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的话,让尔康瞬间破防了。
他一直以为,晴儿是爱慕他的,只是她长在宫里,太过矜持。
所以才一直未曾表现出对他的爱意。
可晴儿此刻的冷淡与疏离,清醒的告诉尔康,她的确对他没有半点爱意。
尔康往前逼近半步:“晴儿,那晚碧云寺的雪下得那样大,我们坐在寺外的回廊上,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难道都只是解闷的空话吗?”
晴儿看着尔康放大的脸和厚唇,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身上压迫感让她很不舒服,尤其是他此刻眼中的执拗与偏执,更让她心生厌恶。
即使重活一世,晴儿也不否认,和尔康在碧云寺那晚的相处是愉快的。
可尔康不是有紫薇了,现在又无缘无故的来给她告白,前世可没有这一出啊?
晴儿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冷下脸:“尔康,你未免太过自作多情了,我对你没有半分情意,你我之间,仅仅只是主子和奴才的关系!”
尔康被晴儿眼底的嫌恶刺痛,眼中的受伤迅速被阴鸷取代。
他向前猛地探身,强行抱住晴儿,低头便要去吻她的脸。
晴儿猛地偏头,她又急又怒,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出声:“尔康!你这个疯子!放开我——!”
“救命啊…救!”
晴儿的嘴被尔康捂住,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而此刻,承砚手里提着油纸包,里面是刚买的糖葫芦,还有几样小吃。
这些都是他回来的路上买的,准备送去给晴儿尝尝,可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云棠和晴儿都不见人。
承砚只好将吃食留在房里,准备去马厩喂马。
谁知走到半路上,竟好像听到了晴儿的声音。
承砚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快步循着声音冲去,行至后院院墙底下,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晴儿被尔康强行抱在怀里,正拼命挣扎,而尔康的手正捂着她的嘴。
承砚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几乎是瞬间便冲到近前,没有多余的废话,抡起拳头便狠狠砸在尔康脸上。
“peng!peng!peng!……!”
拳头如同雨点般砸到尔康脸上,力道大的几乎要把他的头盖骨砸碎。
尔康被承砚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半死不活的倒在地上,鼻梁塌陷,嘴角裂开渗血。
承砚还在一拳一拳往他脑袋上砸,晴儿看的心惊肉跳的。
她抓住承砚的胳膊劝阻:“你别打了,快停下吧!”
承砚回头,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像是在生气,又好像是…委屈。
晴儿觉得奇怪,他在委屈什么?
“怎么,我打他你舍不得?”承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目光紧紧锁住晴儿的眼睛。
方才远远看到晴儿被尔康死死抱在怀里,那画面让他吃醋吃的快疯掉。
晴儿被他问得一怔,随即涌上满心的慌乱,连忙摇头:“没有舍不得!”
她怕承砚误会,还特意伸手指了指地上的尔康,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的提醒。
“只是,他好像有点死了。”
地上的尔康一动不动,脸上鲜血、鼻涕糊了一脸,明显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晴儿噗嗤一笑:“你刚才是在吃醋嘛!”
晴儿这才明白承砚委屈的症结所在,心头涌上一股又暖又好笑的情绪。
承砚被她戳破心事,脸颊猛地涨红,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握着拳头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我……我没有……”
“还说没有?”
晴儿看着承砚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又补充道:
“我才不是舍不得你打他,只是他毕竟是福伦的嫡长子,又是御前侍卫,你万一误杀了他,我怕连累你。
像他这种不知廉耻的人,死不足惜,可不值得你为他冒险,脏了你的手都亏得慌。”
承砚心头涌起一阵暖意,他还以为晴儿心里有尔康,毕竟福家和老佛爷的那个[默契],几乎没人不知道。
可此刻听着她句句为自己着想,所有的后怕,都在这一刻化为绕指柔。
承砚上前一步,几乎是本能地将晴儿拥入怀中。
与尔康的粗鲁不同,他的动作小心翼翼。[承砚内心:嘿嘿嘿,终于抱到媳妇了,香香软软的,好可爱啊。]
晴儿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怔,却没躲开。
承砚的声音闷闷的:“晴儿,我刚才看到他对你那样,我就什么也顾不上了,你是我想拼尽全力守护的人,我不能让你有一点闪失。”
晴儿听着他语无伦次的告白,心头一暖。
她抬手,轻轻回抱住承砚:“我知道,我都知道,承砚,幸好有你。”
两人相拥的画面格外刺目,将地上尔康最后的防线彻底击碎。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转动眼珠:“救救……我,我…好像快死了。”
晴儿和承砚同时一怔,这才想起地上还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尔康。
承砚挡在晴儿身侧,警惕地看着地上的尔康,眼底的温情被冷厉取代。
若不是晴儿还在,他真想再补上几拳,送这个混蛋彻底归西。
承砚温柔的望着晴儿,说出的却是要命的话:
“要不我直接打死他,再扔到后山去喂狼,你觉得好不好?”
“不…不好!”
还没等晴儿开口,地上的尔康便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晴儿觉得好笑:“好了,承砚,别管他了,我们回去吧。”
“就这样把他扔在这里?万一有人发现……”承砚有些迟疑。
晴儿:“他什么都不会说的。”
晴儿笃定,尔康在她这里讨不到好,肯定不会再放弃紫薇那边,紫薇是他如今最稳妥的退路。
他绝不会让紫薇知道,自己曾对另一个女子图谋不轨。
并且,尔康是御前侍卫,今日他以下犯上,就算他去向皇上告状。
可他亵渎和硕公主的罪名,传出去便是身败名裂,不仅会丢了官职,还会连累福家。
晴儿确定以及肯定,尔康一定会将今日之事掩盖过去,断断不会提及半个字的真相。
所以,没什么可担心的。
承砚见媳妇都发话了,他没什么不信的。
方才抱都抱过了,他也大胆了许多,不再掩饰心底的情愫。
顺势牵起晴儿的手:“走,我送你回房,我买了你爱吃的冰糖葫芦,还有栗子糕…”
两人手牵着手,相携转身离去,声音也越来越远…………
尔康拼命转动眼珠,可他一动,身体就痛的要散架,他只能低声呜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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