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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京圈里无人不知,季瑶和司夜寒是一对出了名的疯批夫妻。

一个狠,一个疯。

她看不顺眼的,他亲手碾碎;

谁动了她一根头发,他连命都敢押上赌桌。

季瑶一直笃信,他们注定要纠缠一辈子,生同衾,死同穴。

直到那个叫苏知意的‘哑巴’花女,像一缕猝不及防的风,悄无声息地钻进他们密不透风的世界。

她不争不抢,却在每一次司夜寒为季瑶扫清障碍时,递上一捧她亲手扎的玫瑰,和一个温柔的笑。

就那样,一点一点,让司夜寒彻底陷了进去。

第十次收到两人亲吻的照片时,季瑶没像往常那样摔东西发火。

她只让人把苏知意“请”到了别墅。

季瑶慵懒地陷在沙发里,晃着红酒杯,目光轻飘飘地落在跪在地上的人身上。

“你应该知道,和司夜寒扯上关系的人,没一个好下场。”

苏知意红着眼睛,慌张地比划着手语。

一旁的手语老师低声翻译:“她说……她和司先生只是朋友。”

“朋友?”季瑶勾了勾红唇,猛地抬手,酒杯在她脚边炸开,碎片混着酒液飞溅。

“你也配?”

苏知意吓得浑身发抖。

季瑶冷冷起身:“来人!把她拖出去,让她看清楚,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和司夜寒做朋友。”

话音未落,“砰”地一声,门被狠狠踹开。

司夜寒一身黑色风衣立在门口,脸色沉得骇人。

他看也没看季瑶,径直走向苏知意,脱下外套裹住她发抖的身子,声音温柔:“乖,别怕,我带你回去。”

说着,抱起人就往外走。

季瑶眼底瞬间烧得猩红,抓起烟灰缸狠狠砸过去:

“司夜寒,你敢带她走?”

男人脚步未停。

她疯了一样冲上去,一把将苏知意从他怀里拽出来:

“你今天要是敢带这个贱人走出这道门,明天我就让你看见她的尸体,挂在你公司门口!”

司夜寒终于回头。

那眼神里,再无从前的纵容,只剩不容置疑的狠厉:

“你大可以试试。”

说完,他抱着苏知意,头也不回地离开。

季瑶看着他的背影,捏紧拳头,忽然低低笑出声,眼底一片血红。

第二天一早,她直接让人砸了苏知意的花店,把人打得半死不活,丢到了司夜寒公司门口。

看着手下人传来的视频,季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想看看,司夜寒为了那个女人,能疯到什么地步。

当晚,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季瑶还未回神,脖子就被一只大手狠狠掐住,整个人几乎被提离地面。

窒息感扑面而来,她却对着他那双赤红的眼睛,笑了出来:

“我……说到做到。”

“嘭——”

一声巨响。

司夜寒猛地将她甩过去,重重砸到地上。

五脏六腑仿佛瞬间移位,喉间腥甜上涌,“噗”地一声,季瑶吐出一大口血。

她死死咬着唇,一声不吭,猩红的眼睛执拗地望向季夜寒:

“为什么?”

为什么会爱上她?

司夜寒阴沉着脸走近,一把将她提起,忽然低头吻住了她。

季瑶一怔,随即用力抱紧他,疯狂地回应。

司夜寒狠狠地吮去她唇上的血,拽着她进了浴室,扯着她的头发逼她看向镜子:

“季瑶,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恶不恶心?”

镜子里,她脸色惨白,唇染鲜血,眼中全是癫狂;

司夜寒捧住她的脸,额头抵着她,声音低哑:“阿瑶,五年了,我们该走出来了。”

“我陪着你疯了五年,要不是苏知意出现,我都快忘了自己曾经是什么样。”

季瑶浑身一僵,“你真的爱上她了?”

“是!”他答得毫不犹豫,“我爱上她了。她很像当初的你,漂亮、温柔,一双会笑的眼睛,还有一双……”

“闭嘴!司夜寒你闭嘴!”

季瑶突然尖叫着打断他,泪流满面地捶打他,“我不准!我不准你爱上她!”

司夜寒一动不动,任由她发泄,声音里满是疲惫:

“阿瑶,我累了。”

“上一次,那个落水的小男孩,本来不用死的。就因为他丢了一把沙子在你身上,你就不让我救……我看着他在我眼前淹死。”

“那天我浑浑噩噩,站在天台上,只想结束这一切……是知意跑过来拉住了我,她什么都没说,就对着我笑,那一刻,我才觉得天亮了。”

“这五年,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想,该怎么结束自己。”

“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

季瑶失控地大叫,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司夜寒眼神暗了暗,最终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阿瑶,我不会和你离婚,但也不会再爱你,更不会再陪你一起疯。”

“这次你动了知意,我放过你。再有下一次——”

“我绝不饶你。”

2.

季瑶猛地瘫软在地,崩溃的哭声撕心裂肺。

而司夜寒的眼底,早已寻不见半分往日的心疼,直接转身离开。

“不要!司夜寒……别丢下我!”

她哭着爬过去,死死攥住他的裤脚,声音里满是卑微和哀求:

“我求你…别爱她,别离开我好不好?”

“我只有你了…司夜寒,我只有你了!”

司夜寒回头看着她,眼神冰冷:“阿瑶,不爱她,我做不到。”

“我们都该有自己的生活。五年,我能做的,已经做尽了。”

说完,他猛地甩开她。

风衣下摆划过一道弧线,只留下满室空寂。

季瑶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双眼血红,嘶声力竭:

“骗子!你说过要爱我一辈子的!司夜寒,你这个骗子!”

五年前,他们还是京圈公认的金童玉女。

可婚礼前夕,季家遭人陷害,一夜倾覆。父母将她与弟弟送出国外后,便携手从高楼一跃而下。

她哭着安顿好弟弟,独自回国。

不料刚下飞机,就被掳走,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整整折磨了十五天。

直到司夜寒如天神般降临,将她从地狱里捞出来。

也是那天起,那个温柔明艳的季瑶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司家视她为耻辱,想要将她永久送入精神病院。

是司夜寒以命相胁,挡在所有族人面前:

“我们已经领证,她一天是我妻子,就一辈子是我妻子。”

“我会护她一辈子。你们既然容不下她,那从今往后,我司夜寒便带她远离司家,永不踏足!”

可不过五年,他就累了。

他就不要她了。

季瑶在卫生间里哭到昏厥,又醒来,如此反复,浑浑噩噩地熬过了一夜。

天亮以后,她挣扎着爬起,换上最精致的衣裙,用妆容掩盖掉所有狼狈,径直去了医院。

找到苏知意的病房,她无视对方眼中的惊惧,将一张卡冷冷递过去。

“里面有三千万,离开司夜寒。”

苏知意的眼泪瞬间掉下来,双手慌乱地比划。

季瑶面无表情:“我看不懂。”

苏知意急忙拿出手机打字,红着眼眶递到她面前:

【季小姐,我和司先生是清白的,我绝不会破坏你们。】

“清白?”季瑶冷嗤,将那些亲密照片甩到她面前,“那这些是什么?”

“苏知意,我从小到大,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你这路绿茶,我见得多了!”

“现在我好言相劝,识相的就拿钱滚蛋!否则——”

她眼底掠过一丝杀意,“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完,她嫌恶地甩开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苏知意缩在角落,眼泪掉得更凶了,颤抖着再次打字:

【季小姐,我知道司先生有家室,从一开始就拒绝了他。这些照片…都是他强迫我的,我从未主动过。】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季瑶的怒火。

她眼底猩红骤现,猛地一巴掌狠狠扇过去,“我再问最后一遍,你滚不滚?”

苏知意含泪拼命摇头。

“来人!”

季瑶豁然起身,冷声吩咐保镖,“把她给我捆起来,打!打到她点头为止!”

说完,她转身离开,将身后凄厉的哭声彻底隔绝。

回到那个冰冷的家,季瑶蜷缩在沙发里,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了。

保镖发来了消息:

【夫人!出大事了!苏小姐她…怀孕了,被打到流产了!】

轰——!

季瑶脑子一下子炸开。

怀孕了?

曾经,她那么渴望想要一个孩子,却每次都被他敷衍过去。

可现在…他居然让别的女人,怀了他的种!

“嘭——!”

大门被猛地踹开。

季瑶下意识抬头,直直撞进司夜寒那双猩红嗜血的眸子里。

两人对视了足足十秒,空气沉得像凝了冰。

突然,司夜寒大步冲上来,一把将她摁进沙发!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她脊骨生疼。

下一秒,粗糙的手就攥住她的衣服,一把撕烂。

那狠戾的模样,与从前温柔的丈夫判若两人。

季瑶猛地回神,眼眶瞬间红透,手脚并用地拼命挣扎:

“你干什么!司夜寒!你放开我!”

男人非但没停,反而俯身用领带将她双腕死死捆住!

某些黑暗的记忆碎片轰然涌入脑海,季瑶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哭喊着扭动身体,声音绝望至极:

“滚开!司夜寒你滚开!你这是侵犯!”

司夜寒用膝盖死死压住她乱蹬的双腿,下一秒,猛地贯穿!

他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狠戾与毁灭欲,喘息着在她耳边落下最残忍的话:

“你都被轮过了,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这句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瞬间刺穿了季瑶的心脏。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猩红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碎感:

“你……你说什么?”

