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百姓,也开始喧闹起来。
百姓之中带头的男子,笑得十分灿烂:“知县大人,这是咱们容县的百姓特意为你制定的匾额,你就要卸任了,我们全县百姓特意来送送你!”
那个前任知县一听,立刻笑得跟弥勒佛一样,就连脸上的肥肉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带头人道:“现在有请咱们的县民代表,朗诵咱们知县大人的[五大天地]德政内容。”
底下的百姓欢呼起来,纷纷鼓掌叫好,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
那位县民代表生怕别人听不见,扯着嗓子喊着:“知县大人,您刚刚上任的时候是[金天银地]……”
人群中的紫薇已经觉得自己必赢。
她眼底的笑意止不住:“我就说吧,这位知县一定是个好官,你们看这些百姓个个都是从心里笑出来的,就差敲锣打鼓的欢送他了。”
只是她脸上的笑容并未维持多久,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接下来的四大天地是:“住在官府的时候,你是[花天酒地]坐堂审案的时候,你是[昏天黑地],百姓喊冤时,你是[恨天怨地]。”
说罢,那个县大代表兴奋的不行:“今天你终于要卸任了,我们百姓真是[欢天喜地]呐!”
“好!好!好啊!”
送出[五大天地]后,百姓们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人人脸上都是畅快淋漓的笑意。
“嗯?”
胖知县脸上的表情从开心转换为懵逼,再从懵逼转变为气愤。
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本来又白又胖的脸,瞬间气的红温。
胖知县伸出肥硕的手指,指着眼前哄笑的百姓怒骂:“你……你们,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刁民,本官对你们已经够好的啦?
你们竟敢在我卸任的时候,跑来羞辱我,我告诉你们,你们别高兴的太早了,下一任的知县说不定还不如我对你们仁慈,你们就等着遭报应吧!”
这番话犯了众怒,百姓们全都收起了笑容,群情激愤的怒骂胖知县。
紫薇此刻嘴唇比脸还苍白,她赌输了。
可并没有人在意她。
皇上脸色阴沉的已经能滴出水来,怎么到处都是坏官,搞得他好像用人眼光很差一样。
“鄂敏!”
鄂敏立刻上前:“臣在!”
皇上厉声厉色:“立刻将这个知县收押,押送至当地巡抚关进大牢,彻查他在任职期间所有的贪污、快马回报,绝不姑息!”
“臣遵旨!”
鄂敏领命,正要前去。
皇上又叫住他补充了一句:“切记别暴露我们的身份,还是像在梅花镇一样,你出面即可!”
这么丢脸的事,他还是不要自曝身份了,省的百姓们以为他是昏君。
鄂敏应是,便带着几名身着常服侍卫冲入人群,将还在叫嚣的胖知县按住。
胖知县还在挣扎,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抓我,简直是死罪一条!”
直到鄂敏掏出军机大臣的令牌,他终于一脸委屈的闭嘴了。
他给自家老爹说了多少遍,自己只想当个[花天酒地]的富少爷,他爹非不听,说是[士农工商],商最低贱。
非要这花几万两银子,给他买了这个官做。
他糊糊涂涂做了三年容县县令,终于要卸任回家享福了。
临了临了却倒霉的遇见了[微服私访]的大官,这下真的全完了。
皇上见状,也带着众人走了过去。
尔康得意忘形的越俎代庖道:“知县大人是吧,知道我是谁嘛?在下是御前侍卫福尔康,这位是…”
“尔康!”
眼看这个蠢货要暴露他的身份,皇上直接沉声打断。
他不悦的瞪了尔康一眼,才摇着折扇道:“我是和鄂敏一起[微服私访]的军机大臣,艾大人!”
这话既是敲打尔康,也是提醒身边众人,他不想暴露身份。
晴儿站在一旁,心里深感欣慰,上次承砚的规劝,皇上总算听进去了。
终于懂得收敛身份,不惹不必要的麻烦。
小燕子倒是没想那么多,她的梦想当女侠,最痛恨的就是贪官。
她瞪着眼睛:“老爷,你还跟他废什么话呀!直接把他抓起来不就得了?
他连您都不认识,纪师傅也不认识,傅大人也不认识,我看他就认识钱大人了!”
胖知县的眼神又清澈又懵逼:“钱大人?他是谁啊?”
永琪也一副正义凌然的模样:“钱大人就是你啊!贪赃枉法[花天酒地],[金天银地]搜刮民脂民膏,都吃进了你的肚子里,你还算什么父母官!”
众人这会看出来了,这群人原来是[微服私访]的朝廷大官。
百姓纷纷跪下来行礼,希望他们能惩治这个鱼肉乡民的知县大人。
皇上自然是命鄂敏将胖知县押走,又安抚了百姓。
百姓对皇上感激涕零了一番,这才散了。
只有一人还未离开,此人正是容县的新任县令,他刚才一直在人群中观察着一切,心里也猜到了众人的身份。
他一身暗紫色常服,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与沉稳,快步走到皇上面前,跪下行礼:
“卑职白正华,叩见皇上,卑职是新任容县县令,一上任就遇见了皇上,可真是三生有幸呀。
卑职定以前任知县为警惕,做一名造福百姓的父母官,上无愧于天,下无怍无人呐!”
皇上垂眸打量着他,见他眉眼清正,谈吐不俗,心中十分满意。
面上却依旧淡然:“白县令不必多礼,朕也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可别光说不练。”
眼下也没有别人在场,皇上也大方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白正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卑职一定说到做到,不让皇上失望。”
皇上兴致高昂:“尔康,去拿纸笔,再准备着做人肉书桌,朕也要送白县令一个[四大天地]。”
尔康脸色一白,他堂堂御前侍卫,居然要被当做小厮使唤,可皇命难违,他只得照做。
很快纸笔取来了,尔康也屈辱的弓下背,这个姿势别扭又难受,还很丢脸。
人群中的承砚,想起妹妹偷偷给他透露的事。
他神色冷峻,这个福尔康,被打了一顿,还这么不长记性,还敢惦记他媳妇,真是不知死活。
今天就再给他个教训。
承砚上前一步:“皇上,福侍卫的辫子晃来晃去,好像挺碍事的,不如让他咬在嘴里吧?”
皇上赞同的点点头:“承砚说的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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