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电梯再到出电梯，常乃心都走的极快，可就在开门时，她犹豫了。
其实是嫌弃，虽然她已经在这里住过了，可依旧不喜欢这里，应该说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喜欢方懿之这个糜乱房子！
常家房子不能回，谭薇那个朋友不能找，这就是所谓真正常家二小姐的样子？
而她到现在为止，都不觉得自己有失忆。
并且在她的记忆里，并不像王郁说的只有方懿之，明明还有很有很多，尤其程祖方……
想着想着，她垂了眸。
时间都过去好多天了，程祖方就真的没找过她。
常乃心心烦之际，直接一把推开门，走进去，鞋都没换，看着满地的各式各样的女人鞋子，闻着空气里糜乱味道，她闭上眼，心里涌出无限悔意，昨晚干嘛要跟他睡觉！
睁开眼直接踢开地上的女鞋，可坐在沙发上没几分钟，敲门声响了，门外的女人们，一声声叫着她们的方行长。
常乃心蹭的坐直身子，没打算开，但也转头过去看，看完后转回来，有口气憋在肚子里不上不下，门外声音层次不齐，一听至少不下三个女人。
好像还有喝醉的，跟疯了一样，在那狂拍门，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声音，说着恶心又露骨的话，常乃心拢了拢双肩，这个时间点了，门外女人鬼哭狼嚎的瞎拍瞎叫，莫名觉得挺瘆人的。
好像方懿之不开门，她们就赖死着门口了似的。
常乃心索性直接上了楼，关上卧室的门，由她们去叫。
而背靠门，看这糜乱的房间，常乃心眼里幽怨更甚。
常年都不收拾的床，永远凌乱，各种味道充斥。
常乃心双肩耷拉下去，就觉得从昨晚过后，她和程祖方之间的距离一下子隔远了，觉得他们两个在没可能了。
本来她还能忍住不给程祖方打电话，可忍的很难受，但从方懿之的床上坐起来那刻，她不用忍了，是不想打了。
此时看着手机，慢慢红眼的时候，方懿之的电话打过来，说实话，她看他名字挺烦的，觉得就是他毁了她，可偏偏又是他救她……
于是电话一接，她对着电话就是一喊：“干什么！”
有细微的哭腔鼻音。
方懿之一秒听出来，沉默了一下。
但此时他本慵懒坐姿的德行，在这沉默中突然起身，边碾灭烟蒂，边继续沉默。
在方懿之彻底站起身走出包间门时，一旁的谭复诚有听到方懿之问了声：“你怎么了…”
那种关心又卑微的语气，好多年都没听到了。
谭复诚都不用猜，一秒就确定电话那端肯定是常乃心。
同时谭复诚也确定，方懿之一旦走出去，这个通话一定会很长。
于是他对着灯长长吐出一条直线烟雾，过于种种，怎么就还没能烟消云散。
而此时包间外。
常乃心不回他话，方懿之就一直问她：“到底怎么了。”
他连问几遍，在他问第三遍了时候，常乃心又喊着回他：“不怎么！”
还是有些鼻音。
方懿之站原地，走廊灯下的他，单手把头发连拨带揪的往脑后去捋，皱眉咂嘴的模样，感觉他有些烦躁。
于是他再出声：“你…”
“你那些女人烦死人了！”常乃心直接打断他。
楼下门外的女人不仅疯狂，好像还变多了，这房间她待不下去了，想开门下去，可楼下那声音能把吵死。
“一直敲一直敲！都找你的！她们在敲我就走，我不待了！”
常乃心哔哩吧啦一顿输出，带着微微的鼻音，方懿之听了，心里异样的痒……
电话已挂，方懿之却还把手机贴在耳边，眼睛直直看向廊道角落。
谭复诚出来的时候，方懿之还站在灯下呢，目光不看角落了，只在低头摆弄手机，好像是在打字。
高直挺拔的身姿，边打字还边用手挠挠鼻子，看起来心情不错？
谭复诚从卫生间出来，他还在那站着，于是他直接叫他：“懿之。”
方懿之用鼻音回他，但不回头。
“祖哥已经来了。”
谭复诚说完进去，方懿之打字的手一顿。
所以常乃心没收到他打了半天的消息内容。
她只是听着门外要命的女人声，她拾起包，打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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