话出口的刹那,司夜寒就后悔了。

可一想到那个未成形的孩子,想到她疯狂的报复,那点悔意顷刻被怒火吞噬。

他冷笑着,动作愈发粗暴,字字如刀:

“我说错了吗?那十五天,你敢说你没被……”

3.

“啊啊啊!你闭嘴!”

季瑶骤然失控,扬手就朝司夜寒脸上挥去,泪水瞬间决堤,“我恨你!司夜寒!我恨死你了!”

他竟拿那十五天的噩梦来刺她。

那是她心底最肮脏、最痛苦的伤疤,他却亲手揭开,用最锋利的刀,一下下捅在她最痛的地方。

“恨我?”

司夜寒眼底猩红暴涨,一把扣住她挥过来的手。

“季瑶,你摸着良心说,当初如果不是我接手你,你以为还有谁会要一个被轮过的破鞋?”

这话如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季瑶的心脏。

她捂着脸呜咽出声,眼泪顺着指缝不停往下掉。

听着她破碎的哭声,司夜寒心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

可这疼转瞬即逝,被他压进眼底的冷意里。

他俯身,狠狠吻住她的唇,动作里带着惩罚的粗暴,将她的呜咽全都堵在喉咙里。

“阿瑶,连狗都懂得感恩,你为什么就不能容下苏知意?”

他的唇齿间弥漫着血腥与泪水,“我没说要离开你,也没说要跟你离婚,你为什么非要这样逼我?”

“阿瑶,孩子的事情,你必须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他猛地捂住她的嘴,用最屈辱的方式,强行完成了这场性事。

结束后,他像丢弃一件沾了灰的垃圾,毫不留恋地抽身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司夜寒每晚都会来她的房间。

每一次,他都不做任何措施,用近乎凌虐的方式占有她,动作里没有半分温柔,只有发泄的暴戾。

完事之后,他从不停留,转身就走。

一个月后,季瑶在医院拿到了验孕报告。

她站在医院门口,心底竟可悲地泛起一丝微弱的欢喜。

或许,有了这个孩子,她和司夜寒会变得不一样?

可这欢喜还没焐热,就被迎面而来的寒意彻底碾碎。

司夜寒带着一群保镖出现,堵在医院门口,目光冷得刺骨:

“把夫人绑起来,带回家里的地下室,打到流产为止。”

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擒住季瑶的胳膊。

季瑶瞬间双目猩红,挣扎着嘶吼:“司夜寒!你不是想要孩子吗?苏知意的孩子没了,可我肚子里现在也有了你的孩子!这也是你的骨肉啊!”

司夜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意,一步步走近:“你以为我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不让你怀上?”

季瑶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他接下来的话,字字如冰锥,将她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因为你太脏了,脏得连给司家生继承人的资格都没有。”

季瑶全身冰冷。

可司夜寒没打算放过她,继续用最残忍的话凌迟着她的尊严:

“阿瑶,我知道你是受害者,可你知道吗?每次碰完你,我都要忍着满心的恶心,在浴室里反复冲洗身体,那种煎熬,你永远不会懂。”

“但我碰知意的时候不一样。她很干净,把第一次都给了我,羞涩又生涩,那才是我想要的感受。”

说完,他不再看季瑶那双猩红滴血的眼睛,漠然转身,只丢下最后一句命令:

“记住,打不掉,就不许停。”

季瑶没有再挣扎。

她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任由保镖将她绑在凳子上。

当沉重的棍棒一次次落在她的小腹上,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时,她脑海里闪回的,全是司夜寒曾经温柔的低语:

“阿瑶,这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这样惩罚自己?”

“阿瑶,跟着我走,不会太难受的……”

“阿瑶,别怕,你要学会去享受它。”

“阿瑶,我会陪你一辈子,好好照顾你……”

往日所有的甜蜜与承诺,此刻都化作最锋利的回旋镖,狠狠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疼痛越来越剧烈,意识也渐渐模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下体涌出温热的液体,那是她的孩子,正在一点点离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保镖见她气息微弱,才停下动作,将她送去了医院急诊室。

到医院大厅时,季瑶模糊的视线中,恰巧看见司夜寒小心翼翼揽着苏知意走出来。

苏知意靠在他怀里,脸上带着柔弱的笑,司夜寒低头跟她说话时,眼底满是温柔。

两人路过她身边时,脚步未曾有片刻停留。

再次醒来时,季瑶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血红。

她一把抓过床头的手机,颤抖着拨通了远在国外弟弟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却异常冷静:

“阿年,给我几颗你们实验室研发的假死药,越快越好。”

司夜寒。

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骗我,谁都可以伤害我。

唯独你不行。

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死。

我要你,永世活在悔恨里,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4.

接下来几天,季瑶没再主动找过司夜寒,司夜寒也没再回过别墅。

等假死药到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

盒子里躺着三颗白色的药片,医嘱写得很清楚:

一天一颗,服下最后一颗后,会呈现出吐血而亡的假象,足以以假乱真。

她拿起第一颗药片,毫不犹豫地吞下。

药片划过喉咙的干涩感还没散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得让她心尖发颤的声音:“你在吃什么?”

季瑶一怔,迅速将剩下的两颗药片死死攥进掌心。

司夜寒的目光落在她过分惨白的脸色,愣了下,随即敛起情绪:“晚上有场晚宴,一起去。”

季瑶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好。”

司夜寒反倒愣了。

他来之前,早就做好了应对她哭闹、嘶吼,甚至拿着刀跟他对峙的准备 。

可现在,她平静得可怕,平静得让他心里莫名发慌。

他薄唇微动,还想再说点什么,季瑶却先开了口,声音冷得像冰:

“还有事?”

司夜寒喉结滚了滚,最终还是只说了句:“…… 没有了。”

季瑶没再看他,绕开他径直往楼下走去。

自始至终,她的脸上没露出半分怒意。

司夜寒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可还没等他细想,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看到屏幕上的名字,他心底的阴霾瞬间散去,只剩下温柔。

接完电话,司夜寒大步下楼,经过客厅时,看到坐在沙发上翻杂志的季瑶,还是停下脚步,丢下一句:

“我要先去,晚上让助理来接你去会场。”

不等季瑶回应,男人已消失在门口。

晚上七点,季瑶坐着司夜寒的助理的车抵达晚宴会场。

车门打开,她刚踏出一步,宴会厅里所有的目光就像聚光灯似的,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害怕的、鄙夷的、不屑的,甚至还有毫不掩饰的恶心 。

毕竟她 “疯批” 的名声,在京圈里早就传开了。

可她像没看见那些目光似的,拿了杯酒,然后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慢悠悠地喝着。

看到她这副样子,周围的人松了口气,随即开始交头接耳,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季瑶听见:

“怎么没看到司总啊?以前这种场合,他俩不都是手挽手一起进来的吗?”

“你消息也太滞后了吧!圈子里早就传开了,司总现在心里只有那个叫苏知意的花女,早就不待见季瑶了!”

“真的假的?那可太好了!只要司总不爱她,季瑶这个恶魔就没了靠山,以后再也不能随便欺负人了!”

议论声里满是兴奋,季瑶握着酒杯的手指却没动一下,只是眼底的光更冷了些。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季瑶抬眼望去,看见司夜寒牵着苏知意步入会场,两人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浅笑。

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痛楚,转瞬便被冰封。

人群自动退开,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穿梭,期待着修罗场的上演。

司夜寒看到坐在角落的季瑶,下意识地握紧了苏知意的手,牵着她朝季瑶走过去,语气带着几分警告:

“是我主动要带知意来的,你别找她麻烦。”

苏知意连忙抬起手,想要比划手语解释,可刚抬起手,又想起季瑶看不懂手语,于是低头想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字。

司夜寒却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抬头看向季瑶,语气软了几分:

“知意说,她只是想来见见世面,希望你不要介意。”

季瑶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可很快便冷笑着看向苏知意:

“苏小姐的意思是,你以我丈夫‘女伴’的身份来参加这场宴会,还要让我这个正牌司夫人不介意?”

苏知意眼眶蓦地一红,无措地望向司夜寒,发出急促的“啊啊”声。

司夜寒立刻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安抚:“知意,别怕,有我在。”

季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冷笑更甚:“苏小姐,我倒是想问问,你一个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哑巴,难不成还妄想坐我司夫人的位置?”

苏知意眼眶更红,拼命地摇头。

季瑶却像是没看见她的眼泪似的,继续说道:“你摇头,就是承认没有这个意思了?那你为什么还一直跟着司夜寒?”

“上次你不也说,你跟他只是普通朋友吗?可我怎么听说,你肚子里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了?”

她看了眼司夜寒,语气里满是嘲讽:“难道你们所谓的‘朋友’,就是盖着被子聊天?还是说,是司夜寒强迫你的?”

“要是这样的话,要不要我替你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

“季瑶!你给我闭嘴!”

司夜寒终于出声打断她,扬手就给了季瑶一巴掌。

“啪” 的一声脆响,季瑶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司夜寒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不介意现在就把司夫人的位置换个人坐!”

