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你别怕!我在呢!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盛声晚靠在他怀里,看着男人额头上,瞬间冒出的豆大汗珠,有些无语。
“我不怕,你手别抖就行。”
顾北戎的手臂,抖得像筛糠。
军用吉普车,一路风驰电掣,喇叭按得震天响,连闯了三个红灯。
直接一个急刹,停在总院大楼门口。
妇产科走廊.......
顾北戎在产房门口,来回踱步。
他身上的军装,后背全湿透了,紧紧贴在背上。
王副院长带着几个顶尖专家亲自进去了,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顾震和顾母坐在长椅上,也是一脸焦急。
“啊——”
产房里,突然传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顾北戎浑身一震,双眼瞬间猩红。
他猛的冲到产房门口,抬脚就要踹门。
“老子不生了!晚晚!”
“咱们不生了!!!!”
顾震吓了一跳,赶紧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
“你疯了!女人生孩子哪有不疼的!”
“你进去添什么乱!”
“放屁!我媳妇疼成什么这了!!!”
顾北戎剧烈挣扎,力气大得惊人。
几个闻讯赶来的警卫员,赶紧冲上来,七手八脚的按住他。
“团长!您冷静点!”
“里面是无菌室,您进去了盛医生更危险!”
这句话,终于让顾北戎停止了挣扎。
他被按在墙上,眼眶通红,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这辈子在战场上挨枪子、断骨头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现在听着盛声晚的痛呼,心疼得快要裂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哇——”
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从产房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又是一声稍弱一点的哭声。
产房门开了。
护士抱着两个襁褓走出来,满脸喜色。
“恭喜顾团长!恭喜老首长!”
“是龙凤胎!母子平安!”
顾震和顾母,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赶紧凑上去看孩子。
顾北戎却连个眼神,都没给那两个肉团子。
他一把推开护士,直接冲进产房。
产床上.......
盛声晚头发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正闭着眼睛喘息。
毒修圣体虽然强悍,但生双胎耗费了她大量的毒元和体力。
顾北戎“扑通”一声,跪在床边。
他握住盛声晚的手,贴在自己满是汗水的脸上。
男人的眼泪,毫无征兆的砸了下来,烫得惊人。
“晚晚……”
顾北戎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老子再也不让你生了,这辈子就这一次。”
盛声晚睁开眼,看着面前哭得像个孩子的疯批兵王。
她扯了扯嘴角,反手捏了捏他的脸。
“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
顾北戎把脸,埋在她掌心,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害怕。”
他真的怕。
盛声晚指尖溢出一丝微弱的毒元,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游走,安抚着他暴躁的情绪。
“顾北戎,去看看孩子。”
“不,我不看......”顾北戎咬牙切齿,“两个讨债鬼,折腾你这么久。”
盛声晚气笑了。
“那是你亲生的。”
三年后。
凤梨山半山腰的独立小院。
院子里的毒草药草,长得郁郁葱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草药香。
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正蹲在药田边,手里拿着根小木棍戳泥巴。
顾承影,小名跳跳。
顾家大孙子。
长得跟顾北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性格却随了盛声晚,冷得出奇。
一天到晚,憋不出三句话。
“哥哥!哥哥!”
一个扎着两个冲天辫的小丫头,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顾念念,小名闹闹,顾家小公主。
长得白白嫩嫩,圆脸大眼,性子却皮得很。
大院里的狗,见了她,都得绕道走。
“爸爸说,吃饭啦!”
顾念念一把,揪住哥哥的耳朵。
顾承影面无表情的,拍开她的手。
“别闹。”
厨房里,顾北戎端着一盘糖醋排骨走出来。
他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腰上系着个碎花围裙。
毫无违和感。
“顾承影,带妹妹去洗手.......”
顾北戎吼了一嗓子,转头看向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盛声晚。
声音瞬间软了下来。
“媳妇,吃饭了。”
“今天排骨炖得烂,你多吃点。”
盛声晚睁开眼,伸了个懒腰。
一家四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吃饭。
顾北戎把排骨肉,剔下来,全堆在盛声晚碗里。
顾承影自己拿着勺子,慢条斯理的吃饭,连掉在桌上的一粒米,都要捡起来吃掉。
顾念念却不安分,大眼睛滴溜溜的转。
趁着顾北戎去厨房,端汤的功夫,小丫头突然从椅子上溜下来,跑到药田边。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揪了一把长得格外鲜艳的红颜笑。
这是剧毒的草药。
普通人沾上一点就能浑身麻痹。
盛声晚眼角余光瞥见,没出声阻止。
只见顾念念,把那把毒草塞进嘴里。
吧唧吧唧嚼了两下,咽下去了。
顾北戎端着汤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哐当——”
汤盆砸在地上,热汤溅了一地。
顾北戎冲过去,一把捏住闺女的嘴巴。
“吐出来,快吐出来。”
他转头冲盛声晚喊。
“媳妇,闺女吃毒草了,快来......”
盛声晚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水。
顾念念被亲爹捏着嘴,不仅没哭,反而打了个饱嗝。
一个小小的、带着淡淡紫色的气泡从她嘴里飘了出来,“啪”的一声
在顾北戎鼻尖上炸开。
顾北戎僵住了。
盛声晚放下水杯,走到父女俩面前。
捏了捏女儿胖乎乎的脸颊,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慌什么。”
“我盛声晚的女儿,天生毒体,这点草,还不够她塞牙缝的。”
顾北戎维持着那个,捏着女儿嘴巴的姿势,低头看了看自家闺女,又抬头看了看盛声晚。
脑子里嗡嗡作响。
“媳妇,你刚才说……”
“天生毒体?”
“这玩意儿,还能遗传?”
“咱闺女刚才吃的,可是红颜笑,那东西见血封喉啊。”
盛声晚拍掉,他那只僵着的大手,顺势把顾念念抱进怀里。
小丫头砸吧砸吧嘴,似乎还在回味那株毒草的味道,末了皱了皱小鼻子。
“妈妈,苦......”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