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邓建中审讯了一会儿以后,发现在这老头身上还真是什么都问不出。
那没办法,那就直接大记忆恢复法了。
林墨这老登,邓建中还真是不敢下死手,这年纪大了的人,谁敢做的太过分?
这要是死在这儿,他还真是顶不住。
那就关审讯室小黑屋。
不给吃,不给喝,时而制造噪音不让你睡觉。
就不相信了,你一个快死了的老逼登,还能顶得住这个?
一天不闭眼睡觉,你他妈就快死了吧。
就算你真是红军又怎么样?
多少开始参加革命的人,后来都没有坚持自我,还叛变倒戈了的呢。
林墨可能真是踩过草地的,但谁知道后面是不是做了一些伤天害理的肮脏事儿呢?
就算没有!
邓建中也要拼命把白的抹成黑的。
呵....就算真的参加革命,那现在林墨是个农民是事实吧?
家境残破是事实吧?
你如果真的有点人脉和权势,你现在能过的这么寒酸?
就算你是革命老战士,本质上也就是毫无人脉的老农民而已。
跟普通百姓人有什么区别!
一样捏死你。
......
……
与此同时。
临省,中川省军区医院!
一个精致的病房里面,一个百岁老人靠在床头,正看向窗外。
他叫陈国辉,是一名参加过万里长征的老资历红军。
他是万里长征最后到达陕甘那活下来的八千战士之一,是让所有人都得肃然起敬的存在!
隐退之前,他已经是上校了,也就是副师级,看上去好像并不是很高,但他原始股身份摆在那儿谁都得敬意拉满。
龙都大院都有他的一个位置。
而且他带的几个徒弟,可都已经是将军级别的了。
并且,他隐退后也一样是少将待遇。
人脉和资源可都是一等一的,
只是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也经常出问题,他已经没有任何的精力去管那些事情了。
实话说,他能活到今天,他已经很感激了,跟他的战友比起来他已经很幸运了。
“这药记得吃了,别犟,你这又不是什么治不好的病,住两天就回去了。”
“觉得闷吗?要不要看看电视?”
说话的是陈国辉的小孙子,陈星辰。
年纪不大,但已经是临省中江省的省军区政委了,也是中江省的省委常委。
他一起陪同过来,就是觉得陈国辉年纪太大了,自己独自一人要是出点事儿,还真不好搞。
他也只能抽身陪着。
果不其然,在烈士墓那儿,陈国辉情绪一激动,又晕过去了。
……
此时陈国辉没说话,只是扭头看向了窗外。
陈国辉的性格就是这样,时而健谈,时而想起了过去的种种,又陷入了无尽的压抑。
家人也都能理解,是从枪林弹雨当中过来的,也经历过无数战友的生离死别,精神上有些创伤,性格上有些偏执都是正常的。
长征,抗战,内战,抗美.....几乎所有决定性的大战役,陈国辉都参加了。
他看到过太多的生离死别,要说不会形成心理创伤,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性格执拗了些,家里也都非常包容。
实际上,就跟陈国辉自己所说的那样,他其实早就死了,死在了一次次与战友死别的那一刻。
每次的钻心刺骨都是在消磨他的灵魂。
......
这次到中川省,倒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
陈国辉觉得自己已经命不久矣了,但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一路上过来的战友。
他到中川省,就是想到烈士墓去看看自己的几个老友。
陈国辉有预感,可能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到中川省的烈士墓。
身子骨已经到了最后时刻了,没什么时间了。
只是....在他人生中有一个遗憾。
此刻。
陈国辉从自己的衣兜里面拿出来了一支钢笔。
笔身的尾端刻着一个字。
【林!】
他叹了一口气,指间轻抚这个字。
又来了。
陈星辰心中一紧。
从他记事开始,就一直看到爷爷时不时就拿出这支笔,并且这个故事,他也听过无数遍了。
这支笔,是一个叫林墨的人送给他的。
陈星辰知道林墨是爷爷心中分量最重的人,经常说,没有林墨就没有他的今天,也没有他们陈家的今天。
陈国辉总是说,林墨是他的引路人。
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在临死前,还不知道林墨的下落。
不能看到林墨的最后一眼。
……
每每想到这儿,陈国辉心里就很别扭。
他知道,无数的战士,在革命战斗期间,都化作了大夏土地上的皑皑白骨,但却没有留下墓碑姓名。
恐怕,林墨也是其中之一!
……
……
陈星辰没多说话,他不想爷爷又陷入内耗当中,拿起遥控器就打开了电视。
“溪源市警备区门口,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大喊冤枉,说自己不仅考公岗位被顶替,甚至就连自己的红军曾爷爷被冤枉成国党特务已经被拘留......”
这一句话,直接把无意看电视的陈国辉直接唤醒。
陈国辉猛地抬眼。
光是这句话就让他暴怒。
他妈的。
红军战士的后代被欺负?
就连红军战士就被冤枉拘留?
他妈那个巴子的,还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要知道,只要是参加长征活下来的,那就是资历和权利的战争。
就如同民间所说的一样,那可都是原始股,存活下来的那八千战士可不仅仅只是战士,而是八千个干部。
哪个不是开国功臣?
哪个不是新大夏的奠基者?
居然还能有这么荒唐的事情发生?
但也不要说这种情况就不可能发生。
不少为国而战场的老兵,在国家安定以后,辞去了所有官职,隐姓埋名,归隐山田。
那一辈人的思想觉悟,不是现在的人可以理解的。
在国家有难之时,他们是托举民族的英雄,在国泰民安的时候,他们不想成为国家的负担。
陈国辉觉得这种事情并无可能,因为当初他就有这样的想法......
这种崇高的精神,林墨当初也教过他。
并不是没有这种人。
现在还存活的红军战士,已经是少之又少,那可是陈国辉最早的战友啊,怎么可能视若不见。
陈国辉是最念及战友旧情的人,他决不能就这样不管。
陈国辉穿上自己的那一身军装。
看向孙子陈星辰。
“不在这儿住了,今天就回去,回去之前去溪源市警备区看看怎么回事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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