季瑶脸被打得偏过头,过了半晌,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司夜寒,突然低低地笑出声,眼底却一片猩红:

“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去离婚。”

司夜寒的瞳孔攸地一缩。

他向来笃定,这偌大的京圈只有他司夜寒会要她,笃定她爱他入骨,离不开他,绝不可能放手。

可现在,她却轻描淡写地说出了 “离婚”。

司夜寒的脸色愈发阴沉,他死死地盯着季瑶,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疯子。”

说完,他再也不看季瑶一眼,转身拉着苏知意就走。

周围的嘲笑声瞬间炸开了锅,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季瑶身上,可她却像是没听见、没看见似的,依旧坐在沙发上,慢慢地喝着杯里的酒。

接下来的时间,季瑶一直坐在那个角落,没动过,也没和任何人说过一句话。

直到宴会结束时,她才起身,去了趟卫生间。

谁知道出来时,刚走到门口,就被苏知意堵住了。

季瑶皱了皱眉,直接无视她,想绕开她走过去。

可就在她擦肩而过的瞬间,苏知意突然开口:“季小姐,被自己丈夫亲手打掉孩子的滋味,不好受吧?”

季瑶脚步一顿,霍然回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你……会说话?”

5.

苏知意脸上那副柔弱表情瞬间消失,唇角勾起一抹甜得发腻的笑:

“不装哑巴,司夜寒怎么会心疼我?怎么会多看我一眼?”

季瑶眼神淬冰,冷笑缓缓浮上唇角:“你倒是会算计。可司夜寒最恨欺骗,你就不怕他知道那天,亲手弄死你?”

“怕,当然怕呀。”

苏知意拖长语调,眼底得意几乎满溢,“不过——,他夜夜缠着我做,恨不得死在我身上,还求我给他生个孩子。”

“等我真的生下司家的孩子,你觉得他还会在意这点小欺骗吗?”

“他只会更疼我、更宠我…… 毕竟,他最爱听我叫出声的样子了。”

每一个字都像毒针,扎进季瑶心口。

她脸色骤沉,可看着对方故作天真的模样,唇边反而凝起极冷的弧度:

“司夜寒连我都能骗。当初他抱着我说,会爱我一世,会护我周全,结果呢?你真以为,他会对我这个满口谎言的女人,动一辈子真心?”

“季小姐,你搞错了。”

苏知意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诛心,“我干干净净,第一次就给了他。而你呢?”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恶意翻涌:

“当初被人掳走,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了十五天…… 那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龌龊事,你比谁都清楚吧?”

季瑶脸上血色尽褪,唇色惨白。

“不如让我来猜猜?”苏知意眨了眨眼,语气里的无辜却装得十足,“那十五天,季小姐应该不止是挨打吧?那些男人……有没有对你做更恶心的事?”

“啪!”

一记耳光狠狠打断她的话。

季瑶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燃着熊熊烈火:“苏知意,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弄死你!”

“季瑶,你在做什么?”

司夜寒冰冷的声音骤然从不远处传来。

他大步走过来,目光触及苏知意红肿的脸颊,脸色瞬间阴沉:“我警告过你别动她,你居然还敢动手?”

季瑶猩红的眼睛死死瞪着他,声音发颤:

“是她先开口骂我的!她根本不是哑巴!她一直在骗你!”

司夜寒一怔,眉宇间瞬间凝满厌恶:“你是不是魔怔了?知意天生不能说话,她怎么可能骂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她会!她刚才亲口说的!”

季瑶猛地扑上前,一把掐住苏知意的下巴,“苏知意!你刚才不是骂得很欢吗?现在怎么哑了?说话啊!”

苏知意泪眼汪汪,慌乱地向司夜寒递去求救的眼神,可下巴被季瑶狠狠掰着,连头都动弹不得。

“说啊!怎么不说了?”

季瑶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疯癫尽显,猛地一拳砸向身旁的镜子。

“嘭!”

镜面应声炸裂,碎片四溅。

她不顾指间涌出的鲜血,抓起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死死抵在苏知意唇边:“说!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你不是很能说会道吗?怎么现在季夜寒来了,你又不敢说了?”

玻璃瞬间划破苏知意柔嫩的唇瓣,鲜血汩汩涌出。

苏知意脸色变得惨白,喉间溢出细弱的“啊啊”声。

司夜寒瞳孔骤缩,冲上前死死扣住季瑶的手腕,暴怒道:“季瑶!你赶紧放开她!你想杀人吗!”

季瑶却像彻底疯了般挣扎,手腕被勒出红痕也不管不顾,只死死瞪着苏知意:

“你说话啊!为什么不说了?!”

“你要是真的不会说话,就把这玻璃吞下去!你吞啊!想证明自己是哑巴,就吞下去!”

苏知意泪如雨下,望着司夜寒担忧的眼神,突然张开嘴,死死含住了那片染血的玻璃。

鲜血瞬间从嘴角涌出,她作势就要往下咽。

“知意!”

司夜寒的声音里满是恐慌,猛地甩开季瑶的手,将苏知意紧紧护在怀里,颤抖着伸手去抠她嘴里的玻璃。

6.

司夜寒指腹被玻璃割得鲜血淋漓,却像感觉不到痛,只小心翼翼地哄着:

“知意乖,张嘴,把玻璃吐出来。”

苏知意含着泪,轻轻张开嘴,那块染血的玻璃碎片终于被取了出来。

她立刻扑进司夜寒怀里,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哭得梨花带雨。

而季瑶被司夜寒刚才那一下狠狠甩开,身子踉跄着往后倒去,摔在满地的碎玻璃上。

尖锐的碎片扎进她的掌心、胳膊和后背,钻心的疼让她瞬间清醒,可她却只是怔怔地望着那对相拥的身影。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知意竟真敢吞玻璃。

她愣愣的看着苏知意,似是不敢相信她居然真的敢把那块玻璃往肚子里吞。

“乖,没事了。”

司夜寒拍着苏知意的背安抚,目光却骤然转向地上的季瑶,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与愤怒,对着门口守着的保镖厉声吩咐:

“把她给我按住!”

两个保镖应声上前,将季瑶死死按在碎玻璃上。

玻璃碴更深地扎进皮肉,鲜血在瓷砖上洇开。

司夜寒猩红着眼睛,一步步朝季瑶走过去。

他每走一步,季瑶的心跳就漏一拍,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果然,下一秒,司夜寒就一把抓起几块碎玻璃,任凭锋刃割破手掌,猛地掐住她的下巴。

季瑶双眼瞬间猩红,拼命地摇头、挣扎。

可司夜寒不但没松手,反而加重了力度。

“咔嚓”一声脆响,季瑶的下巴被他硬生生掰的脱臼了。

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司夜寒,眼睛红得几乎要滴血。

这个曾经说要护她一辈子的男人,现在居然为了别的女人,对她下这样的狠手。

司夜寒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将满手玻璃狠狠塞进她嘴里,又按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合上嘴,甚至还故意用力搅动了一下。

“唔!”

季瑶疼得浑身痉挛,鲜血顺着她的嘴角不停往下流。

碎片割裂嘴唇、刺穿舌尖,每一次搅动都让痛楚深入骨髓。

直到季瑶的舌头几乎要被划烂,呼吸都被血沫堵塞,司夜寒才松手起身。

“季瑶,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纵着你了。”

说完,他转身,抱起还在抽泣的苏知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卫生间。

门口看戏的宾客,瞬间躁动起来:

“刚才司总是不是说,不会再纵着季瑶了?”

“对啊!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以后不用再怕她了?甚至…… 可以教训她了?”

有人先开了口,立马就有人动了手。

一个穿着华丽礼服的女人上前,对着地上的季瑶狠狠踹了一脚:

“恶魔!终于让我逮到机会了!我就说,作恶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

其他人见有人带头,也纷纷围了上去,对着地上满身是血的季瑶拳打脚踢。

他们之前怕季瑶,是因为司夜寒护着她,可现在司夜寒明确表示不会再纵着她,积压已久的恐惧瞬间变成了恶意:

“呸!你这种贱人就该早点死!”

“恶魔就该待在地狱里,凭什么出来祸害别人!”

“当初你被掳走的那十五天,就是你活该!”

季瑶蜷缩在血泊中,任拳脚如雨点落下。

直到季瑶的呼吸越来越虚弱,眼看就要断气时,那些人才终于停了手。

过了一会儿,人群里忽然有人弱弱地开口:

“她…… 她好像没欺负过我们吧?我…… 我们刚才为什么要打她啊?”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不少人。

他们仔细回想了一下,季瑶虽然名声不好,被称作 “疯批”,可确实没主动招惹过他们,他们只是单纯地害怕她,害怕她背后的司夜寒。

正当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一道尖利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没欺负过我们,就代表没欺负过别人吗?”

“前年的宴会上,她一句话没说就打断了王家少爷的胳膊!去年,她还气死了李家的老爷子!”

“还有之前那个落水的小男孩,她拦住所有人不让救,眼睁睁看着孩子淹死!”

“我们这是在为那些受害者报仇,我们是在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

季瑶趴在地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头,满口鲜血地嘶笑:

“那是他们…该死!”

这话瞬间再次点燃了众人的怒火 ——

“都这样了还嘴硬!”

“打!继续打!让她知道什么叫错!”

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季瑶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7.

季瑶再次恢复意识时,耳畔率先落下冰冷的质问:

“季瑶,你当真这么容不下知意?”

