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俩兴冲冲地出门。
隧道里的寒气扑面而来,带着点潮湿的霉味,让诺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次肖宁没敢带路,她自己几斤几两心里还是很有数的。
‘地图’也塞给了诺顿,一路上就紧紧跟在她哥的后面。
像只小尾巴。
好在,小伙也没让她失望,同样是按着诺爸画的路线走。
最后竟然就能准确的对接上正确道路.........
肖宁这才发现,原来之前有一条极窄的隧道,入口被垃圾堵的有些隐蔽。
她昨天忙着看地图,压根就没注意到,这才导致后面全都走叉劈了。
..........无语了。
后面的路程,就轮到了肖宁领路。
好歹昨天才成功走过一遍。
上了熟悉的路,往刀疤那边去就,没什么问题了。
只是她有些懊恼。
昨天也忘了问问人几点过去合适。
刀疤大叔毕竟是有正式工作的,万一他们去了再逮不到人可怎么办???
可这也是诺顿要尽早过去的原因。
在这一点上,他想得比肖宁要细致。
自然是宁愿多等些时间,也比错过了好。
而他们过去那会儿,也的确不是刀疤上班的点。
看到早早过来的兄妹俩,他有些诧异。
诺顿为了留个好印象。
还特意把围在自己头上的破布给收了起来。
态度极其端正。
但也可以不用那么端正.........
刀疤惊讶了下,差点没憋住笑。
宁宁弱弱的嘟囔了句,
“.............献丑了。”
这也是为了昨天自己说的。
早知道是这熊样,她高低也得给自己整个帽子。
但事实证明,先将‘弱点’暴露与人前。
在一定程度上,反而会获取到一些好感。
起码因为那一笑。
他真的把诺顿有些当成了子侄。
刀疤站在原地,打量起了少年。
诺顿的身形不算高大,甚至营养不良的过分消瘦。
但肩膀有力,眼神刚毅,倒透着股地鼠人少有的韧劲。
诺顿之前想的对。
‘光途卫’靠着关系收人,却也不是谁在里头都能过得好。
得有底子、听话、能干活的。
自然优先‘培养’。
而诺顿这样的,基本算是合格。
刀疤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特意问起来少年的意向。
肖宁心下一突突。
虽然之前就有讨论,可这会儿她是真怕小伙会脑子一热的。
就去争那些‘光鲜’的岗位。
毕竟谁还没点少年志气呢???
可在这下水道里,所有看似捷径的,都布满荆棘。
那些让人眼红的‘晋升空间’、‘人前显贵’,可都是折合在危险中的。
万幸。
诺顿还挺有数。
也只求能安安分分领工资的就行。
实则吧,肖宁的担心还真没错。
刚听刀疤问,小伙的眼都亮了一下。
可他害怕自己要求高了,给人给退了货。
那真才要哭死。
而刀疤对他这份清醒的认知,也挺满意。
看向诺顿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那种没有几分本事的二愣子,他是真的不想接。
要不然干没两天死了。
家里人还会闹腾,烦的不行。
在他看来,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连这个都看不明白,进去就只有被坑的份............
这下,他才是真正看好了诺顿几分。
准备真正把这事儿给定下来。
他收起肖宁递过来的钱。
目光落在眼前小伙那参差不齐的头发上。
眉头不由轻皱。
这么带着去见上峰,是真的会让人笑话。
男人抬手示意俩兄妹,
“先跟我来,你这满头的毛,得重新剪剪。”
家里也没个镜子,所以诺顿至今都还活在别人的眼中。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顶。
虽然不知具体情况,但也知道,事情八成是超出了他的预判。
刀疤没有多言。
带着兄妹俩,继续往管道深处走。
在拐了两个弯后,来到一处相对干燥的地段。
边上铺着张破旧的毯子。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蜷缩在角落睡觉。
边上倒着个小药瓶。
肖宁忍不住往后退了步。
这人一看就是之前磕了药在这昏睡的。
明显是精神不大好,嘴角还挂着涎水。
刀疤走过去,抬脚就踢了下去,
“六子,起来剪个发!!!”
这人虽然埋汰,却是下水道里,难得的一个正经理发师。
只是日子没过好,混到了下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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