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飞支支吾吾道:“这不是怕你不愿意,到时候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之前还嘲笑卫凌渊犹犹豫豫,轮到他自己了,才直到卫凌渊是怎样的想法。
而且,他还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废物皇子,这样的他,怎么敢妄想慕荣家的掌上明珠。
没心没肺的废物皇子,在心爱的姑娘面前,开始变得瞻前顾后。
慕容乔当然不知道他心里那些弯弯绕绕。
她想了一会儿,认真地对卫凌飞说道:“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但我见过诺诺和卫凌渊在一起的样子。我觉得,我可能也有点喜欢你?”
“啊?”卫凌飞有点没反应过来。
慕容乔继续分析着:“跟你在一块的时候,很放松,很开心,可以更肆无忌惮一点而不用担心被人嫌弃被人骂,这些感觉,是出了诺诺和小玉之外,和别人一块的时候都没有的。
诺诺说,喜欢一个人,就是对有一些对旁人没有的例外。那我觉得,我应该也喜欢你。
那我们可以在一块试试呀。”
慕容乔刨析完自己之后,眨巴着眼睛看着卫凌飞:
“你觉得呢?”
“啊?我……”卫凌飞有点结巴。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慕容乔这个话。
他们都知道慕容乔一向是最坦荡的,但坦荡到这种程度,也是他没有料想到的。
这跟他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但好像也挺不错的。
毕竟他喜欢的,不就是她这个样子吗。
卫凌飞用余光撇了一眼慕容乔,鼓起勇去够她搭在床边的手指,慕容乔会意,一把抓住他试探的手。
卫凌飞有一次羞红了脸蛋。
暧昧的气氛在小小的房间不断蔓延。
突然,陈旧的木门“吱呀”一声。
以秦诺为首的一众人不小心摔了进来,人群最后甚至站着她生病的老爹。
慕容乔:???其他人就算了,爹你咋回事!
卫凌飞:这是他上次偷听皇兄和诺诺的报应吗?
山洪那日,大雨断断续续下了一整天,几乎每隔半个时辰就要来一场大的。
不过,自山洪那日过后,那种将人打的生疼的大雨像突然消失了一样不再出现。
只偶尔还会下一些连绵的小雨。
又过了一段时间,连小雨也不再下了。
阳光第一次穿透云层照在众人脸上的时候,众人纷纷冲到门外,对着那一缕阳光,感谢上天恩赐。
所有人齐心协力,一起将积水一点点清理干净。
能修的房屋都尽量休整,不能修的就推了重盖。
所有有力气的百姓都加入了重建水县的工作,想为自己的家添一点力。
水县内一派欣欣向荣。
秦诺满足地看着这副场景,心里也是满满的温暖。
只是这些好时光没有维持多长时间。
洪水之后易生疫病。
秦诺知道这个道理,早早做过准备。
但没想到,这疫病出现的如此突然,如此猛烈。
一开始,只是有几个人突发高热。
后来,发烧的人失去意识,出现幻觉,嘴里不断说着胡话,身上生出溃烂的伤疤。
有些人开始呕吐不止,白沫混着血丝,十分骇人。
发病的人十根手指变成骇人的黑色,皮肤下出现黑红色的斑块,眼睛充血,红的吓人。
无数人家门前挂起了白条。
好不容易好起来的水县再次陷入恐慌之中。
一家有一个人出现疫病,他们一家子都会被人视作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百姓人人自危。
原以为是水灾后正常的瘟疫肆虐。
秦诺一度很懊恼自己的预防工作做的不够。
但连夜查找了基本医书之后,秦诺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普通疫病的病人,会出现那种堪称变异的症状吗?
秦诺给卫凌渊说了她的想法。
几人将全程的大夫搜罗过来查找一番,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秦诺很苦恼:“可惜找不到阮赋大师,不然让她看看就好了。”
“找我?”
说曹操曹操就到。
秦诺正跟卫凌渊念叨着,阮赋便像天神一般从天而降。
阮赋从房顶上跳了下来,拿着一个小瓶子走了进来:“我为城中疫病而来。”
秦诺激动地上前一步:“大师!我正想着你呢!你也发现疫病有问题了?”
阮赋点头。
秦诺能发现的问题,医毒大师阮赋自然也能发现。
她最近不见踪影,就是在查这件事。
“我查了城中水源,有几处水被下了毒。”阮赋将手中的瓶子递给秦诺:“这是被下毒的水。”
“可我们派人验过水源,没发现什么问题啊?”秦诺有些不解。
阮赋让秦诺准备一盆清水,又示意她将瓶中水倒进清水。
紧接着,阮赋拿出自己的银针,在一瓶不知名药膏中蘸了一下,又放进水中。
银针入水的瞬间,针尖冒出明显的黑色。
阮赋收起银针说道:“此毒无名,是一种来自西域的奇毒,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寻常手段查不出来,不怪你们。”
秦诺看着已经变成黑色的一盆水,不可置信地倒吸一口凉气:
“到底是何人,用这种恶毒手段残害百姓。不对,西域……”
秦诺突然想起了什么。
上一次遇到西域,是那只差点害死秦百阳的蛊虫,也来西域。
秦诺脑中闪过良妃的脸。
良妃已经死了。
那只可能是一个人。
秦诺和卫凌渊脸色都不太好。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说出一个名字:
“卫凌玄。”
水县只是江南一个小县城,并不是什么要地。
秦诺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必要用这种阴毒手段对付一个小县城。
除非,那人针对的不是水县,而是在水县赈灾的他们。
卫凌玄失踪后一直下落不明。
若他真的与西域勾结。
秦诺不敢继续往下想。
阮赋挑眉。
听起来,她们似乎遇到了一些不好处理的麻烦。
不过阮赋一向对皇家恩怨避之不及,因此也没有多说什么。
秦诺看着那盆黑色的毒水发了愁。
“这么两滴水就黑成这样,这毒可怎么解。大师,您有办法解毒吗?”
阮赋点头。
“有解毒方,但缺一味药。这种药在中原买不到,只有西域才能种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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