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素红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头那股子烦闷劲儿还是没散去。
她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轻声说：“我就是不知道，我做的这些，到底是对是错。”
她还是很迷茫疲惫的。
“有时候我觉得，我好像在做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我掏心掏肺地想帮他们，可换来的呢？是理所当然，是得寸进尺。我甚至觉得，我好像错了，也许我根本就不该管这些闲事。”
徐墨凡一直安静地坐在她旁边，听着她絮絮叨叨地抱怨。他没有插话，只是等她把心里的那股气都说出来。
直到她不说话了，他才伸手，把她微凉的手握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你没错。”他的声音很沉，“错的是他们，不是你。”
张素红摇了摇头，没什么力气地反驳：“可结果呢？结果就是我把自己弄得里外不是人。”
“那是因为你把他们想得太好了。”徐墨凡看着她，眼神深邃，“你本来可以什么都不做。你守着你的家，守着咱们的孩子，安安稳稳地过你的好日子，谁也说不出你半个不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可你没有。你为什么要去做这些事？不是为了让他们感激你，也不是为了图个什么好名声。你就是心疼那些孩子，心疼那些过不上好日子的老百姓，你想拉他们一把，仅此而已。”
这番话，像是说到了张素红的心坎里。
是啊，她图什么呢？她什么都不图。
她就是看着这个时代的人们过得太苦，而自己恰好有那么一点点能力，就想伸手帮一把。
她没想过要当救世主，也没想过要人人都对她感恩戴德。
可人心，真的太复杂了。
她自己呢，有些话就没法真的对别人说出口。这世上，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她来自哪里，也没人知道她那些东西是怎么来的。这种孤独感，有时候压得她喘不过气。
徐墨凡能懂她话里的这点意思，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件很好的事了。
“没关系，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你做的那些事情全然都是真心实意的为了别人而考虑，并非是为了所谓的一己之私。”
“我不光懂，”徐墨凡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我还知道，你以后该怎么办。”
张素红抬起头，眼里带了点好奇：“怎么办？”
“以后，这种抛头露面的事，就少做。”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你不是喜欢在背后出谋划策吗？那就继续在背后待着。”
“你的那些想法，那些计划，你写下来，画出来，交给我，交给儿子们，我们去替你办。不管想做什么都可以交给我们去办，你只要做那个发号施令的人就好。”
他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心疼，因为他也觉得亏欠的这个妻子太多。
“你这个人，就是心太软，见不得别人受苦。可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同情。你把你的好心，都摆在明面上，就总有人会想着，怎么从你身上多啃下一块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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