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辰龙快步走进殿内,脸上还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意。
“父皇!”他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儿臣有要事禀报!”
辰威正批阅奏章,抬眼看了他一眼。
“何事如此慌张?”
“是关于六弟辰战的!”辰龙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名字。
“父皇,您可知六弟在城门外做了什么?”
“他当众羞辱大庸使团,不仅让他们住马厩,还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大庸长公主的屁股!”
啪!
辰威手中的朱笔掉落在桌案上。
“你说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震惊。
就在此时,一旁的帘子掀开,皇后周氏端着参汤走了进来。
她显然也听到了辰龙的话,手中的汤盅差点没拿稳。
“什么?他竟敢如此大胆!”
皇后的声音陡然拔高,满脸不可置信。
“这个辰战,简直是疯了!他这是要把我大梁推入战火之中啊!”
她快步走到辰威面前,脸上写满了焦急。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轻饶!大庸长公主何等身份?他竟敢当众羞辱,这简直是在挑衅两国邦交!”
“必须严惩,给大庸一个交代!”
辰龙见母后如此说,立刻接话。
“父皇,母后说得对!六弟此举,已经不是简单的失礼,而是在动摇国本!”
“若是大庸因此发兵,我大梁如何应对?”
母子二人一唱一和,将辰战的罪名越说越大。
然而,辰威听完,却没有立刻表态。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转头看向皇后。
“皇后。”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周氏心中一紧。
“之前不是你,非要让朕安排老六去接待使团的吗?”
轰!
这句话如同一记闷雷,在皇后脑中炸响。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是啊,当初就是她在这御书房里,信誓旦旦地说要给辰战一个机会,让他去面对过去。
如今出了事,她却第一个跳出来落井下石。
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臣妾……臣妾也没想到……”
皇后的声音有些发虚,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臣妾只是想给他一个洗刷耻辱的机会,谁知他竟然如此大胆,做出这等荒唐之事!”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
“陛下,此事事关两国邦交,兹事体大!”
“大庸使团远道而来,本是为了修复关系,如今却被辰战如此羞辱,若是传回大庸,必定引发冲突!”
“如今之计,唯有将辰战惩罚一番,给公主一个交代,才能息事宁人啊!”
辰龙听到这话,连忙点头。
“母后说得对!父皇,此事不能再拖了!”
“若是大庸使团就此离去,甚至上报大庸陛下,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将辰战的罪名越说越重。
辰威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在殿内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良久,他终于开口。
“够了!”
辰威抬起手,制止了两人继续说下去。
“此事,是朕安排的。”
“若是如今因为老六的举动而埋怨他,岂不是在打朕的脸?”
皇后和辰龙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甘。
“可是陛下……”皇后还想再劝。
“朕知道你们的意思。”辰威打断了她的话。
“老六的确做得太过了,朕也想惩罚他。”
听到这话,皇后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然而,辰威话锋一转。
“不过,必须讲究方法。”
“不能让人觉得,是朕在出尔反尔。”
皇后心中一动,脑筋飞速转动。
片刻后,她眼前一亮。
“陛下,臣妾倒有一计。”
她快步上前,压低了声音。
“按照规矩,帝国使臣来访,陛下必须亲自出面接待。”
“后日便是国宴,到时候文武百官都会在场。”
“这次大庸使团准备齐全,不仅带了厚礼,还带了不少才子佳人。”
“依臣妾看,不如趁着国宴之时,让辰战与那位公主来一场文斗。”
她的声音越说越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就凭辰战的本事,一定不会是公主的对手!”
“到时候大庭广众之下败于对方,公主也好找回场子。”
“臣妾再出面劝说几句,或许能够防止意外发生,也能给陛下一个台阶下。”
辰龙听到这个主意,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让辰战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他刚刚建立起来的威信就会荡然无存!
到时候,整个朝堂都会笑话他!
“母后此计甚妙!”辰龙激动地说道。
“六弟在大庸十年,除了受辱,什么都没学到。”
“论文采,论才学,他如何能比得过大庸的才女公主?”
“到时候他当众出丑,不仅能平息大庸的怒火,还能让他颜面扫地!”
“一举两得!”
两人一唱一和,将这个计策越说越完美。
辰威听着,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的确,这个方法不错。
既能给大庸一个交代,又不会让人觉得他这个做父皇的在针对辰战。
毕竟,文斗嘛,输赢看本事。
输了,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
“好。”辰威点了点头。
“就按你说的办。”
“这次老六的确做得太过了,打压一番也并无不可。”
他顿了顿,看向皇后和辰龙。
“不过,公主那边还需要早做准备。”
“就由你们两个人提前通知,让她做好准备。”
“是!”
皇后和辰龙异口同声地应道,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辰战啊辰战,这次看你还怎么嚣张!
辰威摆了摆手,显得有些疲惫。
“朕累了,你们可以走了。”
“是,陛下保重龙体。”
皇后和辰龙恭敬地退出御书房。
刚一出门,两人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母后,这次那废物死定了!”辰龙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快意。
“他在大庸十年,除了受辱什么都没学到。”
“论文采,论才学,他拿什么跟大庸公主比?”
“到时候他当众出丑,整个京城都会传遍他的笑话!”
皇后脸上也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这次本宫要让他知道,得罪了我们母子,是什么下场!”
“走,随本宫去一趟马厩。”
“本宫要亲自去见见那位公主,好好安慰一番。”
两人快步离开,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
……
与此同时。
六皇子府。
辰战正悠闲地坐在庭院中,手中端着一杯香茗。
老管家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担忧。
“殿下,您今日的举动,怕是要惹出大麻烦了。”
“三皇子已经入宫告状,陛下那边……”
“无妨。”辰战淡淡地说道,神情轻松。
“圣旨在手,就算是父皇也不好收回成命。”
他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倒是那三皇子,急匆匆地跑去告状。”
“看来,是真的急了。”
老管家还想再劝,却被辰战摆手制止。
“放心,天塌不下来。”
“就算塌了,也有高个子顶着。”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倒是那位公主,不知道现在在马厩里住得可还习惯?”
想到拓跋燕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辰战忍不住笑出了声。
当年的仇,今天只是刚刚开始。
就在此时,一个侍卫快步走进院子。
“殿下,宫里来人了。”
“说是皇后娘娘有旨意传达。”
辰战眉毛一挑。
这么快?
看来,那边已经商量出对策了。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小太监走进院子,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封信笺。
“六殿下,这是皇后娘娘的口谕。”
“后日国宴,陛下有意让您与大庸公主进行一场文斗,以化解今日之事。”
“还请殿下早做准备。”
说完,小太监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辰战打开信笺,扫了一眼,嘴角的笑容越发玩味。
文斗?
这是想让他当众出丑啊。
“殿下,这……”老管家脸色大变。
“这分明是个圈套!”
“您在大庸十年,哪有时间学什么诗词歌赋?”
“若是当众比试,岂不是……”
“岂不是要输得很惨?”
辰战接过他的话,笑得更开心了。
“是啊,按照常理,我应该输得很惨。”
他将信笺随手扔在桌上,转身朝屋内走去。
“不过,谁说我要按常理出牌?”
老管家愣在原地,完全不明白自家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辰战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他盘膝坐在床上,意识沉入识海。
那幅泛着金光的乾坤图,静静地悬浮在识海中央。
“文斗?”辰战冷笑一声。
“你们这群杂种,真以为我只会打架?”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乾坤图的边缘。
嗡!
一股玄妙的波动传来。
乾坤图的第二角,缓缓展开!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