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超英的眼底,像是被点燃了两簇幽暗的火。
一向拿粉笔、教案的手掌,今天不再吃清粥小菜,而是换成了豪华大餐。
就像是像失了控的潮水,漫过每一寸裸露出来的沙滩。
他猛地抱着她翻了个身,两人的姿势彻底调换。
娇娇翘翘的小姑娘瞬间陷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她身上还穿着那条庄超英新买的裙子,紫藤萝色的,本应是一派温柔婉约。
方才那阵缠绵的热吻和亲昵,早已让裙子皱成了一团。
领口处几颗贝壳扣不知何时被蹭掉了两颗,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
细腻的肌肤泛着柔润的光泽,比景德镇上好的白瓷还要细腻的多。
庄超英的呼吸骤然加重,他第一次知道——
除了那种老气古板的样式,原来还有一种,只在腰侧系着两根细细带子的。
那两块布料加起来,恐怕都没有他一个巴掌大。
他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喉咙发紧。
不过片刻,就已经开始堪堪挂住,摇摇欲坠。
那画面,看得男人喉头发紧,热血直往头顶涌。
他没忍住,伸出大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那只不安分的小羊羔。
一声脆响。
“嗯~”
许苒苒嘴里溢出一声,像是没化开糖水般甜腻的娇嗲。
她似乎觉得有些不舒服,扭了扭身子,微微抗拒了一下。
庄超英却视若无睹,目光牢牢锁着她。
许苒苒狡黠地眨了眨眼,像是想到了什么,魅惑地舔了舔自己微肿的唇角。
她挣扎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纤长莹白的手指刻意放慢了动作,轻轻将长发拢到一侧,露出白皙的后颈和玲珑的肩胛骨。
细细的小腰紧紧贴着床面,像是在练瑜伽一般,刻意凹出一个完美的S形曲线。
纤腰,丰臀,每一处起伏都恰到好处。
偏偏她还嫌刺激这个老男人不够,转过头来,红唇微启,一字一顿:
“庄、老、师——还不开始上课吗?”
那声音又轻又软,带着钩子,直直勾进了庄超英的骨头缝里。
他头皮一麻,浑身一颤。
感觉自己真的要疯了。
现在,他只想给眼前这个小姑娘——
不,眼前这个小妖精,狠狠上一课!
眨眼间,那件日常出现在人前、禁欲庄重的衬衫就被主人胡乱扯下,扔在地上。
高大的身躯露出来,精瘦的腰腹覆着薄薄的肌肉,不夸张,却线条分明,是中年男人难得的自律。
他整个人压上去。
像猫咪终于找到了最舒适的垫子,严丝合缝。
略略有些干燥的嘴唇凑上去,在她柔嫩的肩背部,像一只勤勤恳恳的蜜蜂,开始不知疲倦地采撷甜蜜。
“哎……人家的新裙子……”许苒苒小声娇呼。
“没事,我再给你买新的!”庄超英的声音闷闷的,从她肩窝里传出来。
“嗯哼~可是你压着人家的头发了呀。”
“娇气。”
庄超英听着她娇滴滴的抱怨,只好暂停下来,捏着她的肩膀,帮她把身子转了过来。
两人重新面对面,呼吸交缠,目光碰撞。
许苒苒盯着他此刻紧绷的肌肉线条,看着他发梢已经渗出的薄汗,看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
就像是即将要跑完百米冲刺,却被人猛地拽住,硬生生刹在了终点线前。
他明明已经快忍不住了。
可他依旧在克制。
庄超英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颤,却还是认认真真地问出了那句话:
“苒苒,事不过三——你告诉我,你会怕吗?”
许苒苒没想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刻,他担心的居然还是她。
她只觉得他眼中的热意,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燃烧殆尽。
灼热的呼吸,让她的体温不断攀升。
原本带着几分戏弄心态的勾引,此刻也多了几丝真心。
“苒苒想上庄老师的课。”
她轻声说,声音柔得像四月西湖被春风拂过的水。
“苒苒不怕。”
“可能会有点疼……老师尽量让你……”
许苒苒没有让他说完。
她用行动,打断了他所有多余的顾虑。
庄超英猛地被她刺激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舌尖熟稔地探入,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搅乱了她所有的呼吸。
他的胸膛沉沉地压下来,与她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料,每一次摩擦都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许苒苒感觉自己渐渐招架不住,也来不及躲闪,不由得张嘴发出细碎的嘤咛。
老房子乍然着火,又岂是随随便便就能熄灭的?
