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姬如雪向伯爷伯夫人解释,沈砚先一步开口道:“是姬小姐先前在平安镇时吃住在我府上,姬小姐当时没钱支付,就先签下了一份欠条。
我府上每日都给姬小姐提供极好的吃住,一日三餐都是按照敏慧公主的标准吃的,我收500文一日,不过分吧?”
沈砚朝清远伯夫妻问道。
按照敏慧公主的标准,一天收500文确实不贵。
清远伯道:“这不贵。”
“伯爷认为不贵就好,我虽是从商,但也是良心公道的商人。
我宁可自己吃点亏,也绝不会让尊贵的客人吃亏。
我算了一下,姬小姐一共住了四十一天,也就是二十两五百钱,那五百钱就算了,姬小姐给二十两就行。”
沈砚说罢,朝三人微微一笑。
他还是那么谦逊有礼,可他说出的话却让姬如雪三人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清远伯夫妻:不是来求娶如雪的,是来要债的?
姬如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只觉得人生中从没这么丢人过!
偏偏欠条是她自己签的,他来要账理所当然。
她看着沈砚,在心里狠狠发誓:她记住沈砚了。
以后,沈砚最好祈祷他一辈子都不要落在她手里,不然,她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
她朝清远伯道:“爹,您把钱给他,二十两五百文,一文钱都不用少的,这便宜咱们不占!”
她知道刚刚沈砚为什么要说五百文,就是来恶心她的。
他堂堂一介大焱巨富,居然为了二十两的债,亲自来她家跑一趟,不是恶心她,是什么?
因为太过生气,这会儿姬如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清远伯听到要拿二十两五百文出来这件事,整个人脸色却不是很好。
他朝伯夫人对视一眼,夫妻俩面色为难。
之前为了让如雪在去江南的路上穷家富路,他们凑出了五十两,后来,这两个月家里为了供如阳读书,又花了不少钱。
现在,整个伯府也只堪堪维持体面,他们也只剩二十多两的现银。
要是拿出来的话,伯府就真的一穷二白了。
夫妻二人是真的不知道姬如雪在外面还欠了这么一笔债。
他们夫妻更没想到,事情会从提亲变成要债。
清远伯毕竟是个在外面行走的男人,又能屈能伸,所以,当即笑着朝沈砚道:“谢谢沈巨富,我们这就去取钱。”
一句话的事,就能省五百文,何乐而不为。
伯夫人也没想到沈砚亲自过来,是为了要债。
她也再丢不起更大的人,于是干净利落地去取钱来。
沈砚接过钱后,当面清点了一遍:“一共二十两,不错,多谢,那晚辈就不叨扰了,告辞。”
姬如雪听说,只有二十两,急了。
她刚要说什么,就被伯夫人给拉住。
沈砚把母女俩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他礼貌地朝姬如雪打招呼:“姬小姐,告辞。”
“慢走不送!”
姬如雪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气得牙直痒痒。
要不是她娘非要省下那五百文,她又何必再受一份气?
偏偏她爹娘还要亲自把人送到府门外。
没一会儿,爹娘就回来了,两人轮番询问:“如雪,你刚刚怎么跟沈巨富那么说话?”
“如雪,你是不是得罪沈巨富了?我可告诉你,沈巨富是一个极好的人脉,你有机会与他接触,可千万不要得罪他。”
清远伯教导道。
姬如雪依旧不服:“可他为了二十两,还特地来我们家跟我要账,他再有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在她眼里,沈砚这个人讨厌的要死,还小气的要死。
清远伯见她油盐不进,语气不自觉放得严肃了些。
“如雪,咱们与他非亲非故本就没有关系,但是,如果咱们与他不错呢?
到时候,他手指缝儿里溜出来的,都够咱们吃的了!”
伯夫人附和道:“是啊,如雪,你该懂事了,以后见到沈巨富态度好些,说几句软话。
如今,咱家是彻底什么钱也没有了,得等下个月铺子那边拿钱过来才有钱。
如雪,依我看,今天,沈巨富特地过来跟你要账,他心里应该是有你的。
不然,这二十两又何必亲自过来?”
“是啊,小姐。”
臧嬷嬷也觉得夫人分析得有理。
姬如雪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们,只觉得他们好像是疯了,居然还要她主动向沈砚示好?
这不让沈砚嘲笑死她?
沈砚从清远伯府离开后,不屑地把那二十两赏给云平。
他根本不在意钱,就为气一下姬如雪。
谁让她故意去气敏慧公主殿下,竟冤枉公主殿下不让门房告知燕执珩!
燕执珩也是个心盲眼瞎的,公主殿下怎么可能屑于做这种事?
……
皇宫内。
桑漓在钦天监藏书阁坐了半天,已经为两本书修正批注。
不过,她从始至终也没有见裴清露面,眼看就要到午膳时间,桑漓道:“去御书房。”
“是。”
来都来了,她要约父皇一起吃午膳,拉近这对父母本不多的父女情。
御书房前。
何总管见她来了,道:“敏慧公主,陛下正与国师、摄政王商议事情,您请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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