她想开口反驳,却被口中撕裂的疼痛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是被玻璃划烂的地方,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司夜寒看着她苍白的脸,拳头不自觉地攥紧,可语气里却仍旧没有半分心疼:

“这都是你自作自受。若不是你对知意动手,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背影决绝。

季瑶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她找到手包里的那个小盒,倒出第二颗白色药片,仰头吞下。

药片滑过喉咙的凉意,竟让她生出一种扭曲的快感。

还剩最后一颗,等明天吃完那颗,她就能彻底摆脱这个令人作呕的世界。

次日,司夜寒再度出现,身后跟着眼眶通红的苏知意。

季瑶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朝着两人砸过去,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滚出去!”

“季瑶!”

司夜寒的脸色骤然沉下来,他下意识地挡在苏知意面前,水杯砸在他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知意好心过来探望你,你就是这种态度?”

季瑶冷笑一声,再次重复:“滚!”

司夜寒的脸色更难看了,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可就在他要爆发的时候,手腕却被苏知意轻轻拉住。

苏知意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 “劝阻”。

司夜寒心底的怒气瞬间被压了下去,他伸手摸了摸苏知意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太善良了,知意。对她这么心软,只会害了你自己。”

苏知意弯了弯唇,随后对着司夜寒比划了几下手语,又指了指季瑶。

司夜寒转头看向季瑶,语气不容置疑:“知意说,想去隔壁景区的直升机观光路线,让你跟着一起去。”

季瑶冷冷拒绝:“不去。”

司夜寒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他直接上前,一把抓住季瑶的手腕,将她从病床上拽了下来:

“你不去也得去!这是知意的心意,你必须领!”

到了直升机停机坪时,是司夜寒亲自驾驶。

他有直升机驾驶资格证,驾龄十年,以前也经常开着直升机带季瑶去高空兜风,那曾是他们之间独有的浪漫。

可现在,这份浪漫里多了一个苏知意。

从登上直升机开始,苏知意痴迷的目光黏司夜寒身上。

司夜寒感受到她的目光,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他抬手开启自动驾驶模式,转身就将苏知意揽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一旁的季瑶看着这一幕,恶心得想吐。

她正想抓起面前的应急设备砸过去,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炸开!

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机身就开始剧烈摇晃。

仪表盘上的指针乱跳,警报声刺耳地响起。

司夜寒的第一反应,是将苏知意死死护在身下,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住了飞溅而来的零件撞击。

“知意,你有没有事?”

他急切地检查着苏知意的身体,生怕她受一点伤。

苏知意泪眼婆娑地摇头,往他怀里缩得更紧。

司夜寒的目光扫过机舱,当看到断裂的尾梁时,瞳孔骤然地震:

“是尾梁断了!”

季瑶忍着浑身的剧痛,挣扎着爬起来,想也没想就伸手去抓角落里的跳伞设备。

可就在她快要碰到设备时,司夜寒突然冲过来,一把将设备夺过去,利落地往苏知意身上套。

“司夜寒,你干什么?!”季瑶目眦欲裂。

“只有一个跳伞设备,知意先下去,她落地后会联系救援来接我们。”

司夜寒语气冷静,仿佛季瑶的存在无关紧要。

苏知意突然急切地比划手语,看向司夜寒和季瑶的眼神充满“担忧”。

季瑶看不懂手语,可心底却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司夜寒怔了片刻,转头看向季瑶,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阿瑶,知意没跳过伞,她一个人跳太危险。我先带她下去,落地后就立刻找人来救你。”

“不行!”

季瑶想冲上去阻止,却被司夜寒推开。

“听话。”

他利落地拆下苏知意身上的设备,重新套在自己身上,然后将苏知意牢牢勒进怀里。

跃出舱门前,他回头深深看了季瑶一眼:

“阿瑶,我以前教过你直升机基础操作,你先稳住机身,我一定回来救你。”

话音落下,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舱口。

几乎同时,直升机的尾部突然窜起熊熊大火。

季瑶突然想起来,直升机上一般还有一个备用跳伞设备!

火焰越来越旺,机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前方的大山撞去。

眼看着就要撞上山体,她终于摸到座位下的备用伞。纵身跃出的刹那,直升机在身后炸成火球。

当下降到一定高度时,季瑶试图拉开降落伞,可伞绳却卡住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伞绳突然崩断,伞面猛地张开。

但因为耽误了些时间,落地时的巨大冲击力将她狠狠掼在地上,五脏六腑仿佛移位,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她躺在地上,艰难地掏出手机,给弟弟发了条消息,随后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颗假死药,吞了下去。

药片入腹没多久,她嘴里就涌出大量鲜血。

她躺在地上,看着天上自由飞翔的鸟儿,露出释然的微笑。

这一次,无论是生是死,她都不在乎了。

司夜寒,我们之间,终于彻底了断了。

8.

司夜寒抱着苏知意落地时,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他顾不得背上火辣辣的擦伤,第一时间检查怀中人的状况。

“有没有受伤?”他见她只是脸色苍白,立刻掏出手机拨通救援电话,“直升机尾梁断裂,还有一个人在机舱里,请立刻派救援!”

刚要转身去协调救援,手腕却被冰凉的手指抓住。

苏知意脸色惨白如纸,身子软软地往下滑。

“知意!”司夜寒慌忙将人打横抱起,声音瞬间放柔,“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虚弱地抬起手,指尖刚动了动,便彻底昏死过去。

司夜寒瞳孔骤缩,抱着她冲向最近的医院。

直到看见急诊室的门关上,他才焦躁地在走廊踱步,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季瑶的身影。

她还在失事的直升机附近,不知道有没有等到救援?

正想掏出手机给救援队打个电话问问情况,身后骤然传来护士的声音:“谁是苏知意的家属?”

司夜寒连忙放下手机,快步上前:“我是!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皱了皱眉:““她怀孕快两个月了,你不知道吗?居然还敢带着她做跳伞这种危险的事。”

怀孕?

司夜寒瞬间被喜悦包裹,他和知意又有孩子了!

“谢谢医生!谢谢你们!”

司夜寒连连点头,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等医生叮嘱完 “好好照顾,别再让她受刺激”,他立马冲进病房,俯身亲了亲苏知意的额头。

“知意,你听到了吗?我们又有宝宝了!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母子!”

因为苏知意怀孕的事,司夜寒彻底把季瑶抛到了脑后。

他满心满眼都是苏知意,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连公司的事都暂时搁置了。

苏知意看着司夜寒忙前忙后只为自己,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忽然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司夜寒呼吸一滞,反客为主地将人压在病床上,却在触及她的小腹时猛地停住。

“我们再忍忍,等孩子稳定了……”

苏知意眼底闪过一丝不满,没等他说完,就将他推倒在床上,手指顺着他上衣下摆探了进去。

司夜寒俊美的脸微微狰狞,发出一声闷哼。

他刚想伸手制止,苏知意却忽然对着他比划了几下手语。

司夜寒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阻止,苏知意已经低下了头。

下一秒,他忍不住喉结滚动,攥着她头发的手指倏地收紧。

此后半个月,两人如连体婴般形影不离。直到助理打来第十七个电话,司夜寒才勉强离开医院。

“知意,你想陪我一起去公司吗?”

他站在病房门口,目光黏在苏知意身上。

苏知意眼睛亮了亮,朝他比划:【不会打扰你吗?】

“有你陪着更好。”司夜寒笑着吻了吻她的脸颊。

到了公司,司夜寒要去开紧急会议,便让苏知意在他的办公室里待着。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秘书端着一碟精致的糕点走进来。

“苏小姐,总裁怕您饿,让我们给您送点吃的过来。”

她刚把糕点放在桌子上,正想再说几句关心的话,一道满是冷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穿成这样,是想勾引谁?”

秘书愣了一下,随即惊讶地看向苏知意。

“苏小姐,您…… 您会说话?”

苏知意眼底闪过不满,“我问你穿这么骚,是想勾引司夜寒吗?”

秘书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职业套装,有些委屈地解释:

“苏小姐,我这是正常的职业装……”

“正常职业装?”

苏知意冷笑一声,猛地站起来,伸手一把扯掉秘书脖子上的丝巾。

“领口开这么大,裤子这么紧,你还敢说你没想勾引谁?”

秘书脸色瞬间煞白,眼眶泛红:“苏小姐,您不能这么污蔑人,我真的没有……”

“啪!”

话还未说完,苏知意一巴掌甩在了秘书脸上。

“司夜寒养的东西,也配跟我顶嘴?”苏知意将丝巾砸在她脸上,“脱光了滚出去,否则让你在京圈混不下去!”

秘书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反驳,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司夜寒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刚才在外面就听到声音。”

9.

秘书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苏知意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柔弱委屈的模样。

她快步扑进司夜寒怀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一句话也不说,只小声地啜泣。

秘书瞪大了眼睛。

司夜寒脸色骤然沉下来,低头安抚了苏知意几句,随后冷冷地看向秘书:“你对她做了什么?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秘书更委屈了,“总裁,不是我!”

“是苏小姐刚才骂我,还打了我一巴掌,她还让我脱衣服……”

司夜寒眉头一皱,“你在胡说什么?知意不会说话,怎么可能骂你?”

怀中的苏知意适时抬起泪眼,飞快地比划着手语,不时怯怯地瞥向秘书,活脱脱一个受尽欺凌的小白花。

司夜寒的脸色愈发阴沉,猛地抓起文件狠狠砸去。

”滚!你被开除了!”

秘书被文件砸中肩膀,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气得眼睛泛红,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司夜寒,你根本就是被这个女人蒙在鼓里!你们一定会遭报应的!”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冷冷地看向苏知意:

“”季瑶夫人就算疯得人尽皆知,也比这个装模作样的贱人强百倍!”

