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顿只把分到糖,丢进嘴里。
甜味瞬间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焦糖味,甜得人眉开眼笑,满脸的满足。
俩孩子笑闹了一会儿。
等肖宁全部的衣服,都烤干,诺爸才催促他们穿好外套,准备去主管道那里打水。
衣服带着烟火气和阳光晒过的干燥感,贴在身上暖烘烘的。
他们这次就是单纯的打水。
捕鱼的事儿,人多眼杂的就算了。
所以肖宁就只拿了两个水桶和塑料绳存进了云储物。
至于武器,诺爸和诺顿则带上了钢筋,冰凉坚硬,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肖宁也把自己的小刀别在腰间。
三人收拾妥当,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铁皮缝,钻了出去。
铁皮缝边缘锋利,刮得手心微微发疼,外面的寒气瞬间裹了过来,带着潮湿的霉味。
管道里静悄悄的。
雨停了,似乎风也停了。
可天气还是很冷。
冷空气钻进衣领,冻得脖颈发麻,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黑暗中。
一路上,就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管道里回荡。
路过聚居区时,那里也没有多少人。
连灯,都是关着的状态。
之前往主管道赶的地鼠人,果然还没有回来。
不过想想也是,‘光途卫’要组织这么多人转移。
自然要确保没有问题后,才会让大家返程。
而这,阴差阳错的,也算给了他们打水的机会。
毕竟避难的人一多,水黑帮的人,也看顾不过来了。
这一路上,都算顺利,也没有遇到什么其他的地鼠人。
肖宁心里正庆幸着,忽然瞥见前方管道的阴影里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她皱眉一看。
火把下,终于瞅清了那人的模样。
她眼睛瞬间亮了。
.............是刀疤大叔!
救了她两次的那个好人啊!!!
他这次,却是穿了件还算得体的大衣。
细看,竟然还是充了棉的。
布料看起来,厚实挺括,带着淡淡的樟脑味,果然是个实力派。
“刀疤大叔!”肖宁惊喜地喊了一声,
男人闻声顿住,蹙眉转过身,就见一个小土豆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他脸上依旧疤痕狰狞,身形挺拔地站在那里。
待看清是肖宁后,不耐稍减。
可仍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
但手上,却不自觉的把火把拿远了些。
这样光线蒙了些,他的脸,就不至于会那么吓人。
刀疤看到她,眸底闪过一丝诧异。
显然,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肖宁。
对于这个不怕自己、还敢主动跟上来的小丫头,他印象倒是挺深。
肖宁跑到他面前。
脸上仰着最真挚的笑,她眼里满是欢喜。
对于刀疤大叔的善意,她是真的感激。
想了想,她伸手进布兜,意念一动,从云储物里摸出那个装着两块糖渣的塑料包。
塑料包带着衣兜的暖意,直接塞到了男人的手里,
“大叔,这个给你,是我之前捡到的糖碎渣,可甜了~~~”
之前没舍得吃,这次倒正好送人了。
隔着塑料纸,看见那两块小小的碎糖。
刀疤魁梧的身形,有些僵硬。
这会儿,诺爸和诺顿也跟了上来。
他们是真没想到,小丫的腿,有这么快。
两人站在宁宁的身后。
神色都有些拘谨。
这男人身上的气场实在太强,让父子俩不由分说的紧张了起来。
诺爸还好,只是微微颔首示意,诺顿则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紧紧攥着手里的钢筋,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安心。
刀疤沉默了几秒,伸手在肖宁的头顶摸了摸,掌心带着粗粝的茧子,力道轻轻的,带着淡淡的暖意,朝诺爸示意了下,就拿着那一小包的糖转头离开了。
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哎,大叔!”肖宁还想着再唠两句话。
却被诺爸一把拉住。男人对着她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停住。
直到刀疤大叔走远,他才松了口气。
低声对肖宁说:“别再靠太近,他是‘光途卫’的人。”
“光途卫?”肖宁满脸诧异。
“可他之前明明住在管道里,连聚居区都没住啊?”
她记得上次跟着刀疤大叔回来,他住的地方只是一处普通的管道区域。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连个像样的铺盖都没有,这应该...........也算不得有多成功吧????
要‘光途卫’的人,都是有固定工资的。
肯定不至于混到个居无定所。
诺爸却是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不会错的,他的匕首,是光途卫正式成员才有的配置,应该和栅栏佬是一个等级的。”
男人顿了顿,又解释道:
“聚居区,在普通人的眼里,或许是个不错的地方。
但真正有实力的,不少人也都不愿意住进去,毕竟那里面十分到拥挤。”
肖宁看着刀疤大叔远去的方向,心里恍然大悟。
难怪上次栅栏佬对刀疤大叔的态度那么好,她之前还以为是栅栏佬脾气好。
现在才明白,那是对同事间的尊重。
诺顿也是惊奇不已。
他小声逼逼叨,
“我说他气场怎么那么强,原来是‘光途卫’的人,好在没什么恶意。”
肖宁的心里,感触却没那么深。
毕竟她才穿成地鼠人还没多久。
对于能领一份固定工资的活计,在她眼里,也不是啥天堑般的存在。
更何况,他们一家,以后还是要去地面的。
她自然没什么好怯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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