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诺屏息凝神,仔细分辨那一丝微弱的声音是什么。
听起来,像风声?
但又不止是风声。
还有一些淅淅沥沥的,像是毛毛雨的声音。
秦诺继续侧耳倾听。
突然——
“滴答。”
水珠落在石壁上的声音突兀响起。
秦诺:!!!
她拍拍阮青,轻声唤她:
“青青,青青!你听。”
阮青抬起头,和秦诺一起屏住呼吸听周围的动静。
水珠滴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清脆。
滴答。
滴答。
若隐若现的风声越来越清晰,原本寂静的山洞中,水声愈发清晰。
秦诺立刻起身:
“咱们顺着声音来源,说不定能找到出口。”
长时间的黑暗和寂静,阮青已经有些恐慌的情绪,听到秦诺说有出口,她立马打起精神。
“快快快,我能分辨出声音的方向,咱们快找出口,这破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阮青带着秦诺加快速度向声音来源赶去。
走着走着,秦诺突然发现了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山洞里没有那么黑了。”
洞中原本伸手不见五指,人在里面,就想被扔进了黑墨汁一样。
但现在,秦诺低头看了看自己伸出的手。
浓稠的黑暗中,她居然能看出自己双手的轮廓了。
她转头,阮青模糊的轮廓很看到。
阮青也很惊讶。
她的夜视能力本就比一般人要强得多,在黑暗中看到的东西也比秦诺清楚得多
“真的唉,诺诺姐,我能看到你了。”
秦诺有些兴奋:
“有光!前面一定有出口!”
心中着急,但二人还是十分谨慎。
洞中的路并不好走,时不时就会出现一些看不见的乱石挡路,一不小心就会受伤。
她们摸索着向前寻路,走了一段时间后,亮光越来越明显。
秦诺已经能看清自己衣服上的颜色了。
水声和风声此刻已经十分清晰。
一阵清凉的风从前方吹来。
秦诺问道一股土腥味。
这是下雨时才会有的味道。
那个淅淅沥沥的雨声果然不是幻觉,外面真的下雨了。
这些清晰的感知让秦诺和阮青都很激动。
洞中的亮光越来越明显。
这一次,她们没有走多少路。
直到洞中的黑暗被彻底驱散,她们都清楚得看到了对方的脸。
山洞的出口,也终于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出口处在一个大坑的坑底。
外面下着小雨,洞口处已被雨水打湿,泥土混合着青草香气,十分清新。
阮青狠狠吸了一大口气:
“啊!活过来了!闷死我了!”
秦诺来到洞外四处看了一下。
大坑目测有两米多高,大坑的石壁光滑,没点身手的人估计是上不去的。
所幸有阮青在。
阮青此刻已经激动到蹦蹦跳跳。
“诺诺姐,我先上去,再找东西拉你上去,等我!”
她搓搓手,借着石壁上不明显的凸起,十分帅气的飞檐走壁,三下五除二便脱离大坑。
“那是什么!”
阮青刚上去,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秦诺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阮青探头去看秦诺:
“诺诺姐,这有一具尸体!我拉你上来,你看看就知道了!”
阮青动作很快,她不知道从哪里薅了一根巨藤,用藤蔓将秦诺拽了上来。
大坑旁边,一具女尸平躺在地上。
女尸死状凄惨,浑身是伤,脸上满是腐烂的疮疤,面目全非,已看不清原本容貌。
阮青简单验了一下尸体,说道:
“看着情况,死了大概有三天了。指奸发紫,嘴角有黑色血渍,死于中毒。这种症状,很像我师傅讲过的一种情况,我找找……。”
她在女尸旁边转了一圈,找到一个啃了一半的果子:
“找到了!果然是这个!”
秦诺:“这是什么?”
“这是山中一种无名毒果,毒性极大,一口能毒死三个壮汉,人若误食,一刻钟就能要了人的性命,且脸上会出现腐烂的创口。这果子被啃了一大半,也难怪她死得这么惨了。真可怜……”
秦诺蹲在女尸旁边。
她注意到了女尸的服饰:
“这是西域装束。”
她在敕城见过的女子,穿得就是这样的衣服。
“西域的人,怎么会死在这种地方?”
秦诺觉得有些不妙。
她大着胆子在女尸身上摸索一阵,找到了一块金色的令牌。
阮青凑过来看了一眼:
“我嘞个乖乖,这姑娘真富啊,这么大一块令牌,纯金打造啊!”
纯金?
秦诺翻看了一下:
“青青,你确定这是纯金吗?”
“当然确定!”
阮青自信地说:
“我师傅有不少金银宝贝,我见得多了,就能分辨出来了。这得是多财大气粗的人啊,居然用这么大块金子做一块令牌!看看这上面的花纹,如此精致,制作起来肯定很难,若是搁手艺不够精湛的,就这一块令牌,不知道要浪费多少金子呢。”
财大气粗?
秦诺闹钟突然出现一个人。
勒楼老板,贺迦。
秦诺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她摇摇头,将这个猜测推翻。
若真和贺迦有关系,必然会牵扯到西域王室,那事情就复杂了。
秦诺心中乱成一团,阮青却在想另一件事。
“诺诺姐,你看这个女尸的身形,是不是跟你有些像。”
秦诺闻言看去。
的确如此。
秦诺突然意识到什么:
“你想干什么?”
阮青笑着说出自己的主意:
“咱们一直这么逃也不是办法,东躲西藏的,根本来不及去水县找我师傅救人。”
秦诺心里再次升起不好的预感:
“你想做什么?”
阮青笑笑,指了指女尸,又指了指秦诺:
“诺诺姐,你看这个女尸已经看不出容貌了,你跟她身形相似,你们换身衣服,然后我和她一起被王东抓住。他们拿到了人,就不会再有追兵追你了。”
“不行!”秦诺反驳道:“我怎么能让你……”
“诺诺姐,”阮青打断她:“我本事不够,没办法带你逃脱那么多追兵,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
秦诺沉默了。
半响,她有些哽咽的说道:“我才是最弱的那个,要抓也该抓我啊,为什么是你们一个个牺牲自己让我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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