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柠也在变得坦率，直言心底的话。
“老公。”她总是叫的软糯。
“嗯？”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顾安低头看她，“想好什么？”
“苏家的事。”
“昨晚想的。”
“很累吧…”苏柠为自己的事情让顾安操心而愧疚，自己本来该给他带来更多情绪价值的，现在却让他总担忧。
真想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他。
“那你觉得，我接下来该做什么？”她声音闷闷的问道。
顾安想了想，输出自己的办法，“该做什么做什么，上课，写论文，跟张敏做项目，等苏家来找你就行。”
苏柠点头。“那你呢？”
“我？”顾安说，“我处理我的事，你那边搞不定了，来找我。”
苏柠靠进他怀里，把他抱得紧紧的。
“老公，你真好。”
顾安没说话，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有股茉莉花的清香钻进鼻腔，好似对心意的又一种隐喻。
“老公，你今天有事吗？”她问。
“下午有个会。”
“上午呢？”
“没事。”
苏柠抬头看他，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陪我去买菜吧，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顾安低头看她。“好。”
苏柠从他怀里起来，去换衣服。
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坐在沙发上，阳光照在他身上，头发有点乱，表情懒懒的，和平时那个冷着脸的顾安不太一样。
她突然觉得，这样的他，真好。
“老公。”她叫他。
“嗯？”
“我爱你。”
顾安现在是清醒的，对于这些心底的话还是感觉难以启齿，但还是努力回应。
“我知道。”他说，“我也…爱你。”
苏柠红着脸跑进了卧室。
……
说出很多话后的几天，苏柠有些黏人得厉害。
比如刚才，从菜市场回来就一直挂在顾安身上，他洗菜她趴背上，他切菜她从胳肢窝底下钻进来，他炒菜她站旁边盯着，美其名曰“教导厨艺”。
但根本不认真！
顾安被她挤得没法施展，铲子翻了两次都没翻过来，最后干脆把火关了。
“出去等着。”
苏柠摇头，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晃来晃去。
“不嘛不嘛，我要看着你做。”
顾安低头看了一眼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没再赶她。
继续开火，翻炒，她就在后面挂着，像一只树袋熊。
“老公，”她忽然说，“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像一个人？”
“谁？”
“我爸。”
顾安铲子顿了一下，对于这种形容实在是…
“我老了？”
“没没没！”苏柠否认，却在他背后笑得一抖一抖的，下巴在他肩膀上磕来磕去。
“我是说你的行为，我小时候我爸做饭就这样，闷头干，不说话，我挂他背上他也不赶我。你们这种老钱风是不是都这样？父爱无声。”
顾安没理她，但耳朵尖红红的。
苏柠看见了，笑得更厉害了。
“老公你耳朵红了！”
“热的。”
“骗人，通着风呢，一点都不热。”
顾安不想理她，把炒好的菜装盘，转过身，低头看着她。
苏柠还挂在他身上，仰着脸，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只偷到了鱼的猫。
顾安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苏柠的脸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捂着耳朵瞪他。
“顾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
“这么什么？”他问，表情无辜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柠张了张嘴，说不出那个词。
闷骚！他真是闷骚！
当然，她也是…两个闷骚的人凑在一起，就是没羞没臊。
“吃饭！”她跺了跺脚，转身去端盘子。
顾安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
吃饭的时候苏柠还在想那句话，耳朵一直红着。
顾安倒是若无其事，该吃吃该喝喝，偶尔给她夹一筷子菜。
苏柠瞪他，他就看她一眼，然后继续吃。
苏柠在心里骂了他八百遍魂淡，又觉得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算了，扯平了。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
苏柠靠在他怀里刷手机，顾安拿着平板看什么，她没注意。
她满脑子都是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有着意动，欲望在眼眸中闪烁。
不行！
你要纯洁柠柠！
不过顾安原来也会逗人啊…她以前怎么没发现。
“老公。”她叫他。
“嗯。”
“你以前是不是装的？”
“装什么？”
“装正经。”
顾安有些绷不住了，老脸一红，像是面具被人揭开。
“没装。”
苏柠不信，心里暗骂一声真是嘴硬。
她翻了个身，趴在他胸口上，仰着脸看他。
顾安低头，对上的就是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那你现在怎么不正经了？”
顾安想了想，很直爽的回答。
“以前怕吓着你，毕竟…”
苏柠一愣，然后她也老脸一红。
她从他身上翻下来，把脸埋进靠枕里，闷闷地说：“顾安你真的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苏柠犹豫了下说：“变坏了。”
顾安嗯了一声，好像还挺满意。
苏柠从靠枕里露出半张脸，偷偷看他。
他低头看着平板，表情淡淡的，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知道了…这个人，不是不会说，是以前不说。
现在说了，每一句都让人脸红心跳。
苏柠把脸埋回靠枕里，决定今天不再跟他说话了。
三分钟后她又开口了。
“老公，苏家那边，你真的还有打算？”
昨天在沉沦与清醒间，顾安咬她的时候说关于苏家他有新的想法。
顾安看了她一眼，“嗯。”
“什么办法？”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苏柠撇嘴，“又卖关子。”
顾安没接话，低头继续看平板。
苏柠在他旁边滚了两圈，滚到他腿上，仰面躺着，看着他的下巴。
“那你总得告诉我，我该做什么吧？”
“保持现状，过好自己的生活。”
“然后呢？”
“然后就等。”
苏柠想了想，“那他们找上门了，我怎么办？”
顾安低头看她，“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看他们的态度，态度好就早点认，不好就晚点。你高兴就行。”
苏柠看着他的眼睛，明白他的意思，终究是以她的感受为主。
有人给她撑腰，所以她的操作可以更任性一点。
“老公。”她亲昵他，打算转变话题。
“嗯。”
“你妈妈……什么时候来？”
顾安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了一下。
苏柠没注意到，继续说：“你之前说她出去玩了，玩得开心吗？她喜欢什么？我到时候该穿什么？要不要化妆？化妆会不会太刻意了？不化妆又怕不礼貌……”
顾安放下平板，低头看着她。
她还在那儿絮絮叨叨，从穿什么说到做什么菜，从做什么菜说到怎么称呼，从怎么称呼说到要不要准备礼物，越说越紧张，脸都皱成一团了。
“柠柠。”他打断她。
苏柠停下来，眨眨眼。
“嗯？”
“我妈昨晚发消息了，说过几天来沪海。”
苏柠腾地一下坐起来。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你刚才没给我机会说。”顾安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苏柠已经顾不上他了。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被各种念头挤满了。
顾安的母亲，苏婉…
那个她只在照片里见过的女人，那个顾安最在乎的人，那个被她喊了两年“阿姨”却从来没见过的长辈。
要来了！
要见面了！
“丑媳妇”见公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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