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会对决定乾坤
晨雾尚未散尽,七十二道冰晶绦带在檐角折射出细碎彩光。
孙逸屈指叩击青冥剑纹,地脉深处传来绵长的龙吟。"该收网了。"他望着西郊腾起的黑烟轻笑,那里正有玄冰棺裹挟着灰袍人的本源寒气轰然炸开。
邹宇踹开鎏金阁顶层的雕花木门时,手里攥着的盟约血书还在滴落墨汁:"七个商会徽记都浸过幽冥水,刘老狗这次连蚀骨销魂阵都搬出来了。"
"正好省得我们找阵眼。"孙逸将冰傀碎片撒向沙盘,碎片落地化作三百六十枚闪烁光点,"钱师爷在三辰位埋了引魂香,亥时阴气最盛时..."话音未落,整座沙盘突然腾起幽蓝鬼火,映得他眉间青莲印记明灭不定。
黑市老大屠百川拎着酒坛撞进门来,玄铁面具上还沾着西郊仓库的冰渣:"刘记商队三十车幽冥铁都被老子扣了,那帮龟孙子还想用阴兵借道?"他猛灌一口烈酒,喷出的酒雾在半空凝成血色阵图,"午时三刻,百鬼哭街。"
正午的朱雀大街突然飘起鹅毛大雪。
刘老板站在摘星楼顶狞笑,手中盟约血书燃起绿焰:"给老夫把他们的魂灯都吹..."话未说完,满载幽冥铁的马车突然在街心炸开,冰傀碎片裹挟着玄冰棺寒气冲天而起,将漫天飞雪冻成千万柄悬空利刃。
"刘老板的贺礼,孙某加倍奉还。"孙逸的声音从每柄冰刃中传来,青冥剑纹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钱师爷祭出的引魂香刚冒头就被寒气冻结,反倒把七家商会的护卫队冻成冰雕。
"启动蚀骨销魂阵!"刘老板捏碎传讯玉佩,七个商会徽记同时亮起黑光。
地面突然渗出腥臭血水,数十具白骨从地缝中爬出,指骨间缠绕着幽冥铁炼制的锁链。
屠百川的狂笑震碎三层琉璃瓦:"让你见识真正的阴兵!"黑市十八巷涌出千百名披甲执锐的魂卫,每具铠甲都刻着反噬咒文。
当幽冥锁链缠上魂卫脖颈时,咒文骤然亮起,竟顺着锁链将施术者的魂魄生生扯出体外。
苏瑶在鎏金阁顶楼拨动冰晶绦带,《破阵曲》化作七十二道音刃切入战场。
某个正在结印的灰袍人突然惨叫,手中冰傀核心被音刃搅碎,反噬的寒气瞬间将他冻成冰柱——正是昨夜偷袭苏府之人。
"该清账了。"孙逸踏着音律节拍凌空走来,万象吞噬诀在掌心凝成漩涡。
钱师爷祭出的本命法宝"百鬼幡"刚展开就疯狂震颤,幡中恶鬼竟不受控制地涌向青冥剑纹,被剑气绞成精纯灵气。
刘老板目眦欲裂地咬破舌尖,武王级威压轰然爆发:"区区中阶武..."话到一半突然僵住,脚下不知何时蔓延开冰晶阵纹——那些被苏瑶滋养地脉的寒玉匣,此刻正将整条朱雀大街化作吞噬领域。
"多谢刘老板送的祭坛。"孙逸剑指苍穹,灰袍人布置的六处祭坛同时喷发灵气。
万象吞噬诀形成的黑洞笼罩摘星楼,瓦当上镶嵌的避水珠、梁柱里暗藏的龙髓玉,连同刘老板护体罡气都在疯狂流失。
当最后一道黑光被吸入青冥剑纹时,鎏金阁地底传来锁链彻底崩断的轰鸣。
孙逸望着仓皇逃窜的刘老板背影并不追击,反而转身对虚空轻笑:"苏会长看了这么久,可还尽兴?"