司夜寒被 “季瑶” 这个名字刺了一下,脑海里突然闪过季瑶在直升机里绝望的眼神。

这么多天过去了,他居然忘了问救援结果,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啊……肚子好疼……”

苏知意的痛呼将他拉回现实。

他慌忙将人扶到沙发,正要打电话给医生,办公室门轰然被踹开。

一道愤怒的身影冲了进来,一把拽起司夜寒的衣领,对着他的脸狠狠砸了一拳。

“司夜寒!你他妈就是这样对我姐的?”

司夜寒抹去嘴角血迹,看清来人后眼神骤冷:

”季年,你发什么疯?”

季年眼前又浮现找到姐姐时的场景。

她躺在血泊中,五脏俱损,气息奄奄。想到这里,他眼眶通红地扑上去:”你不爱她就离婚啊!为什么要逼她去死?!”

两人扭打在一起。

终究是少年力薄,很快被司夜寒反制在地。

”我照顾了她五年!”司夜寒眼底布满血丝,”这五年我过得什么日子?她疯我陪着疯,她杀人我帮着埋!还不够吗?!”

他狠狠踹开季年:”你们季家没资格来质问我!”

说着,他走过去,准备拉起苏知意离开。

季年摇摇晃晃站起,挡住去路:”就为了这么个贱人,你折磨我姐的吗?”

苏知意吓得直往司夜寒怀里钻。

司夜寒脸色瞬间像是淬了层冰,“滚开。”

季年没动,死死的盯着他。

司夜寒抿紧唇,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温声道:“我先让助理送你回去,等我解决了事情,立马去找你。”

把人送走,司夜寒才冷眼看向他,“季年,你有什么事就冲我来。”

“要是敢对知意动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好啊。”季年说着,抓起烟灰缸就砸过去,“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鲜血顺着司夜寒的额角淌下。

他眸中杀意翻涌,却听见季年的冷笑:”当年是谁发誓要照顾她一辈子?才五年就腻了?”

”那是因为可怜她!”司夜寒厉声打断,”除了我,谁敢要一个被玩烂的……”

“闭嘴!”

季年眼睛瞬间充血,铆足了力一拳头接着一拳头的砸到了司夜寒脸上,“你居然敢这么说我姐?司夜寒,我要弄死你!”

保镖闻声冲入时,办公室已一片狼藉。

司夜寒擦着脸上的血,冷眼睨向被按在地上的季年:

”看在你姐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既然你来了,就把你姐带走。离婚协议我会让人送过去。”

季年看着他的背影,积压的绝望终于爆发。

他用尽全身力气喊出声:

”司夜寒!我姐死了!你永远都见不到她了!”

10.

司夜寒神色一变,随即扯出冷笑:

“我落地就联系了救援队,也同步了控制中心。她不可能死。”

季年红着眼睛大笑出声:“司夜寒,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你自己会开直升机,尾梁断了还伴着大火,你真觉得还有生还的可能?”

司夜寒一愣,随即急切的反驳:

“根本没有着火!我们跳伞的时候,根本就没……”

“在你们走后,三秒不到,就烧起来了。”季年打断他,眼神冰冷:“你知道她当时有多绝望吗?”

司夜寒脸色瞬间煞白。

”不过,”季年深吸一口气,”她在座位下找到了备用降落伞。”

司夜寒紧绷的脊背瞬间松弛,悬到嗓子眼的心重重落下。

“我就说,她不会死吧。”

“可惜啊,”季年冷笑,眼眶却不受控地泛红,“天要亡她。那降落伞一直扯不开,等到扯开的时候,她已经重重砸在地上,还是摔死了!”

司夜寒刚落下的心,又被狠狠攥住。

“不可能!”他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季年,”你在骗我!”

“骗你?”季年怒极反笑,“司夜寒,那是我亲姐,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骗你吗?”

“你总觉得我姐拖累了你,那好啊,我姐现在死了,你终于解脱了。”

说完,季年不再停留,转身就走。

司夜寒猛然回神,跑上前去一把拽住他:“季瑶呢,她现在在哪儿?”

季年一把甩开他,“你不配见到我姐,我会带着她离开。”

“不行!”司夜寒心脏猛地一抽,“季年,我要见她,我不相信她死了!”

季年看着他这幅样子,冷笑了声,终究点了点头。

“好啊,你想见她,那我现在就带你去见。”

抵达医院负一楼的时候,刺骨的寒意瞬间遍布全身。

司夜寒忽然不敢再往前,停在了原地。

“怎么不走了?走啊。”季年冷眼看着他,满腔嘲讽:“是怕我姐来索你的命吗?”

司夜寒心脏猛地一抽,疼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季年猛地将他推进了停尸间。

唯一的尸床上,躺着熟悉的身影。

她整个人瘦削又苍白,身上还穿着那天的白色连衣裙,嘴角和领口的衣襟全被鲜血染红。

她眉目安详仿佛像睡着的婴孩,却再无呼吸。

司夜寒的心跳忽然加快,仿佛要从胸膛跳出来。

他难以置信地冲上前,指尖触到冰凉的肌肤那刻,如坠冰窟。

“不会的……不可能……”

他从未想过要她死!

季年冷眼看他瘫软在地:”满意了?你可以和苏知意双宿双飞了。”

”那十五天都没能要她的命!她怎么会——”司夜寒突然揪住季年的衣领,”是你们联手骗我的对不对?她那么怕死……”

”够了!”季年狠狠推开他,”我姐已经死了。从今往后,你和她,桥归桥路归路。”

他小心地抱起姐姐,声音哽咽,“姐,我带你回家。”

司夜寒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心底忽然窜起一阵恐慌,几乎是本能地拔腿追了上去。

“她是我的妻子!你不能带她走!”

季年猛地转身,抬脚狠狠将他踹开:“你不配说我姐是你的妻子!”

司夜寒被踹的踉跄几步,勉强站稳,愣了几秒后,忽然笑出声:

“我不配她季瑶就配吗?季年,我告诉你,她死了就是活该!”

“这都是她的命,是她欠了别人的债!连老天都不肯放过她!”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季年的瞳孔骤然缩。

司”说又怎样?”司夜寒赤红的眼睛扫过尸体,”她拉着我造了多少孽?害死多少人?这就是她的命!赶紧带走,别脏了这里!”

说完,他转身就走,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可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季年冰冷的嘲讽:

”司夜寒,你这种蠢货,活该被个假哑巴耍得团团转。”

他的脚步微顿,终究没有回头。

11.

司夜寒回到车里,握着方向盘的指节用力到泛白,胸腔里翻涌着难以名状的钝痛。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发动引擎,迈巴赫如离弦之箭般冲入车流。

超速、变道、闯红灯。

在刺耳的刹车声与鸣笛声中,他浑然不觉。

“嘭!”

剧烈撞击让他猛地前倾,安全气囊重重弹在脸上。

玻璃碎片划过他的脸颊,温热血珠滚落。

那一瞬,他眼前闪过季瑶扑过来为他挡住碎玻璃的画面。她满背是血,却只顾着问他:“司夜寒,你没事吧?”

“找死啊!红灯没看见?”车窗外传来怒骂。

司夜寒恍惚回神,随手签了张支票甩出去,重新发动车子。

刚回到别墅,车还没停稳他就冲了下去。

这一刻,他疯狂想找一个能让他心安的人。

可迎面跑来的却是满脸伤痕的佣人。

“先生!”女佣抓住他衣袖哭诉,“苏小姐突然发疯打人,说我们勾引您……”

司夜寒皱眉望去,只见苏知意衣衫不整地扑进他怀里,泪眼婆娑地比划着:【她们骂我不配住在这里,要赶我走……】

“她撒谎!”懂手语的佣人急声反驳,“明明是苏小姐先动手,她根本会说话!”

苏知意哭得更大声了。

司夜寒心底蓦地涌起烦躁,耐着性子安抚:“你先上楼。”

经过佣人时,苏知意唇角勾起一抹得意。

跪地的佣人还在哀求:“先生,我们说的都是真话……”

这已是第三次有人指证苏知意装哑。

如果这是真的……那季瑶呢?

心脏骤然抽痛,他拨通特助的电话:“十分钟,我要苏知意的全部资料。”

当特助将调查报告放在桌上时,司夜寒的指节捏得发白。

“司总,苏知意的确是装哑的,上次宴会的时候,是她故意去挑衅夫人,才被夫人扇了一巴掌。

“那些佣人的确是被苏知意给打的。还有那天被您开除的秘书,也是被苏知意羞辱了,说她穿着暴露要勾引你。”

“最重要的是——”特助深吸一口气,“直升机尾梁是她买通人动了手脚,备用降落伞也是她做了手脚。”

司夜寒额角青筋暴起,眼底翻涌着毁天灭地的风暴。

他扯松领带,从齿缝间挤出冰冷的命令:

“把苏知意——给我带过来!”

12.

此刻的苏知意正悠闲地躺在床上,抚摸着肚子,冷眼睨着跪地磕头的女佣。

“不是要告状吗?”

她声音甜腻如蜜,字句却淬着毒,“怎么不去了?不是说我会说话吗?看看夜寒信不信你们啊?”

