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乃心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往楼上跑，好像那蛇比鬼还可怕似的。
跑上去，直接在盥洗室给吐起来。
那臭味她都忍了好久了。
吐完又不停的洗手，刚那蛇信子好像滑她手指了，那触感，一想到就浑身鸡皮疙瘩。
外罩毛衣直接脱的扔掉，低头洗脸，但洗着洗着，有一层阴翳罩在她后背上，而且越离越近。
常乃心还在专心弯腰洗脸，直到抬头后，看到镜子里突现一人时，她几乎吓到能当初昏死过去的程度，连喊都喊不出来的惊吓。
常乃心一张湿漉漉的脸，惨白惨白，镜中的方懿之就在她身后，没管她脸色，反倒对着镜子拨撩几下他自己的头发。
五分钟后。
常乃心换上新毛衣和拖鞋，眨着眼睛，无框眼镜拿在手里，惊险劲儿过去，她骂他：“变太！”
不用问他怎么进来的，一看就是翻墙进来的，那手和衣服上都有灰土。
此刻夜已深沉，但房内挺暖和，方懿之衣领敞开，衬衫的袖子卷起，看上去挺舒适的，不仅舒适，常乃心骂他，他跟没听到一样，窝靠沙发，相比端着坐的常乃心，他更像主人，还反问她：“你鬼叫什么？”
常乃心：“你还爬墙跟啊你！”
方懿之：“爬墙根怎么了，又没爬你床上。”
常乃心：“……”
言外之意，爬上床再骂变太才不迟。
方懿之反倒对她投来不屑的一眼，站起身朝着窗边走去。
坐着常乃心一眼又一眼的剜他背影，又看看自己家，不由得拢拢肩，这第一次觉得待在家也不安全了。
又一个五分钟过去了，站在窗边的方懿之还不见走，反而拿出根烟，夹在嘴角半天了，浑身上下摸索不到火机，估计翻墙时候掉了，取下烟转身走进厨房，用燃气点烟去了，点完慢悠悠的边走边吸。
他怎么在跟他自己家似的？
常乃心早想开口赶他走了，但有点胆怵，鬼知道方懿之大半夜翻进来干什么，刚问他他也不说。
此时方懿之侧倚在厨房门框，咬着烟问她：“你之前是在哪儿喊叫的？”
常乃心反问：“你到底来干什么来了？”
方懿之：“来尚你来了，这答案满意么。”
常乃心跟他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又想骂他，但她手机好像响了，她拢着肩直接跑上楼。
方懿之看着她跑上去，还关上门，好像还给反锁了。
他转身又重新走厨房，又在厨房里到处看，几乎和常乃心一样的行为举动，看水槽看冰箱，还俯身拉开所有柜门一一去看。
楼上的常乃心正接听程祖方电话，边接边看门口，程祖方那边吵的要命，貌似在秘密一号包间的感觉？他好像也喝了点酒，但是电话里声音依旧清润，并且再次提醒她把东西收拾好，明天换地方住。
常乃心没答应也没反驳，只说你少喝点，然后就挂了。
再次出去，方懿之又不见踪影了，常乃心也没胆量下楼甚至出去，就连看常父母的卧室门都觉得瘆得慌，只隔着楼梯喊了声方懿之，没人答应，这下彻底锁门，不管了，他爱哪儿逛哪儿逛荡去，别来她房间就就行。
翌日，常乃心一大早去了公司，顺便在中午午饭期间，找了旅游老板吃饭。
旅游老板稀奇坏了，可饭没吃两口，常乃心递给他一组手机号码，直说让他帮忙给查一下这个手机号机主的真实姓名。
“就这事儿啊，简单，你直接说不就行了？”
常乃心：“得多久能查出来？”
旅游老板：“很快，等着。”
常乃心看他答应的爽快，直接掏手机就要找人给她查了，常乃心立马朝四处看了看，旅游老板看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儿，于是把号码拿在手里又看了看，没多问，先查了在说吧。
本来查号码这事儿，她想找谭薇来着，但估计是受了那么陌生号码短信内容的影响，虽然她也没打多相信陌生人，但就是鬼使神差的没找谭薇，或许总觉得一找谭薇，她哥谭复诚就会知道了似的，他一知道，那……
所以换旅游老板吧。
半小时后，旅游老板就告诉她：“机主是一个姓刘的男人，这人谁啊？”
常乃心一听就知道查电话这条线又断了。
看她一脸泄气的小样儿，旅游老板低问她：“你到底要查什么？”
常乃心低头无精打采：“没什么…”
“你信不过哥哥我是不是？你得说实话哥才能帮你查，哥有各种渠道，啥都能查。”
旅游老板口气不小，但还是把声音放低，然后说他做旅游业以前，干过倒买倒卖个人信息的活儿，后来不干了，但只对常乃心一个人说过，总是他那意思，他就算不干了，他有的朋友可以帮查，不过嘛，旅游老板轻咳几声，很贼的四处瞄，最后冲她搓搓手指，意思得价钱到位，消息才准确。
常乃心努嘴一笑，旅游老板轻推她肩：“不信咋的？”
常乃心没点头没摇头，常乃心知道这旅游老板就是个财迷，一天到晚到除了钱就是钱，除了他的工资，就惦记各种奖金外快。
“不信拉倒，哼！”
旅游老板见势要走，常乃心突然拽住他，他回头一笑，常乃心垂眸思索片刻，然后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旅游老板听完眉头已经打成一个死结，但耷拉的眼尾透着精光般的瞅她一两眼。
此时他已经不是搓搓手指只要钱那么简单了，因为常乃心跟他说，要查程祖方是不是已婚身份。
查谁不好，非查程祖方……
那人他知道的，社会江湖上有名的笑面虎，知人知面不知心形容他最贴切了，常乃心想查他不奇怪，但是……
旅游老板虽面露难色，但是还是皱着眉问：“钱数能给到多少？”
常乃心：“消息准确，就不会差钱。”
旅游老板没往常答应那么利索，但也没拒绝，只转身拍拍桌走了，那背影意思说，等信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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