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州现在会主动抱着满满到处走一走看一看,而且语气也温柔了不少。
时柔还是第一次发现,他居然有叠叠字的属性。
“满满喜欢小金鱼还是小花花,爸爸给你买好不好……妈妈在睡觉呢,我们不能打扰对不对,所以你不能哭哭哦……”
花生一直跟在他脚边转。
自家老爸这是……转性了?
时柔下午约了个产后的减肥班,她拎着运动包就要走,放心道:“奶粉就在厨房,缺什么就跟保姆阿姨说,我先走啦。”
来到训练室,几个宝妈围在一起聊天:
“哎呦,我家那男人怎么可能会照顾孩子,晚上能赶回来吃饭就不错了。”
“我大晚上的被小孩气哭,真的是要崩溃了。”
“你们看我以前,九十八斤的苗条身材,再看看现在,一百四。好家伙,猪都没我长的快。”
时柔越听越感觉自己和她们格格不入,索性就挪到另外一个地垫上坐着玩手机。
老师因为堵车,迟到了将近二十分钟,她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了,但看起来就跟大学生一样。
这一点儿都不夸张。
要不然时柔也不会放弃私教,选择来这个大班。
“稍等啊稍等啊,我戴个护膝……好了,我们先来放松一下身体,等会儿有几个动作会很辛苦,各位妈妈要坚持住哟。”
教练口中的辛苦,跟常人口中的辛苦并不是一个等级。
课程结束后,时柔满脸大汗地回家。
她说:“这个肥我是非减不可吗。”
“你本来就不胖。”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时柔说完,感觉到家里十分安静,问:“满满今天没哭吗?”
“没有。”
“行啊,顾爸爸,你成长了啊。”
顾州拿出手机,滑出一段录音,递到时柔面前,问:“你知道满满刚才喊什么了吗?”
她喝了几口热水,接过手机,然后点下开始按钮,说:“又是什么新的婴儿语……”
手指微微发抖,时柔不可置信地又听了一遍。
是两个微乎其微的字。
妈妈。
她喊了妈妈。
时柔捂住脸,低声哭起来。
她二十多年来都没有感受过妈妈两个字的力量,就在这一刻,忽然觉得自己已经无所畏惧了。
顾州把她揽入怀里,轻声安慰道:“乖,别哭了。”
“她叫我妈妈。”
“嗯。”
此时屋内传来哭声。
满满醒了。
时柔擦干眼泪,立马冲进去,说:“宝宝你刚才是不是叫妈妈啦。妈妈现在回来了,你能再叫一遍吗?”
哭声并没有停止,她也觉得是有点心急,只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细语地哄着。
阿姨送来了一些尿布和生活用品,听见有人在屋里,就知道今天是可以提前下班了。
“顾先生,满满后天要去医院打疫苗,您可千万别忘了。”
“恩,谢谢。”
“既然顾太太回来了,那我就……”
“先回家吧。”
阿姨遇到这么一家人,心里高兴都还来不及。
工钱高,事儿少,只要大人有空,都是亲自带孩子的,她们只管走人就行了。
顾州听见满满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从桌子上拿了奶瓶走进去。
“你不是还要画画吗?快去忙吧。”
“有事叫我。”
“知道了。”
满满的婴儿床很大,花生和鞭炮偶尔也会挤进去,这样一来,位置就刚好够。
自从有了女儿,顾州连对猫狗的态度也变了好多。
经常抱着它们晒太阳,帮忙开罐头,闹起来也不是直接动手动脚的解决,而是耐心讲道理。
连时柔都怀疑,现在自己才是家里脾气最差的。
……
陈女士有次出差,跟着朋友去了个拍卖场,里面有个压轴的金坠子,起拍就是三百万。
价格敢喊这么高也是有原因的。
这金坠子是庙里的东西,前两年因为水灾,导致寺庙坍塌,僧人们为了重新修缮,只能拿出来拍卖。
买它的意义不仅是行善,更是因为会有佛祖的庇佑。
陈女士当场就看中了这个金坠子,直接喊到最高价。
后面还有人跟着加钱。
结果被陈女士壕无人性的最终敲价给唬住了。
她让人找了根大小合适的项链,把金坠子挂上,然后就送给了六个月大的满满。
时柔一开始还不知道这个金坠子的来历,并没有在意。
直到被一个同城的热搜词条给惊住了:
【富门太太花九千万修缮寺庙】
话题里有张照片,上面就是满满脖子上的金坠子。
!