满室死寂,只有额头撞击地面的闷响。

“你,”她随意指向一个女佣,“说话。”

女佣抖如筛糠,正要开口,门外传来特助冰冷的声音:“苏小姐,总裁请您过去。”

苏知意眼底闪过喜色,狠狠踹开面前的女佣,趾高气扬地经过特助身边。

踏进办公室的瞬间,她脚步一滞。

满屋保镖肃立,司夜寒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空气凝滞如铁。

她强装镇定地扑上去,手指刚碰到他衣角就被狠狠推开。

司夜寒转身,眼底翻涌的暴戾让她浑身冰凉。

“解释一下吧。”他声音低哑,目光扫向墙角。

苏知意顺着视线看去。

那个被她收买的机械师正血肉模糊地跪在地上!

“都是苏小姐指使的!”机械师疯狂磕头,“她拿我母亲的命要挟……”

“我真的知道错了,司总!求求您饶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意配合警方,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苏知意脸色煞白,急忙比划手语,却被司夜寒一把掐住下巴。

“还装?”他夺过保镖的匕首,刀尖抵住她的舌头,“喜欢当哑巴是吧?那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让梦想成真,好不好?”

话音未落,刀锋在她的舌头上轻轻一转。

剧痛炸开的瞬间,苏知意再也装不下去,凄厉地尖叫:

“我错了!司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

说着,她拼命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司夜寒俯身,再次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苏知意,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恨什么吗?我最恨的就是被人欺骗!”

“而你,不仅敢骗我,还利用我的信任,一次次伤害阿瑶!”

“你害她被那么多毒打,害她在直升机上差点丧命,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知意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摇头,“司先生,求求您…… 饶了我吧…… 我肚子里还有您的孩子啊!”

“您看在孩子的份上,放过我这一次!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再也不敢了!”

“呵,孩子?” 司夜寒冷笑一声,“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不配生下我的孩子!”

“而且,你以为这个孩子能保你的命?”

“饶了你,谁又来饶了我的阿瑶?你对阿瑶做过的一切,我都要千倍百倍地替她讨回来!”

他直起身,对着门口的保镖冷声道:“把她给我带到直升机场地!”

“我亲自让她感受一下,从高空掉下来是什么感觉!”

直升机场地上,苏知意被绑成一个 “大” 字型,像一个巨型风筝,用一根粗绳子绑在了直升机的起落架上。

而司夜寒坐在驾驶座上,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启动了直升机。

“不要…… 不要啊…… 司夜寒…… 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苏知意发出惊恐的尖叫,泪水滚滚而落。

下一瞬,直升机缓缓升空,苏知意整个人被吊在半空中,随着直升机的晃动而晃来晃去。

脚下是万丈高空,随时都可能坠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司夜寒…… 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放了我!我把孩子生下来,我以后再也不惹你了!”

回应她的,只有直升机的轰鸣声,和司夜寒冷漠的眼神。

司夜寒坐在舱内,冷眼看着那道挣扎的身影,对着通讯器轻声说:

“孩子?那你就带着这个野种,一起赎罪。”

13.

司夜寒冷呵了声,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启动自动驾驶,从储物格里抽出军刀,抵在了绳子上。

恐惧瞬间浸满苏知意的双眼,她哭着大喊:

“不要……不要,司……啊啊啊!”

话还未说完,军刀轻轻一割,粗绳瞬间断裂。

苏知意直直往下坠去。中途被下方树林的树枝拦了一下,树枝不堪重负断裂,她还是重重砸在地上。

一口鲜血猛地从苏知意嘴里喷出。她浑身骨头像被摔碎般剧痛,整个人瘫在地上,像个破碎的娃娃,只有胸口还在微弱起伏。

司夜寒从直升机上下来,一步步走到苏知意面前:

“苏知意,你最大的错,就是不该碰阿瑶。”

苏知意艰难地抬起头,看着他这副冷酷的模样,突然大笑出声:

“哈哈哈…… 司夜寒!你睡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起季瑶?你抱着我,让我给你生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起季瑶?”

“我告诉你,害死季瑶的不仅是我,还有你自己!”

“如果不是你的纵容,如果不是你偏心眼,我又怎么能一次次伤害她?我是罪魁祸首,你就是帮凶!”

她咳了口血,笑得更疯:“人活着的时候你不知道珍惜,死了才开始追悔莫及,你装什么深情啊?”

“哈哈哈!可惜啊,季瑶死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你永远都见不到她了!”?

司夜寒脸色彻底沉下来。

“来人!把她的舌头给我割掉!”

保镖立马抽出刀,在苏知意惊恐的眼神和 “不要” 的含糊嘶吼中,匕首快速划过她的口腔。

一截血淋淋的舌头被扔在地上,鲜血瞬间从苏知意的嘴里涌出。

苏知意疼得浑身抽搐,她想大叫着爬起来,可刚撑着地面抬起身子,就栽倒在地,彻底晕死过去。

司夜寒冷着脸,对着保镖吩咐:

“送她去医院,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是她的命。”

说完,他转身朝外走,刚走到机场出口,一盆黑狗血突然从旁边泼来,淋了他满身。

一群人围了上来,为首的中年男人指着他的鼻子怒骂:

“司夜寒,你就不是人!你居然联合小三害死季小姐!怎么死的不是你啊?”

保镖作势就要上前,司夜寒抬手挡住,冷眼看着面前的人。

那群人被他的眼神看得脸色发白,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其中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上前一步,红着眼睛开口:“你们都骂季小姐是恶魔,可她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去年的宴会上,王家的少爷喝醉了,想强行侵犯我,是季小姐冲过来,亲手拧断了他的胳膊!”

“为了不让我的名声受损,她还故意说自己看王家少爷不顺眼,替我挡下了所有的骂名!”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也跟着上前,“还有李家那个老头子,根本不是什么好人!表面上儒雅,实则一肚子坏水。”

“我是他的儿媳妇,因为我长得漂亮,他就一直想侵犯我,连他儿子都帮着他,把我往他爸床上送!”

“是季小姐撞见了,帮我跟那个畜生离了婚,还把李家的丑事捅了出去,那个老头子气不过,才一命呜呼的!”

“还有上次那个‘落水的小男孩’!”

一个年轻男人红着眼眶补充,“他根本不是什么小男孩,他是我爸!已经五十多岁了,是个袖珍人!”

“他常年家暴我妈,最后把我妈活活打死了!我在网上发帖子求助,是季小姐找到了我,用溺水的法子帮我报了仇!”

“她怕我被牵连,还故意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声,每个人都在诉说季瑶曾经对自己的帮助。

最后,那个校服女生哽咽着喊道:“季小姐根本不是恶魔,她是菩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司夜寒站在原地,猛地怔在那里。

那些被他当作 “季瑶是疯子” 的证据,竟然全是她为了保护别人而故意留下的 “污点”。

他想起自己曾经对季瑶的误解、指责,想起自己为了苏知意一次次伤害她,心疼得无法呼吸。

这件事被人拍到网上,迅速爆火。

评论区里,越来越多被季瑶帮助过的人站出来说话,晒出证据,讲述季瑶的善良。

网友们这才知道,原来季瑶一直用 “恶魔” 的名声做保护色,默默帮助那些被欺负的人。

司夜寒失魂落魄地回到他和季瑶曾经住过的别墅。

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

这一刻,所有的悔恨和痛苦如潮水般袭。

他沿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阿瑶…… 对不起…… 是我的错…… 是我不够了解你…… 是我瞎了眼,才会被苏知意骗……”

他哽咽着,一遍又一遍地低喃,“你回来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

“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你回来……”

14.

一个月后的私人病房里,季年趴在床边,眼睛紧紧盯着床上的人。

突然,床上的人睫毛轻轻颤了颤,接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曾经满是绝望与疯癫,此刻却映着阳光,带着几分初醒的朦胧,像被洗去了尘埃的星辰。

季年瞬间僵住,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抱住季瑶。

“姐!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季瑶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还是轻轻回抱他,弯了弯唇角,眼眶泛红:

“放心吧,我命大,没那么容易死。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季年松开她,红着眼睛上下打量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姐,你知不知道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浑身是血,气息弱得像随时会断。”

“我差点都分不清,你是因为假死药假死了,还是真的因为伤太重没了呼吸……”

季瑶看着弟弟眼底的红血丝和憔悴的模样,心里一阵心疼,没忍住轻笑出声。

“你就这么希望我死啊?我要是真走了,谁给你收拾烂摊子?”

“当然不是!” 季年急得直摇头,眼泪差点掉下来,“我只有姐姐你一个亲人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比谁都好!”

季瑶勾了勾唇,“放心吧,经历过这么多,你姐现在可是无敌的。”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欺负我们了。”

看着她这副自信又轻松的模样,季年忽然想起小时候爸妈还在,季家没破产的时候。

姐姐也是这样,爱开玩笑,浑身带着无忧无虑的光芒。

他攥了攥拳头,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努力,重整季家,给姐姐最好的生活,再也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笃笃笃 ——”

病房门突然响起,打断了姐弟俩的温情。

季年回头,看到来人后,立马起身拉着他走到床边,兴奋地对季瑶说:“姐,这是我实验室的师兄,周时韫!”

“你吃的假死药就是他研究出来的,这次你能醒过来,也是他一直盯着你的身体数据,调整治疗方案,他可厉害了!而且啊 ——”

季年故意拖长语调,朝季瑶眨了眨眼,压低声音:“他单身哦!”