阁楼阴影中缓缓走出的华服老者,腰间玉佩正与地脉共鸣震颤。
苏会长抚掌大笑时,袖中跌落的棋子恰好落在沙盘"天枢"位,将残余的七个商会徽记尽数震碎。
此时谁也没注意,某条冰晶绦带末端,寒玉匣里的碎片正拼凑出半页《九转轮回诀》。
苏瑶窗前的青铜匣突然发出轻吟,手札无风自动地翻到记载"地脉涅槃"的那页,墨迹在晨光中泛着淡淡血光。
鎏金阁的庆功宴持续到子夜,檐角冰晶绦带已融成七十二道流光。
孙逸握着青玉盏斜倚阑干,琉璃瓦上凝结的冰花突然簌簌震颤——城南三十里外的地脉正在发生某种诡异的坍缩。
"尝尝我们瑶光坊的翡翠醪糟。"苏瑶捧着缠枝莲纹瓷碗走来,腰间新佩的寒玉同心结与孙逸的剑坠相映生辉。
她指尖触碰碗沿的刹那,青铜匣在厢房暗格突然发出锐鸣,震得碗中涟漪竟在空中凝成半幅残缺的星图。
苏会长抚须大笑的声音从九曲回廊传来,惊飞了栖息在镇宅石貔貅上的夜枭:"好个移星换斗的手段!
昨夜那些老东西哭着要并入孙记商会时,刘老狗豢养的追风隼正往北漠方向逃呢。"
屠百川把玄铁面具倒扣着当酒碗,醉眼朦胧地指着沙盘:"老子扣下的幽冥铁...嗝...够炼三百套破甲弩..."话音未落,他忽然盯着西南角某处扭曲的光影皱眉,"这地脉走势怎么像被啃过似的?"
孙逸掌心的青冥剑纹轻轻跳动,万象吞噬诀自动运转产生的漩涡,竟将飘落的桂花都绞成金色碎屑。
他正要开口,商会大门突然被凛冽山风撞开,十二盏长明灯同时爆出青紫色火苗。
"孙会长!"浑身是血的樵夫扑倒在白玉阶前,怀里护着的襁褓中传来诡异兽吼。
众人骇然发现那婴儿瞳孔已变成竖瞳,小小的手掌正生长出鳞片状硬甲。
邹宇箭步上前扣住樵夫脉门,盟约血书的烙印突然在他手背亮起:"你身上有黑水潭的泥腥味。"他说着扯开对方后领,三道泛着磷光的爪痕赫然入目——那分明是赤瞳魔猿留下的印记。
苏瑶的冰晶绦带无风自动,在月下交织成璀璨的星网。
当星辉笼罩婴儿的瞬间,青铜匣中的手札突然破窗而出,悬浮在空中哗啦啦翻动到某页。
泛黄的纸面上,"地脉涅槃"四个字正在渗出血珠,而原本绘制阵图的位置,竟浮现出扭曲的山林虚影。
"三日前...黑雾从葬龙涧涌出来..."樵夫咳着黑血,指甲缝里嵌着半片青鳞,"王铁匠抡着烧红的铁钎冲进去...我们只听见他最后喊...喊说地脉在吃人..."
屠百川的酒坛轰然炸裂,他盯着掌心被染成暗红的酒液冷笑:"难怪最近黑市流通的妖兽内丹都带着腐臭味。"玄铁面具飞回脸上时,十八巷魂卫的铠甲已在庭院列阵,甲胄表面的反噬咒文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流动。
孙逸按住震颤不休的青冥剑,突然朝西南方向眯起眼睛。
那里本该灯火通明的七宝塔,此刻正被某种浓稠的黑暗缓缓吞噬,更远处传来地脉断裂的轰鸣,惊起漫天仓皇逃窜的夜鸦。
鎏金阁地底突然传来锁链绷紧的锐响,苏会长把玩着的翡翠扳指应声而裂。
老人低头看着指间渗出的血珠,突然对孙逸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朱雀大街的祭坛,喂不饱某些贪吃的家伙。"
子时的梆子声恰在此时敲响,城南三十里外的山林里,某棵千年古柏的树冠突然燃起幽绿磷火。
树皮皲裂处渗出黏液,将树身上历代猎人刻下的驱妖符咒,腐蚀成一道道溃烂的伤疤。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