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国上将喉结滚动了一下。
“新……玩具？”
他刚刚才消化完“龙鳞”战备装甲带来的震撼。
那是一种将人类战争带入新纪元的冲击。
可现在，祁同光告诉他，那仅仅是个开胃菜？
在“天网”和“龙鳞”之上，还藏着更深邃、更令人战栗的底牌？
李振国不敢想下去了。
他感觉自己的军事认知，正在被一层层粗暴地剥离、粉碎。
祁同伟的呼吸也乱了一瞬。
他望向自己的兄长，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第一次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名为“敬畏”的情绪。
唯有赵东来，他已经放弃了理解。
祁同光没有解释，只是转身，走向那面巨大的全息沙盘。
他指尖在控制界面上轻轻一划。
嗡——
沙盘上的全球实时信息流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的、死寂的宇宙。
一颗瑰丽的蔚蓝色星球，孤独地悬浮在黑暗的中央。
而在星球的同步轨道之上，三十六个银色的光点。
构成了一道横贯天际的沉默环带，无声地环绕着母星运转。
“这是……‘天链’全球通讯卫星阵列。”
李振国身旁的一名技术上校立刻认了出来。
但下一秒，他的声音就变了调。
“不对！将军，您看它们的实时结构图！标识不对！”
随着他的惊呼，祁同光将其中一个光点无限放大。
一个狰狞而冰冷的金属造物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根本不是什么通讯卫星！
在它巨大的、伪装成太阳能帆板的机翼之下，是一排排泛着幽光的发射巢。
而在它的核心，一个微型化的、散发着蓝色辉光的球体，正在稳定地输出着恐怖的能量。
可控核聚变反应堆！
“‘天链’计划，只是它示于人前的伪装。”
祁同光的声音响起，没有丝毫情绪，却仿佛带着整个宇宙的重量。
“它的真实代号——”
“天谴。”
天谴！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
李振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想起了那个被列为最高机密，连他都只有一级查阅权限。
且备注着“非国运断绝之刻，永不触碰”的绝密档案！
“‘天谴’系统，由三十六座部署于同步轨道的‘上帝之杖’动能武器平台构成。”
“每个平台，搭载十二根特种钨合金动能弹头。”
“弹头长六米，重九吨。”
祁同光每吐出一个词，技术上校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当听到“九吨”这个数字时，他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上帝之杖！
那个只存在于白头鹰帝国冷战时期最疯狂构想中的天基武器！
依靠从天而降的巨大动能，制造出堪比战术核武却没有辐射污染的毁灭性打击！
一个被所有大国评估为百年内都无法实现的科幻产物！
现在，祁同光告诉他们，龙国不但早就造了出来，还他妈一口气在天上挂了三十六座！
四百三十二根灭国级别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不可能……”技术上校有些失语，他指着那个微型核聚变反应堆，喃喃道，“将九吨重的物体从轨道上投送……所需的能量……还有制导……这，这不符合物理定律！”
“那就改写定律。”
祁同光的回应，平静得令人心悸。
他的目光转向李振国，像是在审视一柄尘封的利剑。
“李上将，‘天谴’的物理发射权限一直在武装部。但你们拥有的，只是一个红色的按钮，却不知道这个按钮通往何方。”
“它的坐标数据库和最终制导协议，由我这里的‘盘古’主系统直控。”
李振国浑身一震，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按钮的说明书上只有一句话：按下，然后等待神迹。
原来，这不是武器。
这是神罚的权柄！
“哥……你要动用它？”祁同伟声音干涩地问。
他知道兄长有底牌，却没想到这底牌掀开，足以将整个牌桌都砸得粉碎。
“杀鸡焉用牛刀。”
祁同光摇了摇头，手指在沙盘上轻轻一点。
画面切换。
南海，一座新建成的人工岛礁，以及其上那座巨大无比的环形建筑群。
“对外，它是‘高能粒子对撞研究中心’。”
“实际上，它是‘天谴’系统的补充，也是我为我们的朋友们准备的，第二份礼物。”
祁同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让赵东来遍体生寒的弧度。
“我给它取了个很亲切的名字。”
“东风快递，全球包邮。”
话音未落。
沙盘上，一道璀璨到极致的蓝色光束，从那座环形建筑中冲天而起！
它瞬间洞穿云层，射入太空，被“天谴”卫星网络中的一颗精准捕捉，然后……折射！
光束以一个超越几何学常识的角度，划破黑暗的宇宙，射向星球的另一端！
它的目标，南太平洋，一处标记为“试验靶场”的无人荒岛。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没有蘑菇云。
在所有人呆滞的注视下，模拟画面中，那座方圆数公里的荒岛。
连同它周围的海水，以及海床……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神之手，从世界这幅画卷上，用橡皮擦干净利落地抹去。
原地，只留下一个直径超过五公里，边缘光滑如琉璃，深不见底的恐怖空洞。
“高……高能粒子……灭……灭绝打击……”
那位技术上校，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指挥中心内，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天谴”的上帝之杖还在人类想象力的极限之内。
那眼前这个，就是神话，是创世，是彻彻底底的……天灾！
赵东来感觉自己的牙齿在打颤，他想起了祁同光刚才的话。
为敌人……写下一个新的结局。
“这不是武器。”
祁同光看着众人石化的表情。
平静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称它为‘大型地质环境改造工具’。”
“比如，用它精准消除一个即将登陆的超级台风，或者，改变一整条大洋的暖流走向。”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
“当然，如果非有人要站在我们预设的‘改造点’上，那……纯属意外。”
李振国的身体猛地一挺，不是被命令，而是一种源于军人本能的绝对敬畏和服从。
“在！”
“‘天谴’系统与‘改造工具’的相关预案，稍后会发送到你的加密终端。”祁同光的声音拉回了所有人的神智，“这些是镇国之器，不到最后时刻，绝不动用。”
“明……明白！”李振国吼道，声音因过度激动而嘶哑。
祁同光的目光，终于落回了沙盘上那片西太平洋海域。
那堆由白头鹰和樱花国组成的，耀武扬威的联合舰队图标，此刻在他眼中，渺小得如同沙砾。
“至于这次……”
他转头看向祁同伟，眼神里透着一丝玩味。
“就当是我们，送给这个世界的一场开幕式。”
“一场现场直播的，烟花秀。”
“通知外交部，回复白头鹰的特使。告诉他们，战略对话，我们同意谈。”
祁同伟一愣。
祁同光看着他，缓缓说道：
“地点，就在他们第七舰队的旗舰会议室。”
“时间，三天后。”
“我们会准时‘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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