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收？
冯述清问：“你们是从哪里听来的？厂里是正常收的啊。”
“我们刚从外面回来，碰到附近村子的人，说现在加工厂不收自个晒的海货，今天说的，你们刚从厂里回来吧？咋会不知道。”那媳妇就怀疑地看着冯述清，语气中带着些埋怨。
唐冰雯也没有走，她看了冯述清一眼，回那问话的军属，“嫂子你先别急，我和冯嫂子今天去了海城，不是刚从厂里回来，你们说的事，我们在今天之前确实是不知道，等我明天回厂问问情况，到时候再回答你们好不好？”
“你们要是不确定，也可以去厂里问问。”
那媳妇听她这样说，只能按下了些焦急，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和冯述清道：“弟妹，我们自个晒的海货，都弄得很干净，绝对没有杂质，那些品相不好的，都是留着自己吃，绝对不会说混在一起，拿到厂里去。”
“是啊，咱们卖的这个价钱也不贵，我们弄上一个月，也才那么两三块。”
“而且，这个事说不收就不收，是没想过，我们拿了海货到厂里加工花钱了，这个钱花了，却又不收，哪能这样，你回去得好好跟厂里说说才行，可不能这样乱来。”
冯述清和几人道：“你们放心，我明天回去问清楚，就算是不收，肯定也是提前通知，有个缓冲时间的，不能说不收就不收。”
有她这话句，这几个媳妇才愿意离开。
方红素落到最后面，她看了冯述清一眼，跟她道：“嫂子，你们刚回来，还没有备菜是不是？我这里摸了些蟹和贝，你们拿些回去烧吧。”
“谢谢啊，我不用，家里有呢。”冯述清摆了摆手。
唐冰雯也说不用。
方红素忙又说：“那青菜呢，我家里有……”
唐冰雯还是摇头拒绝，“真不用，我家里也有青菜。”
“你怕也累了吧，先回去吧。”冯述清和方红素道。
她也不知道去哪里赶海了，这弄得头发和衣服都乱糟糟的，裤角也是湿的。
方红素看两人都走了，她有些懊恼，只好也提着捡的那些海货回家。
她结婚的第三天就跟人出去赶海了。
除了能给自己家加餐，还能换些钱。
打听到谁会出去捡这些，她就凑上去，跟着人一块去。
现在楼顶和楼下，都给她晾晒着好些海货。
在和她一栋楼的媳妇，倒是没几个去捡海货的。
也不知道是没有地方晒，还是看不上这些钱。
出去赶海也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要是碰到太阳不好，那真的是挺遭罪的。
看不上也正常。
她是不愿意浪费这样的机会的。
这差不多是天下掉馅饼的美事。
她提着蛇皮袋经过走廊回家。
邻居看着她这个模样，就问：“红素你又去赶海了？你拿回宿舍弄？”
这捡回来的海货，需要加工的话，就拿去厂里加工，要是不需要，就回家自己弄。
今儿带她一块赶海的嫂子说，如果量不是很多的话，自己加工就行了，省得去一趟加工厂，又得另外花钱。
在加工厂那边加工去壳，是要花钱的。
几分钱一斤，对于她来说，也挺多了的。
所以她是赞同那嫂子的话的，回家自己弄更划算。
听到邻居这样问，她就道：“我是先回家喝口水，等下再拿到楼下的水池去洗。”
邻居纳闷了，“既然等下还要下楼，怎么把袋子东西拿上来？”
还能为什么，那是怕偷呗。
不过方红素没有直接说出来，她知道，在一些嫂子眼里，家属院里的军人和军属，都是觉悟高的人，是不可能干小偷小摸的事的。
所以她也不说。
就算大人个个都觉悟高，不可能偷东西，但是孩子呢？孩子弄来玩怎么办？
方红素质提上楼，不觉得麻烦，也没感觉多累。
她随意回道：“我怕孩子拿来玩，就提上来了。”
她把东西放在厨房，就进屋拿工具。
在她进屋后，有邻居就叹道：“就算现在天气没那么热了，但这个腥味，真是，一时半会儿都消不掉。”
“这厨房挨得近，肯定能闻到，我们做饭，别的邻居不也闻得到？”有邻居就不以为然。
“做饭的味一会儿就消了，但这鱼腥叶可不会，那些水流到地板上，就算干了，也聊聊有股子味，我们这住楼房的，也没地儿去晾晒，捡那么多，也不知道做什么。”
“那你等她出来，跟她说一声吧。”
“说是要说的，说起来，费这么大的劲儿，去弄这些海货，也卖不上几个钱。”
有嫂子却是摇头：“你不知道有些能干会持家的人，就是这样的，总想多做些，给家里男人减轻些负担，这钱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嘛。”
几个邻居又聊起了加工厂的事来。
方红素拿了工具，再次提着她的袋子下楼清洗。
今天捡得比较多，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完。
但到了饭点，她赶紧放下下手中的工具，把剩下的一些收拾一下，提着跑回家，先把饭煮了。
等做完饭吃完饭，又赶着去处理那些海货。
她对象看着她连加工都不去加工一下，全自己弄，他回来差点饭都吃不上。
就皱了下眉头，“你怎么不拿去加工？”
“那不是想着，我捡得多，要是加工的话，那个加工费就高了。”
“那你现在要弄到什么时候才能弄好？”
“总会弄完的。”
曾阳也不好看着她一个人弄，只好跟她去水池那里，跟她一起处理这些海货。
等弄完回到家，浑身都是腥味。
曾阳这眉头皱了又皱。
这样的味道，那肯定得多洗几遍肥皂。
这个加工费省了，肥皂这里却是却省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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