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素红还是不说话。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最终，还是钱老板先败下阵来，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叹了口气。
“好吧，我认了，三成就三成，但是，我也有个条件。”
“你说。”
“必须得保证，这些图纸只能单独提供给我这，相当于是我出这个价给你买断了。”钱老板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咱们得签个契约，白纸黑字写清楚！”
“这是自然。”张素红点了点头，“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你还有条件？”
“对。”张素红看着他，缓缓开口，“我得预支个一百块大洋。”
“一百大洋？”钱老板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女人怎么张口就要这么多？
钱老板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一百块大洋是不少，但这些图样要是真的能让自己大卖，一千块他都敢赌。
“好！”钱老板一拍大腿，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一百就一百！但我也有个条件！”
“钱老板请讲。”
“这一百块，算是定金，利润出来之后我要扣这笔钱，剩下的你我在三七分如何？”
“可以。”张素红干脆地点头。
她本来就没打算白拿这笔钱。
“不过，”她话锋一转，“钱货两讫啊，我给你第一批五张样图，你就给我一百块大洋，等衣服上市销售卖的好，咱们再谈。”
她可不傻，万一这姓钱的拿了所有图纸翻脸不认人，她哭都没地方哭。
钱老板也是个爽快人，见她心思缜密，反而更放心了。
“没问题！”
他当即叫来管事，取来纸笔，当着张素红的面，拟了两份一模一样的契约。
条款清晰，权责分明。
确定无误之后，钱老板这才取了一百块大洋。
走出瑞祥布庄，外面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怀里揣着巨款，张素红的心情却很平静，这只是第一步。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附近最热闹的菜市场。
家里那几个男人，总不能一直吃空间超市里的存货，得买点东西才行。
她去菜市场，扯了二斤五花肉，又称了条活蹦乱跳的草鱼，还买了一只肥硕的老母鸡，准备给李金喜炖汤。
卖菜的摊贩看她出手阔绰，一个劲地往她篮子里塞葱姜蒜，嘴里还说着吉祥话。
张素红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准备回家时，却瞥见巷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下意识地顿了一下，往那边看了一眼。
巷子又脏又暗，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缩在墙角，其中一个好像正被人拖拽着，伴随着微弱的哭喊。
北平城里这种事太多了，她一个妇道人家，管不过来，也惹不起。
张素红皱了皱眉，没再多看，提着菜篮子，加快脚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她没看到，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其实是刘大丫。
自从那天被从医院赶出来，她就彻底成了一个孤魂野鬼。
身无分文的同时还举目无亲，又是一个寡妇，没办法，就只能跟着那些难民乞讨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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