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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处窃窃私语的声音,如同赶不走的苍蝇,刺激着温婉的神经。
温婉勉强挤出微笑,疑惑地说:“谢温玉和阿鹤……”
宋灼的脸色有些难看,温婉将他当做是没有享受够温香暖玉在怀,丝毫没有注意到宋灼将手收到裤子口袋里时,紧绷的手臂线条。
还有面色的隐忍,强压下的烦躁情绪。
温婉的注意力全部落在谢温玉的身上,私底下盼望着谢温玉只是去一楼,可事实却是江鹤带着人走到三楼,直直地向着他们这一桌走了过来。
她指甲掐进柔嫩的掌心里,才勉强笑出来。
“天啊,谢温玉竟然真的跟江鹤走在一起了?”
“江鹤主动带她去三楼,这是什么意思啊。”
“江少不可能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在传谢温玉插足季淮远和温婉,他故意带着谢温玉招摇过市,这是……想给她撑腰的意思吗。”
“我怎么看不懂了,江少不是只在意温婉吗。”
温婉小心掩饰住眼底的愤怒烦躁,睁着一双清澈好奇的杏眼问:“阿鹤,你跟谢温玉同学这是……”
谢温玉正在落座,闻言扫了眼江鹤。
清冷的少年神色自然:“如你所见。”
谢温玉见他开口,便没有再说话。
多说多错,不如让江鹤自己发挥,她乐得自在。
谢温玉倒是知道江鹤现在充其量只是那淡淡的一点愧疚作祟,
只是不知道温婉会不会脑补过多了。
自己池塘里的鱼为别人撑腰,让享受惯了唯一宠爱的人,心里不好受吧。
谢温玉假装喝水,淡淡地垂下眼皮,显得很是沉默。
江鹤虽然在跟温婉说着话,注意到谢温玉的情绪,只当她在介意,在嫉妒。
若是以往,江鹤不会在意别人的情绪,现在或许是那零星半点的愧疚作祟。
他亲手端起茶壶,在谢温玉的杯子里倒上半杯。
青绿色的水在瓷白的杯子里迸溅出涟漪,惊起不小的水花。
谢温玉惊愕的抬起头。
江鹤的神色清淡:“喝水。”
“嗯。”
谢温玉将水杯放在自己的面前,顿了顿,端起水杯在自己的唇边碰了一下,重新放回桌面上。
再度看向温婉的时候,她唇角的笑容都凝住。
谢温玉对她挑了挑眉头:“温婉同学,也要喝吗。”
“不了,”温婉自然地笑道:“我的饭量小,只吃得下一点。再喝水就吃不下了。”
语气娇憨,天真。
细声细气的。
被刺激得狠了还能维持住表情管理,真厉害。
想来也是,如果温婉一被刺激,就崩人设暴露真实的自己,也不能让顶级豪门的少爷倾心这么多年了。
谢温玉平淡地说:“哦。”
温婉掐紧自己的手心,状似无意地问:“谢温玉同学昨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相信阿远不是三心二意的人。谢温玉同学为什么会在琴房呀?”
她“啊”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抱歉,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我只是有点好奇,我没有恶意的……”
温婉有些无措地搅着手指,求助的目光看向江鹤,眸光含着期待的光。
江鹤当然是相信温婉没有恶意,温婉很善良,干净纯白。她只是有点好奇罢了。
但是谢温玉眼尾微红,受尽了委屈还要强压着情绪维持镇定的模样,历历在目。
谢温玉很喜欢他。
或许,他也可以尝试着,温和点的方式维护谢温玉的颜面。
江鹤很清楚自己对谢温玉没有任何感情,顶多是她与母亲相似的一点,让他有点在意罢了。
“温婉没有恶意,”江鹤思考了几秒,继续道:“谢温玉也没有跟季淮远不清不楚。”
最后一句话,是在为谢温玉澄清的意思。
因为江鹤很清楚谢温玉心里的人——是他。
谢温玉去琴房是为了找他,
他被温婉拉走了,所以情急之下闯入季淮远的琴房。
仅此而已。
更多的猜测落在谢温玉的身上,都是无妄之灾。
一切是因他而起,
理应由他来解释清楚。
——殊不知落在别人的眼里,就是另外一个意思。
“卧槽,江少在维护谢温玉?”
“江少不是喜欢温婉很多年了吗。他终于要放下了?”
“本来也是,一个普通平民凭什么霸占三位天之骄子。早就应该放下了。”
“心情复杂,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谢温玉。”
“江少什么时候维护过别人,足以证明谢温玉是不一样的!”
“终于打破魔咒了。”
议论声再度嗡嗡作响。
温婉感到掌心传来一阵剧烈的疼,垂眸,才发现掌心竟然被她的指甲给刺破了。
嫣红的血迹从伤口浸出来,染湿了白嫩的掌心。
她却感受不到疼,而是彻骨的冷!
果然,热搜是江鹤撤的。
就连帖子和视频也是他让人删除下架的。
温婉气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江鹤到底知不知道,他这句话出口,所有人都会认为他喜欢上谢温玉!
那她怎么办?
江鹤是她的裙下之臣,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来!
宋灼双手环胸,看热闹似的盯着几人瞧。嗅到血腥的味道,鼻尖动了动,将纸巾放在温婉的掌心里:“还好?”
温婉苍白着小脸,勉强露出笑容。
*
谢温玉诧异地掀起眼帘看他,江鹤的神色冷淡,垂眸静静地喝着茶水。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觉察到谢温玉的目光,江鹤平静地看过去,她像是被烫着一般,眼睫毛垂下,像是翩跹的蝴蝶。
可是所有人都看见,谢温玉薄薄的眼皮泛起淡淡的红色。
瘦削单薄的肩膀微颤。
她想要低下头,掩盖自己的脆弱。
只是所有的粉饰太平都被人看在眼底,谢温玉猛地起身:“我、我去一趟洗手间。”
椅子“吱呀”一声发出刺耳难听的声音。
在礼仪中是相当失礼的。
只是谁也没有去指责她,目送窈窕的身形走远。
…
……
…………
谢温玉在隔间坐了几分钟,刷到最新帖子是打赌拜金女能否挤掉温婉上位。
里面的人展开讨论,没多久帖子就被删掉了。
不知道是谁做的,
不过也不重要了。
谢温玉推开门,洗了把手,门外有人走了进来。
是宋灼。
宋灼懒洋洋地靠在墙上,黑眸盯着谢温玉的一动一动,倏然勾起邪肆恶劣的笑。
“谢温玉,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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