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好的木枝,斜倚在石壁旁。
诺爸肩膀虽然还受着伤,现在力气明显不如以前。
他多少有些疲累。
却凭着常年干活的巧劲,还是把最费力气的砍削活计给揽了过来。
单一只胳膊也不比少年干的慢多少。
他不是硬砍,而是借着木头的纹理顺着它发力。
“沙沙”几声就削掉一截歪扭的枝桠。
木屑很快掉落一地,感觉没费多少力气,
主要是巧劲用的合适,诺爸的速度并不快。
可每一刀都能精准的砍到树杈的拐角,不偏不倚。
每一下,都恰到好处。
粗枝很快就会被削的整齐。
肖宁在旁打着下手,她把两人劈下来的细枝都拢在一起。
干湿分离。
上面带泥巴的更是一点点的甩掉。
码在墙边上都堆得整整齐齐。
这些,就都是纯纯的柴火了。
干透的放前面,随时准备拿来烧。
剩下的那些则是规整在出口的一侧。
这个位置通风最好,能晾的干一点。
洞内的空气很凉,三人忙活起来,倒也不觉得有多冷了。
忙活了半天。
一家人的体能都有些透支。
肖宁肚子终于“咕噜”叫了声,她才停手。
拍了拍身上的灰。
准备起身做晚饭。
面饼就剩最后一口了,还带着些霉味。
边缘已经干透,硬的就像石头。
肖宁来到外洞,伸手进储物格里。
摸出那一小袋已经开封了的咸菜。
这玩意儿绝对是个宝贝。
他们每次都只舍得撒那么小小的一点点。
肖宁用铁片刀将饼渣剁碎,扔进沸腾的野菜汤里。
毕竟有点霉菌,她想多煮一会,也算是消消毒了。
绿色的野菜叶翻滚着,慢慢把坚硬的饼子泡软。
肖宁又小心翼翼地从包装袋里拿出一根咸菜条。
半个小手指长,却被他分成了n+1份。
把咸菜粒撒进滚水里,淡淡的咸香,瞬间就飘了出来。
...........勾得人直咽口水。
诺顿的眼都直了。
要这会儿,他还能坐住,就是个圣人了。
小伙扔下枯枝,颠颠的就跑了过来。
饭已经做好。肖宁是稍微放凉些才,打进各自小碗的。
诺爸也终于省得歇口气儿了。
他靠坐在石壁边,后背抵着一片冰凉。
看着汤里翻滚的野菜和饼碎,男人的心里,眼里都是感慨。
他抬手虚虚摸了下肩膀的伤,束缚的布条已经有些发硬。
却没之前那么疼了。
眼下这日子和以前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起码他们现在能一天两顿都吃上热乎的。
不用再为了一口吃的,拼得头破血流。
更不会出现好几天没饭吃、饿到发昏的情况。
喝着汤,他感觉浑身的劲儿又长了些。
其实地鼠人的身体早就适应了低钠生活。
但人到底是不能没有盐,否则力气根本就持续不了多久。
他们走不了长路,爆发力也只有个几息。
就像上次诺爸和那三个地鼠人动手时,明明瞅准了破绽。
可打了没多久,他胳膊就发虚。
力气根本就使不出来了,最后还是靠着俩孩子帮忙才险胜。
肖宁品着热汤的滋味儿。
她倒没有多大的危机意识,就是觉得这才应该是人过的日子。
肖宁暗自盘算。
以后不管怎么难,盐分也得想法子补充点........
咸香的野菜汤,慢慢滋润着味蕾。
味道朴实的让人心安。
只是没两口就喝完了。
肖宁低头嗦了嗦塑料碗的边缘。
某一个瞬间,她真的想把剩下的那点碗底儿也给舔出来。
最后,还是文明的选择了用清水涮一涮再喝掉。
毕竟,肖宁自觉以后还是要去地面生活的。
她要保持点应有的体面。
..............省得一吃饭就漏了底儿,再引起人严查就不好了。
晚饭过后。
诺爸催着俩孩子去休息他自己却没闲着,没受伤的那只手臂。
活动还算灵活。
他想起之前做小石灯的想法。便在外间的地上。
翻出几块规整的石头,拿起那根钢筋,就“哐哐”的砸了起来。
两人本来都躺下了,听见动静又跑了出来。
可诺爸根本就不用。
他摇了摇头,抬了抬自己好得用的那只胳膊,示意到:
“都听话,你们夜里还要拾荒,养足精神,别到时候跑不动。”
而做石灯本来就是个尝试。
也不是个多要紧的事情。
他没必要消耗两个孩子的睡觉时间。
肖宁和诺顿就又被‘赶’了回去。
诺爸一个人在那儿琢磨着使劲儿。
他选的石头,表面都还算平整。
男人想做石灯,却也没想着要做多好,反正凑合能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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