季瑶满脸无奈,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别胡说。”

周时韫站在一旁,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温文尔雅。

他朝季瑶伸出手,“你好,季瑶小姐。我是周时韫。”

季瑶轻轻握住他的手,礼貌地颔首:“谢谢你,周先生。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这是我该做的。”

周时韫收回手,推了推眼镜,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季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季瑶有些疑惑:“您说?”

“假死药目前只有你一个人完整使用过,我需要记录更详细的身体反应数据,用于后续优化药物。”

“不知道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实验室,配合做个简单的记录?”

周时韫顿了顿,怕她误会,又补充道,“如果季小姐身体还没恢复,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我可以后续上门记录。”

季瑶立马回神,摇了摇头:“没事,我现在感觉挺好的,去实验室也可以。什么时候去?现在吗?”

周时韫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对,如果你方便的话。”

季瑶说着就要下床,可因为一个月没怎么动,身子还有些虚,刚站起来就眼前一黑,脚步踉跄着就要摔倒。

旁边的周时韫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托住。

他的手掌温暖有力,隔着薄薄的病号服,传来清晰的温度。

“没事吧?”

周时韫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关切。

季瑶瞬间回过神,连忙直起身,从他怀里退出来,脸颊有些发烫:

“没事,谢谢你,可能就是有点低血糖。”

她站在原地缓了缓,脸色渐渐恢复过来。

季年在一旁看得清楚,偷偷朝周时韫挑了挑眉,眼底满是 “助攻” 的笑意。

“季年,你要一起去吗?” 季瑶看向弟弟。

周时韫也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季年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还有事要处理,你们去吧!实验室的路我熟,你们直接去就行!”

说完,他还朝周时韫递了个 “加油” 的眼神。

周时韫勾了勾唇,没戳破他的小心思,转身看向季瑶:

“那我们走吧,实验室离这里不远。”

抵达实验室后,周时韫递给季瑶一件干净的实验服,待她换好后,两人坐在实验台旁的椅子上。

周时韫拿出笔记本和笔,翻开本子,认真地问:“季小姐,请问你吃下第一颗假死药的时候,有什么具体反应吗?”

“比如身体的不适感,或者意识变化?”

季瑶努力回想了一下,如实回答:

“刚开始有点呼吸不畅,像被什么东西压着胸口,后来慢慢就没感觉了,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最后就像睡着了一样。其他的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周时韫点了点头,快速在本子上记录,接着又问了几个关于服药后身体感受、苏醒过程的问题。

两人一问一答,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好了,差不多就这些了。” 周时韫合上笔记本,“谢谢你今天帮忙,耽误你这么久,我请你吃饭吧?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

季瑶正要开口拒绝,旁边突然传来 “嘭” 的一声巨响!

接着,实验室角落的试剂架突然倒塌,里面的化学试剂洒在地上,瞬间燃起大火。

实验室里堆放着不少易燃易爆的化学物品,火势借着通风口的风迅速蔓延,伴随着玻璃器皿炸裂的 “噼里啪啦” 声,整个房间很快被浓烟笼罩。

季瑶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愣愣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眼看着她面前的一个装满强酸的玻璃烧杯就要被大火烤裂爆炸,一道身影猛地冲过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转身挡在她身前。

“轰隆 ——”

烧杯应声爆炸,腐蚀性液体溅在周时韫的背上,他的白大褂瞬间被烧出一个大洞,鲜血很快渗透布料,染红了后背。

季瑶瞬间回神,看着他背上的血迹,瞳孔骤然一缩:

“周时韫!你没事吧?你的背……”

周时韫强忍着背上的剧痛,朝她勾了勾唇角。

“放心吧,我没事,只是小伤。这里危险,我先带你出去。”

15.

季瑶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目光死死锁住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心紧紧揪成一团。

“姐,别太担心了。”

季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上次实验室爆炸,火势比这次还大。他为了抢数据冲进火场,后背缝了十几针都没事。”

这些话没能让她放松。

周时韫推开她时,灼热气流裹挟着玻璃碎渣扑面而来的画面,还在她眼前晃动。

经历过司夜寒的背叛,她已不敢轻易接受这样沉重的守护。

手术灯熄灭时,她几乎是从长椅上弹起来的。

“放心,手术很成功。后背的灼伤和化学腐蚀需要时间恢复,但没有生命危险。”

医生的话让季瑶长舒一口气。

病房里,麻药未退的周时韫静静躺着。

季瑶守了一夜,此刻正枕着手臂浅浅地睡着。

周时韫睁开眼,看到的正是这幅画面。

晨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她脸上,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褪去了平日里的锋芒与戒备,显得格外柔和。

这让他恍惚回到了四年前。

那时他还在国外读研,季年带他回国参加季瑶的生日宴。

宴会上,季瑶身着香槟色礼服,独自站在窗边,听着别人对她的非议,她只是淡淡地笑着。

那样的身影,竟让他莫名有些心疼。

临离开时,季年拉着他去道别,季瑶淡淡瞥来的那一眼,清澈又疏离,却让他心跳如擂鼓。

从那天起,季瑶的身影就烙在了他的脑海里,连梦里都是她的模样。

明知她已有婚姻,他只能拼命压抑这份心动,将全部精力投入实验,以为这样就能忘记。

可半年前,季年红着眼眶来找他,说姐姐想用假死药离开司夜寒。

那一刻,他藏在心底的欢喜瞬间涌了上来,想都没想就把刚研制成功的假死药交给了季年,甚至恨不得亲自送过去,只为能再见到她。

季瑶昏迷的那段时间,他一直在等她醒过来。

等她以 “季瑶” 的身份,重新认识自己。

周时韫缓缓抬起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指尖即将触及肌肤的刹那,季瑶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手僵在半空,进退两难,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季瑶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季瑶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医生说你的背伤得不轻。”

周时韫慌忙收回手,摇了摇头。

“没事了。谢谢季小姐一直在这里守着我。”

“你救了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季瑶避开他的注视,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既然你醒了,我就先回去了。等下让季年来照顾你,他比我细心。”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季瑶!”

周时韫着急地脱口而出,可看到季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时,他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想说 “我不想让季年来,我想让你陪着”;

想说 “我喜欢你很久了”,可最终,只化作一句生硬的 “谢谢”。

季瑶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刚出病房,就撞见提着早餐的季年。她一把拉住弟弟的胳膊,将他拽到走廊转角。

“周时韫是不是喜欢我?”季瑶开门见山,眼神严肃。

季年瞬间瞪大眼睛:“姐,你知道了?他跟你表白了?”

季瑶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等待解释。

季年挠了挠头,叹了口气,将一切和盘托出。

从四年前生日宴上的惊鸿一瞥,到周时韫如何压抑感情,又如何毫不犹豫地拿出假死药。

最后,他还不忘为周时韫说话:“姐,其实周师哥真的挺好的,他人温柔,又有才华,对你还上心,你不如……”

“正因为他是好人。”

季瑶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坚定,“所以我更不能耽误他。我经历过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现在的我,没有开始新感情的打算。以后你们之间的事,不必再带上我。”

她转身欲走,却没注意到病房的门悄悄开了条缝。

周时韫站在门后,脸色苍白,刚才的对话他全听到了。

季瑶转身时,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她的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恢复平静,只微微颔首,便侧身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季瑶和周时韫再也没有见过面。

直到季年找到她,说自己想回国。

“姐,我现在已经毕业了,该学的也都学到了。”

季年坐在对面,目光坚定,“我想回去重振季家。爸妈的仇不能就这么算了,而且我也想好好照顾你,让你以后不用再受委屈。”

看着面前这个已经长到能护住她的少年,季瑶的眼眶瞬间红了。

“好,姐姐陪你一起回去。我们一起,把失去的都拿回来。”

踏上回国的航班时,季瑶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周时韫,又转头冷冷地看向坐在后排、假装看风景的季年。

周时韫感受到她的目光,语气温和地解释:

“我收到了国内一所高校的 offer,正好要回去任教,所以就跟你们一起了,也能路上有个照应。”

季瑶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 “不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用了。

16.

一下飞机,季年就捂着肚子嚷饿,非要先找地方吃饭不可。

刚在餐厅坐下,隔壁桌的议论声就飘了过来,清晰地提到了那个名字:

“听说司夜寒为了季瑶都快疯了,又是请道士招魂,又是砸重金搞什么复制人研究,就为了再造一个季瑶出来。”

“要我说,纯属活该。当初为了个假哑巴害死季瑶,现在装什么深情?”

“就是,不过那季瑶也是,明明做了好事,偏要给自己扣个恶名,弄得人人讨厌……”

季瑶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面不改色地继续低头用餐。

季年嗤笑一声,“司夜寒可真够不要脸的。”

季瑶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好好吃饭。”

季年仍咽不下这口气,转头看向对面的周时韫,“要是你早点遇见我姐该多好,她也不会被那个畜生伤成这样。”

餐桌上的空气骤然安静。

就在季瑶以为周时韫不会接话时,他温润的嗓音响起:“现在遇见,也不晚。”

季瑶指尖微颤,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

仅仅一秒,她就仓促移开视线,心跳没来由地加快。

她猛地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几乎是落荒而逃。

站在洗手台前,她看着镜中双颊泛红的自己,狠狠拍了拍脸。

季瑶,你争气点!

