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修抬头看向黑板,直到此刻他才看清楚那上面写的内容。
“石局,您虽然只抽调了我们部分同志,实则这次却是全员参战。”
许洋边说边用手在黑板上点指着,此刻他的神情颇为专注,看上去就像是一位正在给学生们上课的老师。
“我们打算分为三组,一组由张杰带队,主要负责对学校的事情进行调查,另外一组由钱辉带队,主要围绕积案进行展开,我和陈翔则是整体统筹,哪里需要就去哪里。师父,虽说这个案子是复杂了些,但是我们有信心,一定要让一切水落石出。”
“嗯。”石修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许洋,你安排得很好,关键是要在调查案件的过程中注意把细节做深落实。对了,许洋还有件事,我要单独找你谈,你出来一下。”
说完,石修率先起身走出办公室,许洋看了一眼陈翔和郝玫,见二人也在疑惑的看着自己,微微一笑,而后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去。
局长办公室,许洋来到门口时看到石修已经坐在桌前,身子靠在椅背上,低着头,似乎在想着心事。见此情形,他抬起手来,在门板上轻轻地敲了几下。待对方招手要自己进去,这才笑着推开门说道:
“师父,您找我有啥事?神神秘秘的。”
石修先让许洋坐下,随后才将话头切入正题。
“许洋,我今天下午去了一趟城西监狱,金美娜自杀了。”
许洋听到这话,瞬间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问道:
“师父,您说什么?金美娜自杀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不是已经跟监狱那边说过了吗?这个案子还存有疑点,务必要看管好嫌疑人,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他越说越激动,说到这时,忍不住站起身来,声音也随之大了许多。
“为什么还会这样?!”
石修静静地看着许洋,他此刻的内心和许洋有着相同的感受。或许是由于不想让社会上出现更多的女性悲剧,作为一局之长的他早在金美娜入狱的时候就已经和监狱方打过招呼,希望能够寻求到对方的帮助,等到所有细节全部查清楚后,再来酌情判决。
没想到如今查案还没有结束,最重要的嫌疑人却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结束了生命。
静默半晌,石修见许洋仍瞪着自己,一副愤愤的模样,便叹了口气,以和缓的语气说道:
“许洋,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我也一样。金美娜年轻善良,却因为当初没有找准对的人,导致了这样的悲剧发生,想来每个人都会心痛。不过越是面对这样的情况,咱们越得让自己冷静下来,只有这样才能够早日查明真相,还她清白。我想金美娜若是泉下有知,也一定会开心。”
许洋听到师傅这样说,头脑霎时冷静了下来,在做了个深呼吸后,他才说道:
“师父说得没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天早晨狱警查监的时候发现的,你也知道,她自打入狱情绪就一直失落,大有抑郁症的倾向,加之这几天睡眠情况又不好,所以医生就给她开了一些安眠药,估计是一直攒到现在,一次性吃了下去,这才有了这么大的药性。”
许洋听着石修的讲述,心情愤懑到了极点。经过和金美娜先前的接触,他知道那是一个内心纯善的姑娘,只可惜遇人不淑,这才导致了后面的悲剧。
“师傅,现场有检查过吗?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石修看了许洋一眼,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
“这是我们从现场拿回来得金美娜的遗书,只是有些奇怪的是,她这次的字迹一向清秀,这次却非常潦草,另外我们还在出事床旁的桌子上发现了几道抓痕。”
许洋听到这话,心中顿时生出层层谜团。按照常理说,像金美娜这样柔弱的女子是不敢自杀的,况且眼下案件还没有定论,她也不可能如此草率的轻生,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杀。
想到这里,许洋瞬间豁然,急急问道:
“师父,金美娜现在在哪儿?现场还有没有别的发现?如果可以,我申请立刻进行系统勘察。”
石修点了点头,很显然他对许洋一丝不苟的敬业态度非常满意。
“放心,我已经让人将尸体送到法医室去了,郝玫正在处理。至于现场,辖区派出所也已经派人过去了,等他们走完流程,明天你再带人过去。好了,你先去忙吧。”
每一个部门都有自己特定的工作方式,公安局亦不例外。假使一旦发生案件,必须由其所在辖区派出所先行勘察,等到需要帮忙的时候,再由所领导出面联系刑侦大队进行复核和扩展。
许洋感激的看了一眼石修,转身走出办公室。在回到刑侦大队后,他没有继续再和其他人聊李希的案子,而是径直将郝玫和陈翔叫到了法医室。在关上门后,直截了当地说道:
“郝玫,师父刚刚已经将金美娜的事情告诉我了,你不该瞒我的。”
陈翔由于此前不知道金美娜出事,听许洋忽然这样一说,顿觉一头雾水,疑惑地说道:
“许洋,你这话是啥意思?金美娜怎么了?”
许洋看了一眼郝玫,随后对陈翔说道:“她死了。”
“死了?”陈翔看了一眼郝玫,狐疑地说道,“咱们大前天去监狱录笔录的时候,她不还是好好的吗?什么病?”
“不是病,是思诺思。”
许洋和陈翔听到这话,双双顿时一怔,思诺思可是限定型安眠药,在服下后,可以迅速麻痹服药人的中枢神经,使其大脑陷入空白,从而昏迷。这样的药别说是在药房里买不到,就是三甲医院的神经科也不会轻易外开。
稍顷,在从震惊的情绪抽离出来后,许洋继续求证道:
“你确定是思诺思?这种药可是绝对的禁药,再权威的神经科专家轻易也不会给患者开这种药的。”
郝玫盯视了许洋片刻,看得出来她对于对方怀疑的作法感到十分委屈。过了好一会儿,她这才来到实验台前,从上面拿起了一份新打印的检验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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