见隧道的拐弯尽头还有一点点的光亮。
两人爬进去,就见诺爸并不在家,石台边上的捕鼠笼也少了两个。
诺顿皱起眉,
“爸肯定是又去垃圾滩那边了。
他伤还没好,再碰见人,可怎么办???”
肖宁赶忙将自己云储物里的东西清空。
还能咋办,赶快过去接一下人呗。
虽然她相信诺爸的能力,但也的确更担心他的身体。
她过去,起码能把笼子收进去储存。
也省得诺爸再劳动受伤的肩膀。
等看着凭空出来的水桶和鱼笼,她才无奈的扶了下头。
不行,她下次一定还要再去河边。
跟着诺顿,拾荒效率也太低了些。
今儿这一晚上的忙活,肖宁除了摸到几片能吃的烂油菜外,就只给大灰混了把口粮。
这么看来,之前在河边上货的那只小龙虾,似乎也没那么lou了..........
两人没有过多耽搁。
刚放完东西,就朝外走去。
垃圾滩的位置,就是检修队刚走,诺爸带他们去拾荒的那片区域。
所以他们门熟。
当酸臭味越发浓烈,肖宁也就知道,差不多应该到地了。
俩人是打着火把过去的,所以诺爸老远就能看见。
他站起身来,朝他们打了个手势。
心下却是真的可惜。
眼看着耗子就要过去了,又被这突然出现的动静,立马就给吓得惊跑。
“爸?”
诺顿用气音喊了一声,快步凑过去。
他见到诺爸,就忍不住压低声音炫耀道:
“我们今天捡到角瓜了!还剩那么大呢,够咱吃好几顿的了!!!”
男人无奈露出抹苦笑。
很好,就是最有可能上钩的一只耗子也跑了。
他这一晚上..........毫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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