待心绪平复,她低头擦着手走出去,不料迎面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季瑶慌忙后退,正要道歉,却在看清对方面容的瞬间沉下脸色。

真是流年不利,刚回国就撞见了司夜寒。

她侧身就要离开,却被司夜寒死死拦住。

“阿瑶……是你对不对?你还活着!”他声音颤抖,眼底布满血丝,紧紧盯着她。

季瑶冷着脸:“司总认错人了。”

“不可能!”司夜寒猛地抓住她的手腕,通红的眼睛里涌出泪水,“你是我的阿瑶!我知道你不会死,你不会就这么离开我的……”

季瑶奋力挣扎,眼底满是厌恶:“放开我!”

她越是挣扎,他握得越紧,“阿瑶!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的吗?”

“我每天都在想你!我已经看清苏知意的真面目,把她处理了,再也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

“阿瑶,我们回家!这辈子都不分开了,好不好?”

他拉着她就要走。

突然,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司夜寒踉跄倒地,狼狈不堪。

季年怒视着他,拳头紧握:“你他妈还敢来纠缠我姐!司夜寒我警告你,再敢靠近她,我要你的命!”

周时韫的目光落在季瑶泛红的手腕上,眼底掠过一丝冷厉的杀意。

他上前护住季瑶,冷冷扫过地上的人:“我们走。”

季年嫌恶地朝司夜寒啐了一口:“我姐现在有周时韫了,你这种垃圾,她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司夜寒抹去嘴角的血迹,阴鸷地盯着那三道相携离去的身影,缓缓掏出手机:

“查一个叫周时韫的。”

不到十分钟,所有资料都传到了他的手机上。

无父无母,孑然一身,刚收到京大的聘书。

司夜寒盯着屏幕,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一个无根无基的小角色,也配和他争?

17.

接下来几天都没再见到司夜寒的身影,季瑶心情松快不少。

重整季家绝非易事,季年忙得脚不沾地,每天回家倒头就睡,天不亮又赶往公司,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用。

季瑶早年常随父亲出入公司,对业务颇为熟悉,便将所知倾囊相授,只盼能帮上弟弟。

眼看公司上市在即,不料突然遭到强力打压。

出手的正是司夜寒。

季年气得当场跳脚:“这个混蛋!我非找他算账不可!”

季瑶急忙拉住他:“宁宁,别冲动。”

听到姐姐的声音,季年强压怒火坐下,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对了姐,周时韫跟你说他回老家的事了吗?”

“回老家?”季瑶一怔,“他不是收到京大的聘书了吗?老家是哪里?”

“你居然不知道他被开除了?”季年瞪大眼睛。

“开除?”季瑶愣住,“为什么?”

“他前几天去报到,刚进校门就收到解约通知,理由是作风不良、私生活混乱。”

季年气得捶桌子,“我和周师哥相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比他更端正的人!校方简直胡说八道!”

季瑶脸色骤沉:“是司夜寒。”

季年恍然大悟:“这畜生对付我也就算了,居然连周师哥都不放过!”

话音刚落,季瑶的手机就响了。

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号码,她没有挂断,也没接听。

电话持续不断地响着,季瑶最终按下接听键,司夜寒低沉的声音传来:“阿瑶。”

季年当场爆发:“司夜寒你究竟想怎样?针对我就算了,凭什么牵连无辜?”

司夜寒完全无视他的质问,对季瑶柔声道:

“阿瑶,回到我身边,我就放过他们。”

“你做梦!”季年猛地挂断电话,“我宁可一无所有,也绝不让姐姐再跳火坑!”

他紧紧握住季瑶的手:“姐,你信我,我一定有办法对付司夜寒。”

说完便冲出门去。

然而随后的几天,司夜寒的打压变本加厉,季年的公司更加举步维艰。

看着弟弟日渐憔悴的模样,季瑶忽然觉得一切都很可笑。

她最终还是拨通了司夜寒的电话。

“你不是要我回到你身边吗?我答应你。放过我弟弟,恢复周时韫的名誉,让他重回京大。”

司夜寒在电话那端低笑:“阿瑶,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我在家等你。”

挂断电话,季瑶毅然赴约。

等周时韫赶到时,只见双眼通红的季年独自呆坐在客厅。

“季瑶呢?”

季年抬起猩红的双眼,声音嘶哑:“我姐……去找司夜寒了。”

18.

周时韫转身就往外冲。

季年急忙追上去:“周师哥,你别冲动,你不可能是司夜寒的……”

“对手”二字还没说出口,季年就愣在了原地。

只见别墅门外齐刷刷站着一排黑衣保镖,正中停着一辆价值数千万的限量款豪车。

他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周师哥,你不是说……无父无母吗?”

周时韫薄唇微抿:“先上车救季瑶,路上解释。”

季年慌忙坐进车内。一路上他终于明白,周时韫并非无依无靠,而是港城顶级豪门周家的嫡长子。

所谓的“无父无母”,不过是家族历练的伪装。

若在平日,季年定要骂他隐瞒得太深。但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

快些,再快些,去救姐姐。

……

季瑶推开别墅大门时,司夜寒正从厨房走出,手中托着一个造型歪歪扭扭的蛋糕。

看见她的瞬间,司夜寒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阿瑶,你终于来了!”

他放下蛋糕想要拥抱她,却被她侧身避开。

司夜寒眼神一暗,不由分说地攥住她的手腕,强硬地将她按在沙发坐下。

“阿瑶,猜猜今天是什么日子?”他满怀期待地注视着她。

季瑶始终冷若冰霜。

司夜强压下心头的酸楚,勉强扯出笑容:“傻瓜,今天是我们结婚六周年纪念日,你竟然忘了。”

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沉默。

司夜寒受不住她这样的目光,急忙拿起蜡烛插上:“阿瑶,六年了,你开心吗?”

季瑶终于冷笑出声:“司夜寒,你不觉得恶心吗?”

司夜寒眼眶骤红:“苏知意的真面目我已经看清了,上次是我错怪了你。现在她永远都下不了床了,以后再也不会有……”

“司夜寒!”季瑶厉声打断,眼底满是讥讽,“你还不明白吗?比起苏知意,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你。”

这句话如同死刑判决,击得司夜寒踉跄后退,双目猩红。

可季瑶的诛心之语尚未结束:“就算没有这个苏知意,还会有下一个。我选择假死,就是为了彻底逃离你。”

“我们都体面些,别再互相纠缠。”

她起身欲走,身后突然爆发出怒吼:

“你是不是爱上了周时韫,所以才不要我?”

季瑶脚步微滞,冷眼回视:“就算爱上了,也与你无关。”

司夜寒心脏剧痛,连退数步,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季瑶,他根本给不了你任何东西!”

“谁说我给不了?”

周时韫推门而入,快步上前握住季瑶的手,温热的掌心传递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抬眼直视司夜寒,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

“港城周家,愿以整个铜锣湾为聘,求娶季小姐。”

季瑶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望向他。

周时韫收紧手掌,转向司夜寒的视线带着凛冽的寒意:“今后,请司先生离我的未婚妻远些。”

“否则,我不保证会不会让司先生流落街头。”

说完,他无视司夜寒震惊的目光,牵着季瑶转身离去。

待司夜寒回过神时,屋内早已空无一人。

他终于明白,季瑶从来不是非他不可。

而他,永远地失去了他的阿瑶。

19.

半年后,季氏集团成功上市。

季年站在交易所大厅,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股价,眼眶微微发烫。

他转过身,紧紧抱住身边的季瑶。

“姐,我们做到了。”

季瑶轻拍他的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观礼席。

周时韫安静地坐在角落,对上她的视线时,唇角微扬。

当晚的庆功宴上,季年喝得微醺,拉着周时韫不停地道谢。若不是周家在最后关头注入资金,季氏很难在司夜寒的疯狂打压下挺过来。

“师哥,你什么时候娶我姐?”

季年醉醺醺地问,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宾客都听见。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周时韫从容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丝绒盒子。

他单膝跪在季瑶面前,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设计简约却璀璨夺目的钻戒。

“季瑶,我曾经说过,要以整个铜锣湾为聘。”

“现在,我想问你,愿不愿意收下这份聘礼,成为周家的女主人?”

季瑶看着他眼中映出的星光,想起这半年多来他的默默守护。

他尊重她的每一个决定,支持她的所有选择,从不以恩人自居,却总在她需要时第一个出现。

那些因司夜寒而冰封的情感,正在被他一点点融化。

她缓缓伸出手,唇角扬起近一年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好。”

周时韫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戒指,起身将她拥入怀中。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与此同时,司氏集团顶楼办公室。

司夜寒盯着电脑屏幕上实时转播的求婚画面,眼神阴鸷得可怕。

这半年,他动用一切手段打压季氏,却不料周家实力远超想象,反而让司氏损失惨重。

“总裁,董事会要求您立即出席紧急会议。”秘书战战兢兢地通报。

司夜寒气得将电脑狠狠砸在地上。

第二天,商界传来震惊的消息:司夜寒被董事会罢免总裁职务,司氏集团股价暴跌。

而周时韫和季瑶携手出席发布会的照片,占据了所有财经版头条。

季年推开办公室的门,将一份报纸放在季瑶面前。

“姐,你看。”

头条照片上,她和周时韫十指相扣。

配文标题是:“港城周家与季氏联姻,商业格局或将重塑”。

季瑶轻轻抚过报纸上周时韫的侧脸,抬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洒在新生的季氏集团大楼上,也洒在她终于获得自由的心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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