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好像被发现了
丁敢邦的警觉性素来异于常人——这点，他自己比谁都清楚。
尽管李二龙行事已足够谨慎，他却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如影随形地盯着自己，像黏在背上的针，扎得他浑身不自在。或许，这就是心虚的缘故？
他在办公室里如坐针毡，拿起电话又放下，指尖在冰凉的听筒上反复摩挲，来回折腾了好几次。想拨出去，却又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手腕，内心的挣扎如藤蔓般缠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毕竟，王东早有告诫：非紧要之事勿联系，一旦被林凡察觉，所有后果概由他负责！
整整一个上午，丁敢邦浑身像爬满了蚂蚁，每一秒都像在火上煎熬。等到夜幕降临，他再也坐不住了，抓起电话，咬着牙按下那串刻在骨子里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的语气满是不耐：“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小事别打电话给我，你怎么就是记不住？”
“王市长，对不起！我好像被林凡发现了。”
“你确定？”
“我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我，甩都甩不掉。”
“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产生了错觉？”
“不可能！您知道，我做事一向都很小心的。”
王东在电话那头冷哼一声：“哼！小心还能被人盯上？”
丁敢邦哪还顾得上对方的不悦，声音带着颤音追问道：“王市长，您说，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王东略微沉思片刻，语气沉了下来：“以防万一，你把手头的工作处理一下，准备退出星河吧。”
丁敢邦的声音瞬间带上哭腔，握着听筒的手止不住颤抖：“王市长，我……我真的没泄露半分消息啊！是不是林凡那边有别的渠道查到了？”
王东的语气缓和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别管那么多，按我说的做。把你手里所有和星河相关的文件、账目都清理干净，尤其是和何进、林小毛的往来记录，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丁敢邦咽了咽口水，声音里满是不甘：“那……那星河的项目怎么办？我们之前的计划……”
王东冷哼：“计划？现在最重要的是别被林凡抓住把柄！朴正乔那边我会盯着，你只要管好自己就行。记住，从现在起，别再联系任何人，包括我。”
说完，王东直接挂断了电话。
丁敢邦看着手里的听筒，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这次真的完了。他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走到文件柜前，疯狂翻找那些不能见光的资料。
每找到一份，他就手抖着塞进碎纸机，机器发出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像在切割他的神经。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抽屉里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那是他和王东几年前在一次酒会上的合影，照片里的王东意气风发，拍着他的肩膀笑得豪爽。
丁敢邦盯着照片，心里顿生一丝微弱的希冀：他不会就这样放弃自己吧？
王东放下电话，脸上并无太多意外。这次提前启动丁敢邦，实在是无奈之举。
跟林凡交手这么多次，他心里清楚得很。
别看林凡年纪轻，实则是个老狐狸，寻常人根本不是对手。
只可惜布局这么久，为了阻止朴正乔这个棒子，终究还是让丁敢邦轻易暴露了。
好在自己早有准备留有后手，先把丁敢邦撤下来再说，免得林凡冲动行事，不顾大局。
李二龙与王一虎的调查还没有结果，第二天一早，林凡就收到了临河街道办的通知。
通知明确写道：免除丁敢邦同志星河公司独立董事职务，由陶芳兵同志接任。
林凡捏着通知的手指猛地收紧，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忍不住低骂一声：“卧槽！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丁敢邦被调走，说明对方已经有所觉察。
继续调查下去，已经毫无意义。
林凡马上打电话把李二龙叫了回来。
“二龙，你去盯丁敢邦的时候，被他发现了？”
李二龙摇摇头，非常肯定地说：“不可能！我跟得很隐蔽。”
林凡指尖一顿，眉头拧得更紧，目光沉了下去：“不是你暴露，那就是丁敢邦自己露了马脚，或者王东那边察觉到风向不对，提前把他摘出去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穿梭的人群，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不管是哪种，对方的动作都比我们预想的快。”
“那现在怎么办？丁敢邦已经被调走了，线索断了一半。”李二龙有些着急，攥了攥拳头。
林凡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线索没断。何进还在公司，万隆建材的法人背景你继续查，还有那个马上到任的陶芳兵，他的底细也得摸清楚。能接丁敢邦的位置，肯定不是简单角色。”
稍作停顿，他马上吩咐道：“你去让房林加快整理何进的工作记录，我要在三天内看到他所有经手的项目和资金流向。”
“明白！”李二龙应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林凡叫住他，语气放缓了些，“小心点，别让何进察觉。现在每一步都得稳。”
李二龙点头，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林凡重新落座，拿起那份整改方案，指尖在“陶芳兵”三个字上重重一戳，眼底掠过一抹锐利的锋芒。
这个陶芳兵十有八九就是丁敢邦的替代者。
这时，林凡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悔意。
早知道对方如此敏感，当初就不该派李二龙去查探。
对手在明处，总归容易掌控些；如果陶芳兵真是他们安排来接替丁敢邦的，那倒没什么，怕就怕陶芳兵并非如此，而是对方从其他渠道插了手。
想这么多干嘛呢？
林凡甩了甩头，暗忖：只要他们敢动手，就一定会露出破绽。
他们又不是神仙，没什么好怕的。
现在唯一可查的就是杜林和何进，也不知警方那边有什么进展？
想到这里，林凡再次拿起电话，打给了张孝检。
电话很快接通，里面传来张孝检爽朗的笑声：“林总，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你，谁知你却先打来了。”
林凡也跟着笑了：“张警官，看样子有好消息了？”
“不错，杜林在我们强大的攻势下，已经招了。你猜猜，背后指使他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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