任凭某人像小奶猫在雨中无助地叫唤,像是发出求饶。
可那声音,偏偏像是某种催化剂,庄超英彻底放出了隐藏在自己心里的猛兽。
密不透风的喘息声。
窸窸窣窣的细微动静都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
许苒苒在这一刻,正式成了庄超英藏在心尖上、也藏在暗处的小情人。
“等等,嗯……你不是……还、还要回家?”
“别说回家,就算天塌了,也挡不住老子……收了你!”
“你……唔唔……”
才刚刚有了人气儿的房子,承载了不该有的春情。
卧室里不断上演着单曲循环,变了的,只不过是画面。
夜里的悸动,悄悄烙印在彼此的心上。
这一切,都隐藏在这间昏黄有些发暗的卧室里。
不叫任何人窥见。
……
庄家。
黄玲几乎一夜未眠。
昨夜他们到家时候,小院儿静悄悄的,屋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
原本她还以为是庄超英太过疲累,提前休息了。
直到进家门后,她才知道——
庄超英压根就不在家。
桌子上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是庄超英的字迹,写着:学校有事,有可能晚归,勿担心。
庄筱婷拿起那张纸条,煞有其事的盯着看了一会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转身对林栋哲说:
“哎,林栋哲,我发现我这才刚毕业,庄老师这字就写得这么潦草了?这才几个月啊。”
林栋哲接过了庄筱婷手里的纸条瞅了瞅,他对庄超英字迹还停留在规整的印象上。
乍一看,这纸条上就像是有多年开方经验的老中医写的,龙飞凤舞。
“可能你爸确实是有事儿,着急走吧。前几天我看他整理的题集,字迹还是很工整好看的。”
黄玲一边挂着衣服,一边随口回应着。
不过,有件事儿她确实是歪打正着说对了,庄老师可不就是有事儿,着急走么。
快速洗漱熄灯后,黄玲翻来覆去睡不着,准备等等庄超英。
可谁知道,这纸条上写着的晚归,居然成了不归。
……
天将明,隐约能够看到地上胡乱散落着两人的衣物——
男士的衬衫和长裤,小姑娘的裙子和贴身衣物,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庄超英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
他没有动,就那样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静静地看着怀里的小姑娘。
许苒苒还在睡。
她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露出半张侧脸。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嘴唇微微嘟着,是有些肿了还没消下去的饱满。
头发散了一枕头,像一匹黑色的绸缎,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皙。
而他的腰很酸,酸得像是被拆了重新装过。
膝盖也有些疼,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蹭破了一层皮,红红的,还带着淡淡的血丝。
他不禁想起几个小时前的放纵,发出了轻笑。
明明在心里想过无数次,一定要温柔些,再温柔些。
不能让她觉得怕,不能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当他对上她那泪光盈盈的模样,当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他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前几十年的人生里,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那些压抑了太久的、藏了太深的东西,像决了堤的水,怎么都收不住。
他就想让她再哭得狠一些,想听她的声音再软一些、再娇一些。
她越是那样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他就越想……
和黄玲在一起的那些年,从来都是循规蹈矩的、按部就班的。
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就像是有一条清清楚楚的线。
他从未越过那条线,也从未想过要越过。
可许苒苒不一样。
她像是一把火,把他画在地上的那些线全都烧了。
又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身体里某扇从未被打开过的门。
昨夜的一切美好的像是一场梦。
一次又一次,换了很多种从未尝试过的方式。
她什么都不懂,全由他带着、教着、哄着,声音又软又糯,像快要化掉的糖。
他看着她被自己折腾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看着她雪白的肌肤上全是自己留下的印记,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贪婪的满足感。
她是他的人了。
完完全全,从头到脚,从里到外。
庄超英轻轻拍哄着怀里睡得正香的许苒苒,手掌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温柔。
至于昨晚夜不归宿的事,他早就想好了说辞,一千种、一万种,随便挑一个都能搪塞过去。
黄玲信也好,不信也罢,哪怕闹起来,他都无所谓。
只有一个前提:不能牵扯到怀里这个小姑娘。
似乎是感受到了男人身上那股犹如实质的冷意,许苒苒幽幽睁开了眼。
“唔……几点了?是不是该起了?”
她表情呆萌,睡眼惺忪,整个人还裹在朦胧的困意里。
庄超英低头看她,心里那点冷硬瞬间化成了水。
“才五点,还早。你睡吧,今天我帮你请假,苒苒在家好好休息。”
他的声音温润柔和,许苒苒迷迷糊糊算了算时间,也才刚睡下不过一个小时。
既然有人帮忙请假,那还担心什么?
