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哪哪都有血,就梁山青脸上没有血
虞兮觉得她该去虞家看看是什么情况。
梁山青如果没事儿,她便可以把户口本原件拿来去派出所。
将她的名字改了,户口迁入锦绣城。
打定主意后,虞兮转身回自己的家拿包和车钥匙。
贺兰舟动作与她同步,去换鞋关上房门。
然后等着虞兮过来自然地站到她的左边。
两人一起往电梯间走。
因为贺兰舟开车的速度比虞兮快,所以他坐在虞兮车的主驾驶位。
虞兮自觉坐到了副驾驶。
贺兰舟没找虞兮要车钥匙,虞兮和他有种“你不说,我也懂”的默契。
在贺兰舟往主驾驶位走的时候,她就用手机将车子解锁了。
贺兰舟转动方向盘,快速驶离,用最短的时间到了虞家别墅。
铁艺大门紧紧关着。
虞兮把车窗降下来,佣人看到她,脸上有惊喜的表情。
“大小姐,您回来了。”
虞兮点了个头,说:“把门打开,我有急事要见夫人。”
“是。”
虞兮看向贺兰舟。
贺兰舟会意,直接将车开到了别墅主楼门口。
煮饭的保姆出来,和虞兮打招呼。
虞兮快速问:“夫人呢?”
保姆平常的语气回:“在休息啊。”
“多久了?”
保姆想了想,说:“从小姐上学走了之后到现在,有三个小时了。”
“你们有没有进过她的房间?”
“没有,夫人睡眠不好,她不叫我们我们不敢轻易打扰。”
虞兮心跳不快,但每一下都重的跟重鼓敲着一样。
她跟贺兰舟说:“我上去看看。”
贺兰舟道:“有事叫我。”
二楼是主人休息区,客人不方便上去。
虞兮点头:“嗯。”
她现在身上穿的是件白色的长及脚踝的连衣裙,外加一件同款长度的开衫。
上楼时,有两次都踩到了裙摆,差点摔倒。
同行的保姆伸手扶她:“大小姐,夫人就是在休息,您慢点,不用着急。”
她急了吗?
虞兮没有察觉到这点,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扯着她的神经一样。
到了梁山青休息的卧室,保姆抬手敲门:“夫人,夫人您醒了吗?”
里面无人回应。
虞兮上前,抓住门把手一拧,才发现门被反锁了,根本推不开。
她油然而生出一些小小的紧张和恐惧。
“备用钥匙呢?”
保姆说:“应该在张阿姨房间,我去找。”
虞兮想起什么,蹲下身,将门口的地毯掀开。
保姆惊奇:“大小姐怎么知道备用钥匙在地毯下面?”
虞兮手上开门的动作不停,回保姆说:“看到过。”
之前她不理解,家里那么多储物柜都空着张阿姨不用,偏把钥匙放地毯下面。
现在她明白了,如果发觉梁山青有反常的行为,地毯下的钥匙能节省不少时间。
推开门的瞬间,虞兮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拉紧,没有一丝光源。
保姆把灯打开,虞兮目光寻找梁山青。
沙发上没有人,卧室的床上没有人,衣帽间也没有人。
洗手间内有水流的哗啦啦声音。
虞兮的手指不自觉抓了抓衣角,夹紧了腋下的包包,推开浴室门。
眼眸瞬间被恐惧填满。
地板上有血,浴缸里有血,刀片上也有血……哪哪都有血,就梁山青脸上没有血。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虞兮心脏狂跳,惊惧中大喊了一声:“妈!”
她扔了包,最快的速度冲上前,想把梁山青从浴缸里捞出来。
捞不动,她就改为抓住梁山青的左手手臂。
颤抖的手捂住腕间那道深深的血痕。
“贺兰舟!贺兰舟!”
虞兮脸朝着浴室外面用最大的力气叫贺兰舟上来帮忙。
她不确定贺兰舟有没有听到。
双手紧紧捂住梁山青的手腕,对佣人喊:
“把医药箱里的纱布拿过来,快点。”
保姆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回应:“好,好。”
但是她大脑空白,没办法思考了。
“大小姐,医药箱在哪啊?”
