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曾经的贤者。
依旧维持着躬身的姿态。
他给了他们一个选择。
一个他们无法理解。
却又根本无法拒绝的选择。
“请……请您吩咐。”
最终，是在华尔街叱咤风云的金融寡头摩根。
第一个抬起了头。
带着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颤栗。
祁同光脸上毫无波澜。
他拿起那颗只咬了一口的番茄。
细细端详着果肉上的纹路。
然后。
他随手将其放在旁边一个无菌的培养皿中。
“很好，摩根先生。”
“看来你已经准备好接受你的新身份了。”
他踱步到三人面前。
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因恐惧和激动而微微扭曲的脸。
“我要你们做的第一件事。”
“很简单。”
简单？
“我要你们，一个月内，完成对全球排名前五的航空航天制造集团的全面收购。”
“或者说，绝对控制。”
祁同光吐出了他的第一个命令。
“波音。”
“洛克希德·马丁。”
“空中客车。”
“诺斯罗普·格鲁曼。”
“以及，联合发射联盟。”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
三位贤者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到最后，三张脸已经毫无血色。
这他妈的叫简单？！
这些名字。
是白头鹰帝国乃至整个西方世界的工业心脏！
是军工复合体的权力核心！
别说收购，任何试图窥探其核心的商业行为。
都会立刻招来最严厉的审查和打击。
“先生……”被誉为政坛幽灵的亨利·基特开口道，“这不可能。这五家公司是鹰帝国的命脉。我们动它们的瞬间，面对的将是整个国家暴力机器的绞杀。FBI、CIA，甚至是军队……他们会动用一切物理手段来阻止我们。”
“是的，”物理学家阿尔伯特·冯·海森堡也颤声附和，“法律和政治层面，这被设计成了死局。它们的股权结构，董事会构成，就是一座为了抵御一切外敌而修建的堡垒。”
他们陈述的是事实。
祁同光看着他们。
“我当然知道。”
“用你们过去的规则去玩，当然不可能。”
他抬起手，对着面前的光幕。
轻轻一点。
嗡—
一道柔和的光幕无声无息地在三人面前展开。
光幕之上。
不再是冰冷的数据流，而是一片深邃的星空。
星空中，代表那五家公司的徽标。
如同五颗暗淡的星辰，静静悬浮。
“你们所谓的‘堡垒’，在我眼中，漏洞百出。”
祁同光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颗行星撞击在三人的心防上。
“基特先生，你担心国家机器的绞杀？”
他手指轻点“波音”的星辰。
瞬间，光幕上浮现出白头鹰帝国总统的影像，他正与一名金发说客在私密会所里交谈。
每一句话，每一个暧昧的动作，都清晰无比。
紧接着，国防部长的海外秘密账户被一条条红线剖析开来。
“如果这个国家的总统、防长、议员们，都在自己的丑闻烈火中挣扎，他们还有空抬头看天吗？”
基特的视野猛然一黑，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心脏。
这些东西，任何一件，都足以引发一场焚尽一切的政治风暴。
“冯·海森堡博士，你担心法律和政治的阻碍？”祁同光又看向物理学家。
他指向“洛克希德·马丁”的星辰。
无数张面孔在光幕中浮现，那是五家公司的所有董事会成员。
下一秒，他们的每一笔内幕交易，每一次收受的黑金。
每一次肮脏的权色勾当，都被具象化成一条条锁链。
从虚空中浮现，缠绕在他们的脖颈上。
“如果我把这些‘锁链’的控制器，放到他们各自的办公桌上呢？”
“至于你，摩根先生。”祁同光最后看向金融寡头，“你最懂资本的游戏。你担心的，是钱，和对手。”
他的手指在光幕上轻轻一划。
一个简洁的，仿佛来自更高维度文明的界面浮现。
没有账户，没有来源。
只有一个可以无限输入的数字框，和一个“执行”按钮。
“如果我能让你看穿所有对手的底牌，在他们布局之前就预知他们的每一步呢？如果我给你的，不是钱，而是直接定义‘价值’的权力呢？”
摩根死死盯着那个界面。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贪婪和恐惧在他的血管里同时奔涌。
“这些，”祁同光指着光幕上那足以颠覆世界的恐怖信息，“是‘天枢’，从你们那个千疮百孔的互联网里，捡出来的一点‘废料’。”
“我把处理这些废料的权限，交给你们。”
“我不需要你们用钱去‘买’，我要你们用这些东西，去‘拿’！”
“我要你们让旧世界的统治者们明白，规则，变了。”
“他们要么交出权柄，换取一个苟延残喘的资格。”
“要么，就带着他们的秘密，和他们的家族，从这个世界上被‘清理’掉。”
三位贤者，彻底失声。
他们终于明白了“燃料”的真正含义。
他们“方舟”是旧世界最大的腐肉。
而祁同光，就是要点燃这堆腐肉。
用这股最肮脏、最黑暗的能量，去炸开新世界的大门！
何其暴烈！
何其……高效！
“现在，你们还觉得，不可能吗？”
祁同光的声音，在绝对安静的实验舱内回荡，如同神谕。
基特、海森堡、摩根，三人对视一眼。
彼此的眼中，恐惧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抑了毕生，此刻终于挣脱牢笼的，近乎扭曲的狂热！
过去，他们是戴着镣铐跳舞的王。
而现在，眼前这个人，给了他们一把可以斩断世间一切镣铐，甚至可以亲手铸造新镣铐的神剑！
“我们……明白了。”
摩根嘶哑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一个月……”
他摇了摇头，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像是在对新神立下誓言。
“不。”
“一周。”
“一周之内，这五座工业神殿的权杖，会完完整整地，摆在您的面前。”
祁同光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雷神会送你们回去。”
说完，他便转过身，重新拿起那个培养皿里的番茄。
仿佛刚才那场决定世界命运的谈话，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三位新晋的“理事”，在雷神沉默的带领下，离开了生态实验舱。
走在冰冷的合金通道里，基特突然用梦呓般的声音说：
“我们刚才，是不是将灵魂抵押给了某个未知的存在？”
冯·海森堡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通道冰冷的光。
“不，亨利。”
“我们没有抵押灵魂。”
“我们只是被赐予了……重新定义灵魂的权力。”
摩根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握住拳头。
感受着心脏中如同战鼓般狂野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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