她放心大胆地闭上眼,呼吸很快又变得绵长均匀。
庄超英确认怀里的小姑娘彻底睡熟了,才慢慢将她从自己怀中移到床上,轻手轻脚地下了地,又仔仔细细给她掖好被角。
劳累了一晚上的小姑娘,得好好补补。
红枣枸杞粥就不错。
他记得黄玲以前给庄筱婷做过,说女孩子生理期喝这个好。同理可证——都是失血,苒苒应该也适用。
新鲜出炉的“田螺老师”蹑手蹑脚地收拾了昨晚的桌子,又回卧室看了一眼,确认小姑娘还在安睡,才折返厨房,开始翻箱倒柜找材料熬粥。
……
反正也睡不着,黄玲索性利落地起了身,风风火火洗漱完就出了门。
筱婷好不容易回来几天,怎么着也得让她吃得顺口些。
“李姐,四屉小笼包,再来四碗甜粥,带走。”
“好嘞——”
早点摊子这会儿还没到最忙的时候,摊主李姐一边手脚麻利地打包,一边跟黄玲唠起家常。
“玲子,这是孩子回来了?”
“是啊,我家筱婷回来给我过生日,跟朋友一块儿回来玩几天。”
“图南没回来?”
“没呢,他刚回学校没几天。”
“噢——”
李姐随口接了一句,“昨天庄老师买了五份包子和粥,我还以为你家图南也回来了呢。”
李姐这话说得云淡风轻,落到黄玲耳朵里,却像一道惊雷,劈得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五份早点?
“你自己有工作,孩子都考了好大学,庄老师又顾家,就算先前婆家……你算是熬出头了!”
李姐后面打趣的话,黄玲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她接过热气腾腾的袋子,胡乱“嗯”了两声,算是应答。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确认昨天庄超英只拿回来三份早餐。
在小巷住了这么多年,谁不知道李姐记忆力好得出奇?
她不仅能记住每个客人的脸,还能在拥挤忙乱的早晨,清楚地记得谁点了什么、要了几份。
那李姐怎么会说他是买了五份?
黄玲觉得自己脑子里像蒙了一层纱,朦朦胧胧的,怎么都看不清。就连往家走,也是全凭着多年走惯了的本能。
路过许苒苒家的小院时,她的脚步不知怎么顿了顿,才又继续往家走。
她不知道,那个一夜没回家的男人,此刻正拿出高考出题般的钻研劲儿,钻在厨房里耐着性子,给另一个还在熟睡的小情儿熬粥呢。
……
“林栋哲,你昨天睡眠质量怎么样?”
庄筱婷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一脸无语地抱怨:“不知道谁家的猫,还是哪来的野猫,一个劲儿呜呜呜地叫,吵得我都没怎么睡好。”
林栋哲刚洗完脸,听到她这话,心里动了动。
说实话,他从回来到现在就没睡过好觉,昨晚似乎确实有些声响,但他也没怎么在意就是了。
“妈,我一猜您就去买吃的啦!”
庄筱婷看见黄玲提着早餐袋子回来,喜不自胜,迎上去就要接。
可她拽了一下袋子,居然纹丝不动,黄玲还紧紧攥着,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妈,您松手啊。”
黄玲如梦初醒般猛地松开手。要不是庄筱婷反应快,包子能撒一地。
庄筱婷心思细腻,觉察出母亲不对劲,忙把她拉到桌边坐下。
“妈,这一大早的,您想什么呢?”