自己女儿这带的是项链吗?
不,是她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啊。
时柔本来是想问问能不能退款的,结果一看是修缮寺庙的,只能作罢。
“我们要告诉满满一个事情。”
顾州问:“告诉她什么?”
“我们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
在这方面,顾州就和她有点意见不合了。
“我的女儿,就是要给最好的。”
“是是是,我明白,可……”
顾州明白她的担忧,说:“放心吧,肯定会传输正确的价值观的。”
“我倒也不是担心你价值观不好……算了,给最好的就最好的吧。”
满满后来叫妈妈的次数越来越多,就是没听见爸爸两个字。
顾州有点吃味,天天趴在婴儿床边,不嫌烦地教:“爸爸,来,满满跟着爸爸叫,爸爸。”
“啊啊啊啊啊~”
“不对,是爸爸。”
“哦哦哦哦哦~”
时柔在一边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跟你一样,从小就叛逆。”
顾州还是不服输,继续说:“爸爸。很简单的对不对,就这两个字,爸爸。”
“巴拉巴拉~”
“哎,对了,已经很像了,没事,我们慢慢来,爸爸。”
这几天被顾州洗脑,时柔连做梦都是满满追着她喊爸爸。
这样的努力是会有收获的。
满满终于在一个天气晴朗的中午,玩着手里的玩具,用手轻轻一指顾州,喊道:“爸爸~”
顾州激动地放下手里的筷子,一把就抱起满满,在她脸上亲了几口,问:“你刚刚喊我什么?”
“爸爸~”
“乖女儿。”
巨大的虚荣心得到满足,他对时柔说:“你现在已经不是她口中的唯一了。”
“爸爸~妈妈~”
顾州抱着满满就舍不得放下,一直夸她:“真是爸爸的好女儿,你怎么那么可爱呢,又聪明又可爱,是不是?”
这男人已经完全成为女儿奴了。
时柔用脚踢了踢他,说:“别忘了画展,整天就知道围着女儿转。”
“不。”
“?”
“还要围着你转。”
陈女士自从知道满满会叫爸爸妈妈以后,立志要成为她口中动第三个人物。
于是一下班就跑来家里,在满满耳边说:“奶奶,乖宝宝,快叫一个。”
这话一出,她有点皱眉,说:“我怎么感觉你在占我们的便宜呢。”
“扒拉扒拉扒拉~”
“奶奶。”
“咕嘟咕嘟咕嘟~”
时柔严重怀疑,这孩子是在逗他们玩呢。
“奶奶。”
“爸爸妈妈~”
陈女士一辈子没这么累过,她赶紧打开手机,放在不远处,声音尽量调小,里面传来一声又一声的:
“奶奶,奶奶,奶奶……”
这就是职场女强人的不服输精神吗?
三天后,满满终于松口。
她糯叽叽地叫了句:“奶~奶~”
至此,这个每天无限循环的手机录音才被关掉。
接下来就是爷爷,舅舅,舅妈,哥哥,姐姐~
自从让满满学叫人,她每天晚上都睡得特别熟。
雷打不动,地震不醒。
但是在某天深夜,满满嘴里出现了一个从来没有教过的词汇。
“花~生~”
时柔一激灵,立马说:“你看吧,我就怀疑她是在捉弄我们。”
“妈~妈~”
满满的必杀技就是笑。
她只要一笑,不管是谁,气立马就消了。
顾州把她抱回婴儿床,然后就走过来哄时柔,说:“先记着,等她长大后,我就扣她的零花钱。”
“呜哇哇哇哇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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