虞兮见保姆已六神无主,就说:“拿毛巾!进来把毛巾给我。”
保姆递给虞兮毛巾的时候,手抖的已经不成样子。
虞兮忘记了恐慌,接过毛巾快速地绑住梁山青胳膊上方紧急止血。
她听到飞奔上来的脚步声音。
大声喊:“在这儿……贺兰舟,我在这儿。”
贺兰舟凭着虞兮的声音准确地找到她的位置。
睿智的眼神横扫一眼里面的场景。
二话不说跑到虞兮跟前,抱起了浴缸里的梁山青。
虞兮抬高梁山青的左手臂,两个拇指分别按压桡动脉和尺动脉止血。
她对保姆说:“拿个毯子给我。”
保姆这次没再掉链子,找到沙发上梁山青常披着的毛毯递给虞兮。
虞兮把毯子披裹在梁山青身上,紧跟着贺兰舟的脚步,以最快的速度下楼,上车。
车子快开出别墅时,与对向行驶过来的黑色奔驰迎面错过。
奔驰汽车内的虞林森回了回头。
那辆白色的SUV不是他家的。
为了取悦梁山青的心情,虞林森去买了一车的鲜花。
他将车直接开到了主楼,打算载着梁山青出去转一转。
刚停下车,保姆慌慌张张地跑着过来。
虞林森下车。
保姆心有余悸地说:“虞董,出……出事了。”
虞林森最怕听到“出事了”这三个字。
眼神已开始四处游走,看到地上水滴形状的血迹,铺成了一条线,一直延长到了客厅里面。
脑子“嗡”一声轰鸣,眼前的世界顿失色彩。
直觉告诉他,一定是梁山青的。
“夫人呢?”
虞林森声音里藏不住的惊惶。
保姆结结巴巴回:“在,在大小姐的车上,她,割,割腕了……”
虞林森身体猛地一震。
立即回到车上,转动方向盘掉头。
油门踩的像头发了疯的野兽,追虞兮的白色SUV。
虞兮对附近的路况比较熟悉。
极力克制着情绪跟贺兰舟说:“走和谐路,去离这儿最近的医科大附属医院……我先打急救中心的电话,让他们做好接人准备。”
虞兮腾出一只手摸手机。
这才发觉,她的包和手机都落在梁山青的卧室里。
贺兰舟从后视镜看到她的动作,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虞兮还记得贺兰舟的手机密码,是5555。
她解锁后,拨通急救中心电话,思路清晰的表达:
“有个割腕的病人,大概十分钟左右到急诊……女性……出血量比较多……她是O型血……现在脸色发白、浑身发冷,脉搏虚弱,意识不清醒。”
接线的护士说:“好,知道了。”
电话还没挂护士就紧迫地大喊:
“十分钟左右有割腕的病人送过来,病人是O型血,快通知副主任做好接人准备,我打电话通知血库备血……”
贺兰舟开车一路疾驰到达急诊大楼。
急诊人员将梁山青抬放在轮床上。
虞兮跳下车时双腿软的差点跪地上。
贺兰舟抓紧了她的手,两人一同向楼内奔走。
有人超过了他们。
那道身影几乎要摔倒在轮床边。
虞林森身体站不稳,抓住了梁山青的手,恳求地说:
“别睡!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们离开这儿……别睡山青……我求你,别离开我……”
“家属控制一下,别耽误抢救。”
贺兰舟松开虞兮,上前将虞林森拉开。
这时,梁山青的手臂无力地往下一坠。
护士脸色骤变,厉声喊:“血压没了……”
有为医生大声喊:“快送手术室抢救!”
虞兮亲眼看到梁山青的手软软的垂到下来,内心的恐惧一下子到达顶点。
她艰难地做着吞咽的动作。
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再抬头看着沿路滴落的血迹。
几乎站立不住,靠在了墙上。
贺兰舟上前来搀扶她,发现她耳朵红的像信号灯。
原本白净细腻的皮肤,此时起了一片不同形状的红疹。
一直蔓延到了脖颈根部。
贺兰舟抬手想触碰,发现自己的手不干净便又放下了。
沉声问虞兮:“你脖子怎么回事?难不难受?”
虞兮摇了摇头,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虞林森。
他身上穿的还是西装,但此时瞧不出半分凌人的气场。
后背贴着墙,慢慢滑坐到了地上。
没有了强势、暴戾,整个人颓然地像颗放了半年的葱。
许是虞兮的视线过于直白,而虞林森有感感应地抬了头。
虞兮在这时候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虞林森厌恶虞兮,从来不会分多余的目光给她。
当他要把视线撤回来时,似乎看到一片如鲜血般触目惊心的红色。
愣了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衬衫领口的左侧脖颈。
他家有一个遗传了几代人的老 毛病。
在极度紧张害怕时,从耳朵到脖颈会泛起红疹。
不需要治疗,等恐惧消褪,红疹也会自动消失。
虞林森心情忽然像是在悬崖边缘徘徊。
他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极其缓慢地扭头去看虞兮。
那片红疹与他耳颈的外形相似,连出现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虞林森鼻翼翕动,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
怎么会这样?
朵朵有遗传他这点毛病,因为朵朵是他女儿。
那……为什么虞兮也会这样?
……
【作者说:家里老奶奶过世了,后面几天暂更一章。
多多担待!感恩!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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