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东山分析完,韩淑君就要让巡缉队立刻行动。
韩四海则是将巡缉队拦住了,问道:“妹子啊,你就这么的相信他?”
韩淑君也有自己的理由,反问道:“我不信他,难道信你从镇江市带过来的袁侦探,他要是给我指条明路,我也能信他。”
袁忠亮闻言愣了一下,没想到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了。
他刚才分析了一遍,觉得徐东山的破案思路虽然有一些奇葩,但却有很多的可取之处,尤其是大数据筛查这种方式,简直闻所未闻。
现在让他出面破案,根本做不到徐东山这样的淡定自若。
“你看,他都不说话了。”
韩淑君等了袁忠亮几秒钟,随后得意的笑了起来。
袁忠亮脸面有些挂不住,苦笑道:“在下初来上海市,对这里的医院和巡缉队都不是很了解,并不知道这里还有外国医生,听徐先生这么说,才突然意识到上海市是挨着租界区的,哎,吃了不是本地人的亏啊。”
这一番话,说话的是阴阳怪气。
徐东山仿佛没事人一样,站在旁边和赵学交流着一些仵作心得。
倒是韩四海叹了口气,摆手道:“行吧,既然袁侦探都这么说了,那咱们看看,这凶手到底是不是一个外国医生。”
很快,巡缉队便全体出动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有人在南沪医院的贵宾区里,逮捕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佬,逼问其他医生得知,是从英租界过来研究学术的。
“你是英租界过来的?”韩四海亲自问话。
“是得,窝是药理专家,此次来……”外国佬会一些中国话,但不是很流利。
“不要问了,他就是凶手了。”徐东山熬了一晚上,身体有些疲惫,加上在大牢审问那几个嫌疑人的时候耗费了很多精力,所以不想浪费时间了。
“NO,不不,我是一个医学……”外国佬还想狡辩。
徐东山根本不给他机会,将其打断道:“正因为你是医学方面的专家,我才确定你是凶手的,因为现阶段的上海市,并不知道消炎药和酒精会有反应,更不用说用来杀人了,只有外国医学方面的专家才有这个认知。”
徐东山在课本上学过,青霉素是在1928年发现的,至于头孢则是1945年分离出来的。
至于最早的消炎药,还是德国科学家在1908年发明的。
也就是说,现在是1921年的民国,想用消炎药也必须到外国进口,至于消炎药和酒不能一起使用,除了各别的外国医学专家外,国内对于这个消息是存在滞后性的。
如果说是巧合,那也不成立。
因为在巡缉队大牢那个送饭人交代,是有人告诉他这么做的。
如此有计划的行为,而且还是专门用消炎药和酒精来杀人,事后还查不出任何毒素的情况下,绝对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刺杀。
由此,便能锁定是一个外国医生了。
“徐先生,如果是从外国学医回来的国内专家呢?”韩淑君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的分析很对,但有一个线索就是对方非常高大,你或许没有留意做饭那个人的身高,他在上海市算是偏高的了,连他都说对方身材高大,说明身高已经超过了一米九多,试问,上海市这么高的学医专家,你知道吗,即便有,如此显著的特征肯定也出名了。”徐东山的将所有的线索连在一起,这样才确定最终的嫌疑人的。
“我明白了,那只能是他了。”韩淑君猛然醒悟,抬手指了指外国佬。
徐东山叮嘱道:“他虽然是幕后指使者,但我相信背后肯定和上海市的帮派有联系,你可以让巡缉队审问一下,便知道是谁了。”
在这个时期,外国佬的地位虽然有些高。
但是,他们却非常的惜命,一旦遇到生命威胁的话,绝对会将背后的人交代出来。
韩淑君点了点头,这种事交给巡缉队就对了。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巡缉队便将结果送了回来,目标只有一个,梁帮。
“梁帮?”徐东山眉头皱了起来。
“对,外国佬全都说了,说梁帮是上海市卫生署偷偷成立的帮会,私下里变卖一些医疗用品,用来赚取利益,因为上次鸽血红宝石吊坠的事情,巡缉队太不给面子,把他们梁帮一个副会长,哦哦,就是仁济医院的那个老院子得罪了,所以暗中结下了梁子,还说季和生身受老院子的看中,打算推荐其进到梁帮里面的。”韩淑君看到这个信息,怎么都没想到这件事会把卫生署牵扯进来。
徐东山也是一阵头大,这已经不是他们能管得了的了。
除了巡长,怕是没有人能够对付卫生署。
他叹了口气,沉声道:“我猜不止是结下了梁子,更多是季和生掌握了一些老院子或者梁帮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了防止泄露,最终只能杀人灭口了。”
韩淑君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站在原地干瞪眼。
倒是一直跟在身边没有开口的周慧超走上前,安慰道:“也不是没有好消息,最起码徐先生出面,揭露了季和生不是因为相册诅咒而死的,我和淑君也能缓一口气了。”
韩淑君挤出一丝笑容,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但话又说回来,哪怕季和生是被谋杀的,也无法摆脱是诅咒的影响,毕竟无论是意外,或者是人为,或许都是冥冥中的一股力量。
只能说,可以稍微缓解一下罢了。
“徐先生,我承认你的破案手法很厉害,袁某佩服,但这个相册诅咒的案子貌似还没结束,我打算在上海市暂留一段时间,也顺便找找这其中的线索。”
袁忠亮明显是不服气的,想要在相册诅咒上发起挑战。
徐东山对此并不在意,但看到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心中不免有些厌烦,于是毫不客气的反击道:“袁侦探,我发现你脸皮是真的厚啊。”
袁忠亮不悦的道:“你说什么?”
徐东山重复道:“我说,你脸皮比城墙还厚,输了就是输了,你想破案又没人拦着你,请不要在我这里找存在感可以吗?”
袁忠亮被气得够呛,没想到徐东山一点面子都不给。
徐东山岂能看不出他的意图,不给面子,就是最好的应付手段,与其跟这种人虚与委蛇,不如直接撕破脸皮,谁还没有个年轻气盛的时候?
“行,咱们走着瞧。”袁忠亮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徐先生,你太过分了。”韩四海神情冷漠,想要替袁忠亮出一口恶气。
“我过分?如果这一次破案他赢了,你觉得他会像我这样冷静吗?怕是早把我贬的一文不值了吧,我已经很克制了,还不知足?呵呵,韩公子,有时候大度是留给自己的,请不要自找没趣。”徐东山同样没惯着,几句话将韩四海怼的哑口无言。
韩四海张了张嘴,最后也灰溜溜的离开了。
因为不占理,正如徐东山说的那样,如果袁忠亮赢了的话,绝对不会像徐东山这样泰然处之,反而会将徐东山说的体无完肤。
“我哥这人要强,一直想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
“我爹呢,觉得我哥是个可造之材,又怕他太过骄傲蛮横,所以你的出现,正好可以让我老爹来打压他,于是在电话里时不时的就把你搬了过来。”
“我哥这一次回来,肯定是带着火气的,你多见谅。”
韩淑君盯着韩四海的背影,只能自己和徐东山解释一番了。
徐东山摆了摆手,对这些没有放在心上。
就在他想要回去休息一会的时候,一辆汽车停在了外面,秦永福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身后跟着巡长韩宗山,脸色不是很好看。
“你们都在啊。”韩宗山情绪有些不对劲。
“出事了?”徐东山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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