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疑云渐起
谁敢拖延工期？
可以。先绕着船厂跑二十圈再说。
哪个工种敢不配合？
行。这个月的奖金，直接分给配合最好的那个组。
技术，管理，执行。
三股最专业的力量，被完美的，捏合在了一起。
效率，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提升。
三个月后。
在皇帝李弘和皇太孫李承乾的亲自注视下。
帝国第一艘，全新概念的远洋主力战舰。
在海边的巨大船坞里，正式铺下了，第一块龙骨！
这艘，被李弘亲自命名为“镇海号”的巨舰，光是它龙骨的尺寸，就已经超越了这个时代，所有人的想象。
与此同时。
一场，同样疯狂的“基建竞赛”，在帝国漫长的海岸线上，全面铺开。
“灯塔计划！”
在皇太孙李承乾的亲自督导和催促进度下。
各大沿海行省的官员们，为了在国师和皇帝面前，争一个“进度第一”的功劳，一个个都疯了。
他们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展开了一场，你追我赶的，竞赛。
一座座，标准化的，高达三十丈的白色灯塔，以一种，让所有外邦商人都感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帝国的海岸线上，拔地而起。
……
登州。
一座刚刚完工的灯塔下。
秦源，像一个最普通的富家翁，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大的，粉雕玉琢的男童。
那是他的皇曾孙，李承乾的嫡长子。
夕阳西下，巨大的探照灯，被点亮。
一道，璀璨的光柱，刺破暮色，直射向，遥远的海天尽头。
秦源抱着怀里，那个对一切都感到好奇的孩子，指着那道光，轻声说道。
“你看，孩子。”
“光，就是帝国的疆域。”
“只要这些光，还在。”
“大唐的子民，就永远，不会活在黑暗里。”
半年。
仅仅半年时间。
从冰雪覆盖的辽东，到温暖湿润的岭南。
大唐帝国那万里之遥的漫长海岸线上，三百座，一模一样的白色灯塔，全部完工。
并且，成功联网。
它们，就像是三百颗巨大无比的钉子，将大唐的海疆，死死的，钉在了这片大陆之上。
为了庆祝这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奇迹。
一个晴朗的夜晚，登州。
帝国东部最大的港口，也是“灯塔计划”的总指挥部所在地。
皇太孙李承乾，亲自登上了那座高达五十丈的总灯塔。
在他的身后，是奥古斯，是东海舰队的所有高级将领，是无数为了这个计划，付出了半年心血的工匠和官员。
“开始吧。”
李承乾下达了命令。
一名信号官，走到了那盏比房屋还大的巨型探照灯前，握住了一个巨大的金属拉杆。
“全网指令—对时！”
随着指令下达，信号官猛地拉动拉杆！
巨大的遮光板，以一种特定的频率，在探照灯前，连续开合了三次！
一道璀璨的光柱，带着帝国的意志，射向了南方的夜空！
几乎是在同时。
三十里外的下一座灯塔，立刻闪烁起了同样的光芒，将信号，继续传递下去。
一道，又一道……
光，开始了最壮丽的接力。
在登州指挥部的大厅里，一副巨大的海疆沙盘上，代表着信号传递路线的红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南！
穿过江浙，越过福建，直抵岭南！
然后，信号从最南端，又开始向北传递！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的盯着那条，正在飞速回归的红色光线！
终于，当代表着登州的那盏灯，重新亮起时。
计时官，用颤抖的，但无比洪亮的声音，报出了最终的时间！
“全程耗时……不到一炷香！”
“轰—！”
整个指挥大厅，整个登州港，都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光的奇迹！
这是属于大唐的，光的奇迹！
……
然而，喜悦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对时”仪式成功后的第三天。
一场，百年不遇的海上风暴，席卷了整个东部海域。
天，黑的像是泼了墨。
海，怒吼的，像是被激怒的巨兽。
就在这风暴和黑夜的双重掩护下。
一支，由二十艘通体漆黑，不挂任何旗帜的战船组成的神秘舰队，正借着风势，如同海中的鬼影，悄无声息的，逼近了灯火管制下的登州港。
旗舰的甲板上。
瀛洲舰队的指挥官，脸上，带着一丝残忍而自信的笑容。
“天助我也！”
“如此风暴，唐人的哨船，根本不敢出海！他们的眼睛，瞎了！”
“传我命令！全速前进！今夜，我们，要让登州，变成一片火海！”
他以为，自己是黑夜中的猎手。
他以为，自己是完美的，天衣无縫的。
他却不知道。
就在他头顶那片狂暴的，漆黑的，风雨交加的夜空中。
有，三百双，永不眨动的“天眼”，正冷冷的，凝视着他。
“方位三五幺，发现敌踪！”
“数量二十，确认为瀛洲主力战舰！”
“航向正北，速度九节，目标，登州港！”
一座，又一座，在风暴中摇曳，却始终屹立不倒的灯塔上。
忠诚的守塔人，正顶着足以将人吹下高塔的狂风，将敌人的坐标，数量，航向，用最简单的闪光编码，一站一站的，传递回了登州！
登州指挥部内。
和外面的狂风暴雨，截然不同。
这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李承乾，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看着一名参谋，根据灯塔传回来的实时情报，将代表着瀛洲舰队的黑色小旗，在沙盘上，一步步的，向着登州港移动。
敌人在明。
我在暗。
这种，将敌人所有动向，都尽收眼底的，上帝视角。
让这位年轻的储君，心中，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自信。
“传令。”
他的声音，沉静，且冰冷。
“港口内，所有船只，熄灭灯火，静默。”
“在港口外围的，黑石礁，蛇牙岛上，给我们的‘客人’，点亮引航灯。”
奥古斯站在他身后，听到这个命令，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
黑石礁，蛇牙岛。
那两处，都是布满了致命暗礁的死亡之地。
在风暴天里，错误的引航灯，比任何水雷，都更加致命。
够阴险。
也够有效。
沙盘上，那二十面黑色小旗，离登州港，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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