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丽冷笑出声。
“你放心,抚养权你们是争不过我的,钱我也一分都不会少要!”
丢下这句话,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向法院办公楼。
陈钰海站在原地,满脸苦涩。
“表弟,你别放在心上。自从她知道我找了你,就一直这副态度。”
张伟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他看着王丽渐行渐远的背影,轻轻叹息了一声。
前几天,法院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
当张伟在被告提交的证据清单里,看到那份由“静心心理咨询中心”开具的重度抑郁、中度焦虑诊断证明时,他就猜到了对方律师的套路。
刚才那句提醒,是他给这个表嫂留的最后一次机会。
很显然,王丽完全没听懂。
张伟其实很清楚王丽的处境。
一个高收入女性,远嫁异乡,脱离职场三年,沦为手心向上的全职妈妈。
巨大的落差和安全感的丧失,把她逼成了一个控制欲极强的怪物。
从人性的角度,张伟能理解她的可悲与无助。
但从法律的角度,底线就是底线。
她原本只是在婚姻中犯了错,顶多少分点财产。
可现在,她竟然敢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提交虚假的抑郁症证明。
她根本不知道,在刑事案子里作伪证,那是把自己往万劫不复的深渊里推。
但是都已经要开庭了,不管是出于表兄弟的关系,还是出于律师和当事人的关系,他都不会手软的!
“走吧,我们也进去。”张伟拍了拍陈钰海的肩膀。
两人走进第三审判庭。
王丽已经坐在了被告席上,正和身旁一个穿着白色修身西装的短发女人有说有笑。
听到脚步声,王丽转过头。
看到张伟和陈钰海走进来,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嫌恶地把头撇向一边。
张伟带着陈钰海走向原告席。
路过被告席时,张伟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短发女人,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
“你是哪个律所的?”
陈梅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张伟在江城律政圈的名气太大了,那是真真切切把法官和对方律师送进去过的主。
面对这种行业顶级的凶神,陈梅丽身体的本能反应超过了大脑的思考。
她连忙站起身,下意识地微微躬身。
“张老师,久仰大名。我是西丽律所的陈梅丽,专攻婚姻领域的。”
张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哪个大学毕业的?”
陈梅丽被这审问般的语气弄得有些发毛,硬着头皮回答:“江省文理学院。”
张伟点点头,不知可否道:“那份心理诊断证明,是你指导她去开的?”
陈梅丽心里咯噔一下,眼神出现了一瞬的慌乱。
“张老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证据都是当事人自己提供的。”
张伟没有接她的话茬,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人在做,天在看。”
张伟冰冷道:“律师这碗饭,靠的是事实和证据,务实一点,别搞那些歪门邪道。不然,你会后悔的。”
说完,张伟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向原告席坐下。
陈梅丽呆立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被一个行业大佬当着当事人的面像训孙子一样训斥,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她尴尬地坐回椅子上,手心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王丽看着这一幕,心里十分不爽。
“丽姐,你对他那么客气干嘛?阴阳怪气的,什么东西!”
陈梅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人家毕竟是行业前辈嘛,名气大,脾气大点也正常。”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法庭上只认证据不认资历。他刚才就是在故意搞心态,这说明他怕了!他赢不了的!”
王丽听了这话,心里稍微舒坦了一些。
她恶狠狠地瞪了对面的张伟一眼。
“下头男。仗着自己有点资历就跑来欺负女人,等会儿有他哭的!”
陈梅丽附和着点了点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着内心的不安。
她刚才确实被张伟的气场震慑住了。
但转念一想,这只是个离婚案,张伟就算再牛,还能把抑郁症证明变成假的?
心理疾病本来就难以界定,就算张伟怀疑,他也拿不出实质性的反驳证据。
想到这里,陈梅丽的底气又足了起来。
九点整,法庭侧门打开。
书记员全体起立,宣布法庭纪律。
紧接着,三名法官依次走上审判席。
陈梅丽抬起头,目光落在坐在最中间的审判长身上。
那是一位大约四十多岁的女法官,面容严肃,眼神干练。
陈梅丽悬着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甚至差点笑出声来。
主审是个女法官!
在婚姻家庭纠纷案中,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利好。
同为女性,女法官天然就更能共情全职妈妈的困境,更能理解那种在丧偶式育儿中被逼出来的焦虑和抑郁。
只要等会儿王丽在庭上哭得惨一点,把“精神家暴”的帽子死死扣在陈钰海头上。
这场官司,她们赢定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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