“在想你爸。”
黄玲顺口说出了心里话,没想到被闺女误解成了另一层意思。
“噗——”
庄筱婷一下就笑了。
“我爸不就是学校有事一晚上没回来嘛,您这就想他了?没想到啊,我和我哥上了大学,您这中年生活倒是越过越有滋味了……”
林栋哲坐在餐桌旁,抿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黄玲张了张嘴,想解释几句,可连她自己都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也就没必要说些有的没的,让孩子们跟着瞎想。
更何况林家那小子也在呢。
虽然两家关系不错,但黄玲心底多少存着和宋莹比较的心思。自己女儿对林栋哲的心思,她看得明明白白,偏偏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想挑破。
就像她跟李姐说的那样——林栋哲只是庄筱婷的一个“朋友”。
别到时候,再传到林家耳朵里去,倒让他家看了自己家笑话。
“我就是想你爸昨晚吃的什么。”
黄玲低头喝了一口庄筱婷放到面前的粥,随口圆了一句。
“你也知道,他胃不好。”
她心里却盘算开了:一定要搞清楚那对不上数的早餐。
还有——
庄超英昨晚真的在学校吗?他以前不是没遇到过突发状况,可夜不归宿,这还是头一回。
庄家的早餐,就在黄玲的满腹心事、庄筱婷的欢声笑语、还有林栋哲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答声中过去了。
吃完饭,黄玲看了看时间,该上班了。
她叮嘱了两个孩子几句,匆匆出了门。
家里只剩林栋哲和庄筱婷。
庄筱婷是个闲不住的人。昨天出去逛了一天,今天说什么也得帮家里干点活。
妈妈不容易,爸爸上班也辛苦,她难得回来一趟,总得出份力。
林栋哲太了解她了。
不等她开口,就主动说:“筱婷,今天咱们在家待着吧。昨天走太多路,我腿还酸着呢。”
话是这么说,他已经自觉走向了放扫帚的角落。
庄筱婷满意地点点头,递过去一个“算你小子识相”的眼神。
扫地、拖地这些力气活,自然都归了林栋哲。
庄筱婷站在客厅中央,目光转了一圈,那她干点什么好呢?
很快,她的视线落在架子上的男士外套上。那是庄超英昨天换下来随手挂上去的,深蓝色的夹克,衣角还有些皱。
对了,洗衣服。
庄筱婷眼睛一亮,踮起脚尖把外套取了下来。
衣服上有股淡淡的清香,混着一点点木质香的气息,是爸爸身上一贯的味道,又好像不太像。
她随手拍了拍灰,正要往口袋里摸,万一有什么没掏出来的东西呢?
“筱婷!你放着别动!”
一声突如其来的喊声,把她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庄筱婷闻声转头,愣了一瞬。
门口站着的,竟然是昨晚没回家的庄超英。
“爸?你怎么这个点儿回来了?”
庄超英没有回答。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她面前,步子又快又急,衣角都带起了风。
下一秒,原本在她手里的外套,已经被他抽走了。
动作之快,像是怕慢一秒就来不及。
庄筱婷怔怔地看着父亲。
她不明白一件外套而已,至于这么紧张吗?
庄超英面上不动声色,手指却不自觉地捏了捏胸前的口袋。隔着布料,他触到了那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片。
还在。
他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算落回了肚子里。
那上面写满了“苒苒”两个字,要是被筱婷看见,那后果他完全不敢想。
“这件衣服我刚穿没两天,不用洗。”
他的语气尽量放得平淡。
庄筱婷却误会了,以为是父亲心疼她干活。
“哎呀,爸,一件衣服而已,您给我就行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她伸手又要去拿。
庄超英侧身一让,她扑了个空。
“说了不用。”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冷了几分,连带着眼神也有些发硬。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
庄筱婷被这态度噎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旁的林栋哲看出了气氛不对,放下扫帚,笑着打圆场。
“庄叔,您昨晚在学校忙什么了?看您眼皮底下都青了。”
这话说得自然,落进庄超英耳朵里,却让他心里一紧。
他下意识想摸摸自己的脸,又生生忍住了。
其实林栋哲和庄筱婷都是没开过荤的年轻人,根本看不出他脸上那种餍足的神采。
他们只觉得他疲惫,觉得他脸色不好。
可庄超英自己心虚。
他怕被人看出来。怕被人看出他昨晚做了什么,怕被人看出他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欢喜。
“咳,还好。”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
“就是改卷子改得晚了,在办公室凑合了一宿。”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改卷子,加班,办公室凑合,哪个老师没经历过?
“我先去上班了,你们在家好好的。”
他不想再多说,怕说多错多。这个点儿上班已经要迟到了,他本来就是回来拿外套的。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塞进庄筱婷手里。
“中午带栋哲出去吃,别凑合。”
说完,他拎着外套出了门。
步子很稳,背影很正,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庄筱婷站在原地,目送父亲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好一会儿才转过头,看向林栋哲。
“林栋哲,这是我爸?”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问林栋哲,又像是在问自己。
林栋哲没接话。
他站在窗户边,手里还拿着扫帚,目光落在庄超英离去的方向。
晨光里,那个中年男人的背影挺得笔直,步伐也不慢,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说不上来。
就是一种直觉。
林栋哲摇了摇头,把这点念头甩到脑后,弯腰继续扫地。
庄筱婷也没再追问,只是她心里也存了个疑影儿:有轻微洁癖的爸爸,怎么今天这么抗拒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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